第155章 大院年夜飯,秦淮茹哭求兩塊剩骨頭被拒


  這年,終究是稀里糊塗地過完了。

  大年初二,外頭的雪下得跟鵝毛似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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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都關著門,偶爾傳出一兩聲孩子的笑鬧和炒菜的滋啦聲。

  肉香、油渣香、燉白菜的蔥花香,順著門縫一個勁兒地往外鑽。

  中院。

  傻柱屋裡熱鬧得很。

  他現在可是紅星廠一食堂的副主任了。

  工資漲了不說,年底廠里發福利,那好肉好菜更是可著他先挑。

  這不,大年初二,他把馬華和另外幾個交好的工友叫到了家裡。

  桌上擺著一盆油汪汪的紅燒肉,一條燉得酥爛的大鯉魚。

  還有一鍋用排骨熬的蘿蔔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直衝房頂。

  「師傅,這杯我敬您!要不是您,我現在還在水池子邊洗大蔥呢!」

  馬華端著酒杯,臉色紅撲撲的,滿眼都是感激。

  傻柱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自家兄弟,說這些幹什麼!趕緊吃,這肉可是我托人從黑市換來的極品五花!」

  屋裡笑聲連連。

  而一牆之隔的賈家,卻冷得像冰窖。

  窗戶縫裡糊的報紙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

  秦淮茹裹著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襖子,坐在冷硬的炕沿上。

  面前那口破鐵鍋里,煮著半鍋看不見幾粒米的清湯,裡面還飄著幾片凍得發黑的白菜幫子。

  這就是賈家今天的大餐。

  炕上,賈張氏那隻被廢了的手指還在隱隱作痛。

  她裹著破棉被,像只餓瘦的母狼,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傻柱屋裡的方向。

  「挨千刀的傻柱……吃那麼好的肉也不怕噎死!」

  賈張氏吞了口發酸的唾沫,罵罵咧咧。

  「以前有點好吃的都端來給咱們,現在當了個破官,就六親不認了!」

  秦淮茹聽著婆婆的咒罵,心裡也是酸水直冒。

  她看著餓得面黃肌瘦的小當和槐花,再想想剛從少管所里放出來、因為腦部受傷還有點呆滯的棒梗。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柱屋裡那濃郁的紅燒肉香味,就像是有鉤子一樣。

  一下一下地撓著她那快要餓癟的胃。

  「媽,我……我去求求柱子吧。」

  秦淮茹抹了把眼淚,站起身。

  「大過年的,東旭剛走,棒梗又成了這樣,柱子他總不能一點舊情都不念吧。」

  她還不死心,還指望著靠那幾滴眼淚,能把那個曾經的「長期飯票」給喚回來。

  賈張氏沒吭聲,只是翻了個白眼,算是默認了。

  秦淮茹端起一個破了個大口的粗瓷碗。

  對著冷水照了照自己那張蒼白憔悴的臉,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風雪交加中。

  秦淮茹頂著嚴寒,一步步挪到了傻柱家門口。

  她特意把領口往下扯了扯,讓自己看起來更顯得柔弱無助。

  「柱子……」

  秦淮茹站在門口,聲音淒悽慘慘,像是在泣血。

  「大過年的,姐知道不該來麻煩你……」

  屋裡。

  正和馬華划拳的傻柱聽到這聲音,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馬華也放下了酒杯,有些擔憂地看著師傅。

  傻柱站起身,大步走到門前,「嘎吱」一聲拉開了門。

  秦淮茹一看傻柱出來了,趕緊把眼淚擠得更多了些。

  她舉起手裡那隻破碗,可憐巴巴地看著傻柱。

  「柱子,姐不求別的……」

  「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小當和槐花餓得直哭。」

  「棒梗在裡面受了那麼大罪,現在腦子也不好使了。」

  秦淮茹哽咽著,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哪怕給姐兩塊你們吃剩的骨頭,熬點湯給孩子們嘗嘗肉味兒也行啊。」

  這番話說得,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如果是以前的傻柱,別說是剩骨頭了。

  哪怕是桌上那盆還沒動的紅燒肉,他都能毫不猶豫地端給她。

  但是現在。

  傻柱看著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腦海里浮現的,全是她以前在背後罵自己「大傻子」、「絕戶」的惡毒嘴臉。

  還有她教唆棒梗偷雞摸狗的那些齷齪事。

  「秦淮茹。」

  傻柱冷冷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收起你那套騙鬼的把戲吧。」

  他轉身,大步走回屋裡。

  秦淮茹以為傻柱心軟了要去端肉,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然而。

  下一秒。

  傻柱端著那半鍋熬完肉的骨頭湯,走到了門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淮茹。

  在秦淮茹期待的目光中。

  傻柱手臂猛地一揮!

  「嘩啦——!」

  滾燙的、帶著肉香的骨頭湯,夾雜著幾塊大骨頭。

  直接潑在了秦淮茹腳下的雪地里!

  甚至有幾滴油星子,濺到了秦淮茹那雙破舊的棉鞋上。

  秦淮茹驚叫一聲,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傻柱。

  「柱子……你……」

  「我呸!」

  傻柱狠狠地朝那灘骨頭湯上啐了一口唾沫。

  「秦淮茹,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傻柱指著地上的骨頭,聲音如同數九寒天的冰刀。

  「這骨頭,我何雨柱就是拿去餵胡同口的大黃狗!」

  「我就是倒進陰溝里!」

  「我也絕對不會給你們賈家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看著秦淮茹那張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東旭死了,那是他的命。棒梗進去了,那是你們教的!」

  「別拿死人和孩子來跟我這兒裝可憐!」

  「以前是我瞎了眼,被你們當猴耍。」

  「現在,老子清醒了!」

  傻柱上前一步,眼神凌厲得像要吃人。

  「以後,別再來髒了我的門檻!」

  「滾!」

  「砰!」

  一聲巨響,木門被重重地摔上,震得門框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秦淮茹癱坐在冰冷的雪地里,徹底傻眼了。

  她看著地上那幾塊還冒著熱氣的肉骨頭。

  胃裡瘋狂地抽搐著。

  但她卻連伸手去撿的勇氣都沒有了。

  屈辱,絕望。

  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最引以為傲的手段,在已經徹底覺醒的傻柱面前。

  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轉過頭。

  視線越過中院,落在了前院東廂房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透過門縫,她隱約能看到裡面透出的溫暖火光。

  她知道,那個五歲半的奶娃,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裡面。

  享受著她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榮華富貴和絕對的保護。

  嫉妒和仇恨,讓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恨不得把一口牙給咬碎了!

  而此時。

  在紅星四合院的後院外。

  那條堆滿雜物的夾道里。

  一個穿著破爛綠色軍裝、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糞臭味的身影。

  正賊頭賊腦地、像只老鼠一樣。

  悄悄地摸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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