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春風吹進四合院，主角六歲了，領導特批
寒冬終於熬過去了。
南鑼鼓巷的青石板上，殘雪化成了水，順著磚縫滲進土裡。
前院那棵乾巴了一冬天的老槐樹，枝丫上悄摸地爆出了幾個嫩綠的芽苞。
起風了，但這風不再像刀子一樣割臉，反而帶著點春泥的腥甜味兒。
紅星四合院裡，氣氛也是難得的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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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房門外。
閻埠貴正端著個掉瓷的鐵盆，吭哧吭哧地用抹布擦著門檻上的灰。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稍微齊整點的藍布褂子，那副金絲眼鏡擦得鋥亮。
「三大爺，您這大清早的，又來義務勞動了？」
傻柱打著哈欠從中院走過來，手裡提著個還在滴水的網兜，裡面裝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
「去去去，什麼義務勞動，這叫沾喜氣！」
閻埠貴白了傻柱一眼，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去。
「柱子，你忘了？今兒可是懷民的六歲生日！」
傻柱一拍大腿，「哎喲我去！差點把正事兒忘了！我這魚就是專門去早市給懷民兄弟買的！」
他樂呵呵地往東廂房看了看。
這大院裡，現在誰不知道張懷民是個不能惹的「活祖宗」。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想著怎麼跟這位神童套近乎。
「吱呀——」
東廂房的木門推開了。
張懷民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外面套著件新做的小馬甲，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掛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雖然才滿六歲，但他身上那股子沉穩勁兒，看著比大院裡的成年人還要鎮得住場子。
「懷民啊，生日快樂！」
閻埠貴趕緊丟了抹布，笑得像朵老菊花，從兜里摸出一個紅紙包。
「三大爺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是兩塊錢壓歲錢，你留著買糖吃。」
兩塊錢？
傻柱在旁邊聽得直撇嘴。
這閻老西，鐵公雞拔毛了，但拔得也太少了點。
張懷民倒是不在意，笑著接過紅包：「謝謝三大爺。」
他心裡清楚，閻埠貴這人雖然愛算計，但只要敲打服了，當個不花錢的門房還是挺好使的。
「懷民兄弟，看柱子叔給你弄了啥好東西！」
傻柱獻寶似的把那條大草魚提溜起來。
「中午叔親自下廚，給你做個正宗的紅燒鯉魚，再炒倆拿手菜，咱們好好樂呵樂呵！」
「謝謝柱子叔。」
張懷民點點頭。
這大院裡的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被他清理了一番後，現在倒是有了點鄰裡間的煙火氣。
就在這時。
胡同口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汽車馬達聲。
緊接著，一輛軍綠色的北京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四合院大門口。
車門推開。
陳老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白大褂，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幫忙提東西的警衛。
「懷民啊！爺爺來看你了！」
陳老笑得合不攏嘴，大步流星地走進前院。
閻埠貴和傻柱看到這位科學界泰斗，趕緊恭恭敬敬地讓開道。
「陳爺爺，您怎麼來了？」張懷民有些意外。
「你小子過六歲生日，我能不來嗎？」
陳老走到張懷民跟前，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研究所那邊的設備都調試好了，我今天特意向上面請了半天假。」
他轉身從警衛手裡接過一個沉甸甸的木頭匣子，遞給張懷民。
「打開看看。」
張懷民接過匣子，打開一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套極其精密的微型機械拼裝模型。
齒輪、軸承、連杆，全都是用特殊的合金材料手工打磨的，散發著迷人的金屬光澤。
這可不是普通的玩具。
這是一套能夠演示基本物理傳動原理的教具！
在六十年代，這絕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孤品。
「這可是我讓車間的八級老師傅，連夜用邊角料給你打磨的。」
陳老看著張懷民，眼神里滿是期冀。
「你那小腦袋瓜里裝的東西太深奧了，爺爺希望你不僅能搞大發明，平時也能多動動手，別把這天分荒廢了。」
「謝謝陳爺爺，這禮物我很喜歡。」
張懷民是真的有些喜歡這套模型。
雖然他腦子裡有無數高科技圖紙，但這純手工的機械美感，依然讓他覺得新奇。
就在大伙兒圍著模型讚嘆的時候。
「滴——」
又是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大門口。
宋秘書提著個公文包，快步走進了四合院。
「宋秘書？您怎麼也來了？」陳老有些驚訝。
宋秘書推了推金絲眼鏡，笑著看了看張懷民。
「領導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走不開。」
「他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這份『禮物』親手交到懷民同志手裡。」
說著，宋秘書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蓋著紅章的牛皮紙信封，鄭重地遞給了張懷民。
閻埠貴和傻柱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領導派秘書親自送禮？
這牌面，簡直絕了！
張懷民接過信封，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裡面不是錢，也不是什麼稀世珍寶。
而是一張手寫的批條。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張懷民同志在科研與技術創新方面貢獻突出，特批其在紅星軋鋼廠保密實驗室外，可自主申請開展民用技術轉化實驗，各部門需予以配合。】
落款，是幾個力透紙背的簽名。
「民用技術轉化實驗？」
陳老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不解。
「懷民，領導這是什麼意思？咱們那些軍工項目還沒弄完呢，搞什麼民用？」
張懷民將批條收好，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深邃的精光。
「陳爺爺，咱們造發電機，造防彈鋼板，是為了讓國家的腰杆子硬起來，不被人欺負。」
他轉過身，看著大院裡那些雖然不用挨餓，但依然穿著補丁衣服、用著破舊家具的鄰居們。
「但是。」
「老百姓的日子，還得靠鍋碗瓢盆、衣食住行來過。」
張懷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宏大格局。
「我想試試。」
「能不能用咱們的這些技術，也讓大傢伙兒的日子，過得更舒坦一點。」
此話一出。
不僅是陳老和宋秘書，就連一旁的傻柱和閻埠貴，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才剛滿六歲的孩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和敬畏。
這個孩子，腦子裡裝的，不僅僅是國家大事，竟然還有他們這些升斗小民的柴米油鹽！
「好！說得好！」
陳老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老臉通紅。
「科技為民，這才是咱們搞研究的初衷啊！」
大院的春風，似乎吹得更暖了一些。
而此時。
中院的賈家。
秦淮茹透過門縫，看著前院那熱鬧溫馨的場景，嫉妒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她看了看癱在炕上的婆婆，和那個變得痴呆的兒子，一股深深的絕望將她徹底淹沒。
她知道，這輩子，賈家是永遠也追不上那個五歲半神童的腳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