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三大爺閻埠貴嘆氣:算計一輩子,算丟了金鳳凰
「咔嚓」一聲脆響,木屑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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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陪伴了閻埠貴幾十年、盤得油光水滑的老算盤。
硬生生地斷成了兩截,算盤珠子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像一地摔碎的牙齒。
這聲音在空蕩蕩的堂屋裡,顯得格外淒涼。
還沒等閻埠貴從這股邪火里緩過勁來。
「砰!」
閻家的大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一股令人作嘔的臭水溝餿味,混合著爛泥的酸腐氣,瞬間灌滿了整個屋子。
閻解成連滾帶爬地跌了進來。
他那張臉已經不能看了,腫得像個發紫的豬頭,左眼眶高高鼓起,只剩下一條縫。
身上的破汗衫全被污泥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黑水。
「我的兒啊!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三大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撲上去想扶,卻被那股惡臭熏得忍不住乾嘔。
「都是那個賤人!於莉那個臭婊子!」
閻解成趴在地上,一邊吐著嘴裡的泥沙,一邊像瘋狗一樣咆哮。
「她居然叫保安打我!把我扔臭水溝里!」
「爸!媽!你們得給我做主啊!這口惡氣我咽不下!」
閻埠貴看著地上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大兒子。
心裡那股怒火剛要發作。
裡屋的門帘突然被猛地掀開。
二兒子閻解放黑著臉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個破舊的蛇皮袋。
「做主?做什麼主?去人家公司門口鬧事,還嫌咱們閻家不夠丟人嗎?」
閻解放鄙夷地看著地上的親哥哥,語氣里沒有半分同情。
他走到桌前,一把拿起桌上僅剩的幾塊零錢。
「爸,這個月的伙食費我不交了。反正你這兒也吃不飽。」
「我馬上就下鄉去收破爛了,以後這家的事兒,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你……你個逆子!你敢不交錢?!」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閻解放的鼻子大罵。
「你老子我還沒死呢!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那是以前!」
閻解放毫不退讓,反唇相譏。
「以前你天天算計我們,多吃一口窩頭都要記帳!」
「現在大嫂發了大財,年薪百萬啊!這全都是被你給算計走的!」
「你要是當初不對大嫂那麼摳門,咱們家現在早就跟著去吃香喝辣了,還用得著在這破四合院裡天天為了一分錢吵架?」
閻解放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刀刀見血地扎在閻埠貴的心窩子上。
躺在地上的閻解成聽到這話,也不幹了。
「老二!你放什麼屁!那是我媳婦,關你什麼事!」
「你媳婦?人家現在認識你是誰嗎?」
閻解放冷笑一聲,嘲諷拉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吵越凶。
從於莉的事情,一直吵到這些年閻埠貴是怎麼偏心、怎麼算計他們每個人的。
最後,兄弟倆竟然直接在狹窄的堂屋裡動起了手!
「別打了!別打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三大媽哭天搶地地在旁邊拉架,卻被失去理智的兄弟倆推倒在地。
整個閻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鍋碗瓢盆碎了一地,伴隨著絕望的哭喊和叫罵。
閻埠貴沒有去拉架。
他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堆散落的算盤珠子。
他的耳邊,迴蕩著閻解放剛才那句刺耳的話。
「年薪百萬……全都是被你給算計走的……」
閻埠貴緩緩轉過頭。
看著角落裡那個已經空蕩蕩、連麵粉底子都被刮乾淨的米缸。
再看看這破敗不堪、充斥著無盡爭吵的家。
過往的一幕幕,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想當年,於莉剛嫁進門的時候,也是個水靈、勤快的姑娘。
她不嫌棄閻家窮,跟著他們吃粗糧。
可自己是怎麼對她的?
為了省兩分錢的水費,大冬天不讓她燒熱水洗頭。
為了省一口棒子麵,每頓飯都要給她定額。
哪怕是小兩口關起門來吃點從娘家帶回來的好東西。
他都要厚著臉皮去敲門,美其名曰「嘗嘗味兒」。
他自以為精明,把「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奉為圭臬。
他以為靠著這把算盤,就能把這個家死死地攥在手裡。
可是,結果呢?
大兒媳婦被他逼走了。
不僅被逼走了,人家還遇上了張懷民這個百年難遇的貴人!
搖身一變,成了未來科技集團的執行總裁!
成了他閻埠貴這輩子連仰望都沒資格仰望的、年入百萬的女強人!
如果……
如果當初自己不那麼摳門。
如果能像個正常的公公一樣,稍微給那個家一點人情味。
現在。
那輛大紅色的小轎車,是不是就停在他們閻家的門口了?
那些來巴結他的大老闆,是不是早就踏破了他們家的門檻?
他是不是早就搬出了這個破四合院,住進了寬敞明亮的大樓房?
「完了……全完了……」
巨大的懊悔、極度的失落,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閻埠貴的心臟。
他感覺胸口一陣憋悶,喘不過氣來。
這因果報應,簡直比張懷民的耳光還要響亮,還要毒辣!
他算計了一輩子,為了一分一厘沾沾自喜。
結果。
卻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他丟的哪裡是西瓜?
他丟的,是一座金光閃閃的金山啊!
「我老閻……精明了一輩子……」
閻埠貴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他老淚縱橫,仰起頭,看著屋頂那昏暗的燈泡。
發出了一聲極其淒涼、絕望,充滿了無盡悔恨的長嘆:
「到頭來……」
「竟然硬生生地,把一隻飛進咱們家的金鳳凰,給算計飛了啊!」
「噗通!」
一聲悶響。
這位四合院裡最引以為傲的「智力擔當」,這位一輩子精於算計的「三大爺」。
在極度的懊悔和精神打擊下。
直接癱軟在了冰冷的土炕上,雙眼無神,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閻家屋裡的打砸聲和哭喊聲還在繼續。
這個因為算計而維繫的家,終於在利益的重壓下,徹底分崩離析。
而此時。
在紅星四合院外。
原本晴朗的京城上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詭異的昏黃色所籠罩。
太陽失去了光彩,變成了一個慘白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刺鼻的泥土和沙礫的腥味。
風,越來越大。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場十年不遇的特大沙塵暴,正猶如一頭狂暴的黃色巨龍。
跨越過北方的荒漠,遮天蔽日。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正瘋狂地朝著四九城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