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易中海病榻垂死,滿眼嫉妒與無盡懊悔


  易中海快不行了?

  張懷民眉頭微挑,眼底沒有絲毫意外。

  當年被擼成二級工去挑鋼渣,加上日夜活在被清算的極度恐懼中。

  

  這老東西能熬到九十年代初,已經是命大了。

  「走吧,去送一大爺最後一程。」

  張懷民雙手插兜,越過坐在地上發愣的閻埠貴,邁步走向中院。

  剛一踏進中院。

  一股濃重刺鼻的混合氣味便撲面而來。

  那是劣質中藥熬糊的味道,混合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以及一種垂死之人特有的腐朽死氣。

  易家的那兩扇木門破敗不堪,連窗戶紙都破了幾個大洞,呼呼地往裡灌著風。

  張懷民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的光線極其昏暗。

  靠牆的光禿禿土炕上,躺著一個瘦小如乾柴般的身影。

  易中海。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當年作為八級工和一大爺時的半點威風?

  他瘦得皮包骨頭,臉頰深深凹陷,布滿老年斑的皮膚像枯樹皮一樣緊緊貼在骨頭上。

  張著缺牙的嘴,胸膛劇烈而艱難地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喉嚨里都發出拉破風箱般的嘶嘶聲,進氣多,出氣少。

  炕邊。

  一個頭髮全白、背部佝僂的老嫗,正端著個豁口的粗瓷碗。

  拿著個木勺,機械、木然地往易中海嘴裡滴著水。

  水順著易中海的嘴角流下,打濕了散發著餿味的被頭,她也懶得去擦。

  是秦淮茹。

  歲月和生活的重壓,早就在她臉上刻滿了殘忍的溝壑。

  棒梗死後,賈家斷了後,她所有的算計和希望都成了泡影。

  現在還能留在這裡給易中海餵口水,也不過是熬著等這老頭咽氣,好獨吞他那點可憐的喪葬費罷了。

  聽到開門聲。

  秦淮茹木然地轉過頭。

  當她那雙死灰般的眼睛,看清站在門口的張懷民時。

  「啪嗒!」

  手裡的粗瓷碗直接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水花四濺。

  秦淮茹像觸了電一樣,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死死地盯著張懷民那張俊朗如初、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痕跡的臉龐。

  極度的震驚、嫉妒、還有深深的恐懼,瞬間填滿了她渾濁的眼球。

  「張……張懷民……」

  她哆嗦著嘴唇,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十幾年了!

  她從一個風韻猶存的寡婦熬成了風燭殘年的老太婆。

  而這個毀了她一家的男人,竟然還是當年那副十八九歲的模樣!

  甚至,他身上的那股氣勢,比當年更加讓人感到窒息和高不可攀!

  炕上的易中海,似乎也聽到了動靜。

  他艱難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眼珠子費力地轉向門口。

  就這一眼。

  易中海那原本已經快要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嗬……嗬……」

  他的喉嚨里爆發出極其劇烈的喘息聲,乾枯的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破床單。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嫉妒!

  瘋狂的、能將靈魂都燒成灰燼的嫉妒!

  他易中海算計了一輩子,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養老夢,落得個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的下場。

  而這個被他視為「小絕戶」、被他隨意拿捏的孤兒。

  不僅擁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連國家領導人都敬畏的權力。

  現在,竟然連時間,都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憑什麼?!

  老天爺憑什麼這麼不公平!

  「懷……懷民……」

  易中海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他竟然掙扎著,從炕上撐起了半個身子!

  他伸出那如同枯木般乾癟的右手,顫顫巍巍地朝著張懷民的方向抓去。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除了嫉妒,此刻更是爆發出了極度強烈的求生欲。

  「救……救救我……」

  「我知道……你有仙藥……你連大領導都能救活……」

  易中海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卑微到了極點的乞求。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大爺錯了……當年是一大爺鬼迷心竅……我不該貪你的錢啊……」

  他哭嚎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摧毀了他最後的一絲尊嚴。

  他只想活下去,哪怕像條狗一樣活著。

  張懷民站在離炕邊兩米遠的地方。

  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垂死掙扎的老人。

  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救你?」

  張懷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從小兜里摸出一顆奶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

  「一大爺,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

  他把糖塞進嘴裡,語氣里透著股讓人絕望的冰冷。

  「當年你串通賈張氏要占我房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你偷偷截留雨水姑姑的生活費,看著她餓肚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張懷民每說一句,易中海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你算計了一輩子,落得個斷子絕孫、無人送終的下場。」

  張懷民冷冷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的命。」

  「好好享受你在這世上,最後的幾分鐘吧。」

  轟!

  這幾句話。

  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鐵錘,毫不留情地砸碎了易中海心裡最後一絲希望。

  斷子絕孫!無人送終!

  這是易中海這輩子最大的心病,也是他所有陰暗算計的根源。

  現在,被張懷民極其殘忍地,當著他的面,生生撕裂開來!

  「不……不……」

  易中海絕望地搖著頭。

  極度的懊悔、不甘、還有那股無法發泄的怨毒之氣,瞬間逆流而上。

  「噗——!」

  他猛地仰起頭,張開那張缺牙的嘴。

  一口黑血,直接噴在了半空中,然後如同點點梅花般,濺落在破舊的牆壁上。

  「嗬……嗬……」

  易中海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房頂。

  裡面寫滿了對這個世界、對張懷民無盡的不甘和咒怨。

  但一切都無濟於事了。

  隨著最後一口氣從他乾癟的肺葉里擠出。

  易中海那如同枯木般的身體,猛地僵直了一下。

  隨後,重重地砸回了炕上。

  雙眼圓睜。

  死不瞑目。

  大院裡最後一個算計狂人,也是整個四合院悲劇的始作俑者。

  終於帶著他那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和陰謀詭計。

  徹底去見了閻王。

  「啊——!」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

  看著易中海那死不瞑目的慘狀,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壓抑和恐懼。

  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了冰冷的地上。

  張懷民沒有再看這間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破屋子一眼。

  他轉過身,邁著平靜的步伐,走出了門檻。

  舊時代的恩怨,在這裡,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

  這四合院,終於乾淨了。

  然而。

  就在張懷民剛剛踏出易家中院門檻的那一瞬間。

  他那已經敏銳到極點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張懷民猛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初夏天空。

  不知何時。

  竟然被染上了一層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

  不僅如此。

  連空氣中,都開始瀰漫起一股極其濃烈的、令人窒息的血腥與毀滅的氣息。

  「滴——!滴——!滴——!」

  未來科技大廈方向。

  刺耳的最高級別紅色防空警報。

  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整個京城的寧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