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劍術爆發!


  第129章 劍術-爆發!

  次日清晨,太陽還沒亮,夏倫便早早醒來,在簡單地用熏魚對付了一頓早飯後,他便帶著儲備好的食物踏上了探索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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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已經在島上以獵人的身份生活了將近一個月,甚至曾自認對此處了如指掌,但是在接連經歷「鹽怪殺死槍手」、「猴子變成鹽怪」、「幽靈船」事件後,他已然意識到這座孤懸於海洋中的島嶼對他而言,依舊是個未解的謎題。

  簡而言之,這裡是一座相當神秘的島嶼。

  「根據我的經驗,無論超自然現象表面看上去多麼離奇,它背後肯定有一套內在的邏輯。」夏倫走在路上,暗自思索,「這遊戲的名稱既然叫做《調查員》,那現在就是調查線索的時候了。」

  ——然後夏倫就在島上徒勞無功地遊蕩了一天。

  他仔仔細細地重新調查了一遍「岔路口」,「二號營地」,「最高點」,調查之細幾乎達到了掘地三尺的程度,然而他卻毫無收穫——別說是線索了,甚至就連「覆鹽野人」他都沒見到一頭。

  當太陽落下,月亮重新升起的時候,夏倫暫時放棄了毫無頭緒的調查,回到了庇護所內。

  憑著高達18點的體質,即使高強度活動了一天,他也並不感到疲憊,但飢餓與寒冷卻是實打實的。

  不過,得益於倖存者們的勞動成果,現在庇護所內的糧食與燃料儲備十分充足,足以維持半年,而大量的警報陷阱與高聳的外牆則確保了基本的安全。

  夏倫用熏魚乾,扇貝和椰果簡單地煮了一鍋鮮美的魚湯,搭配上散著麥香的烤麵包,蜂蜜以及鹹肉干罐頭,吃了一頓樸素卻豐盛的晚餐。

  雖然他的廚藝很一般,和准將更是沒有可比性,但是鮮美的食材卻依舊驅散了縈繞在他心頭的挫敗感。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有節奏地輕點桌子,思考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碰運氣肯定是行不通的,我需要一個突破口。」夏倫自言自語道,「要是我有『追蹤』類的技能就好了」

  他思索片刻,微微眯起了眼睛。

  「得嘗試從槍手遺留的『荒野求生』專精回憶中觸發特殊回憶了,現在「荒野求生」的專精回憶還剩下8次,我這兩天可以優先把這個問題解決。」

  「如果我真的能觸發特殊回憶,拿到追蹤類技能,那我接下來在調查上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想到此處,夏倫站起身,出門最後檢查了一圈陷阱,隨後便躺進睡袋,閉上眼,舒緩呼吸,慢慢放鬆精神,進入到了夢境中。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中,除了必要的進食,以及固定的搓繩子外,夏倫將全部時間都投入到了學習「荒野求生」這一專精中。

  「特殊回憶」的觸發條件是在回憶夢境中滿足回憶提供者的遺憾,而夏倫根據具體夢境具體分析的原則,推測槍手的遺憾無非是兩種。

  一種是沒有在學習中取得一定成就,從而讓奶奶失望的遺憾;而另一種則是因為他的某種失誤,導致奶奶去世的遺憾。

  針對第一種情況,夏倫的對策很簡單。他一方面更為認真地學習,另一方面則不斷在現實中實踐並舉一反三。

  憑著認真的態度,以及有技巧的努力,他的專精進展非常迅速,在夢境和現實的雙重加持下,短短兩天,他的專精「荒野求生(綜合)」就一路衝刺到了熟練79%的境界,距離槍手的荒野求生水平,也只有一步之遙。

  而針對槍手的奶奶可能去世這一點,他在夢境中則格外注重收集「槍手的奶奶」的相關信息,並且憑著相當不錯的口才,別有用心地和奶奶拉近了關係。

  按理來說,夏倫的計劃是萬無一失的,然而直到第29次入夢,他卻依舊沒有觸發「特殊回憶」。

  「難不成槍手沒有遺憾?」

  最後一次入夢前,饒是堅定如夏倫都產生了一絲疑慮,但是片刻後,他便摒棄了憂疑,隨後重新進入到了夢境之中。

  伴隨著熟悉的失重感,他重新回到了個人空間內,他伸手摸向大半變為了綠色的記憶果實,下一刻,果實驟然炸開,金色的果肉化為了炫目的光,夏倫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他已然進入到了最後一次入夢回憶中,只是這次的夢境似乎有些不同。

  殘陽如血,昏沉的夕陽下,槍手的奶奶披著羽毛斗篷,左手牽著一匹骨瘦如柴的老馬,右手握著一根長長的探路杖,安靜地走在自己前面。

  擾人的蠅蟲嗡嗡聲環繞在夏倫耳畔,而他的鼻腔中則充盈著馬糞的臭味,以及一股沼澤特有的腐殖質發酵過後的淤臭味。

  這次入夢太真實了,和過去由陰影和線條構成的簡略回憶截然不同,可以說這次的入夢和「特殊回憶」基本沒有任何差異!

  夏倫心頭一振,既然這個夢境如此真實,那他或許可以直接從這次夢境中拿到技能!

  而現在,他需要先確定自己的任務目標。

  「奶奶,我們這是要去幹什麼?」夏倫不懂就問。

  槍手的奶奶轉過頭,血色的殘光打在了她布滿皺紋的臉上,和以往的和藹與耐心不同,她此時的表情嚴肅得宛如又硬又臭的石頭。

  「狩獵科爾多巨鱷。」奶奶語氣冰冷,「和以往一樣,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去幹什麼。」

  此話一出,夏倫憑著豐富的社會閱歷,就立刻意識到了這背後有事,畢竟槍手的奶奶平時是很和藹的。

  他眼瞼微垂,權衡片刻,隨後開口說道:「奶奶,稚嫩的獵手肯定是要服從有經驗的獵手的,但我們為什麼要狩獵科爾多巨鱷呢?這種巨獸可不好對付。」

  「閉上你的臭嘴。」奶奶低呵道,「安靜,我要思考下行動計劃!」

  夏倫知趣地閉上了嘴,眼眸微轉,觀察起了骨瘦如柴的老馬。

  老馬馱著一把造型誇張的紫岑大弓,一袋閃爍著寒芒的錐箭,幾把斧頭,三把短矛;而老馬的側袋上則用繩子掛著一柄砍刀,一把長管燧發槍,還有一個貼著純潔印記的燃燒瓶。

  他轉頭觀察環境,這裡是一處遍布枯樹的沼澤,泥漿和死水像是大地腐爛的膿包般遍布,粘稠的水散發著惡臭,即使是蘆葦也不能驅散。

  此時,他和奶奶正走在這沼澤地中唯一的小路上,兩側漂浮著動物腫脹屍體的水中,甚至不時能看到在水中游弋潛伏的鱷魚。

  忽地,一直臭著臉的奶奶開口了。

  「納爾嘎耷,我們只有幹掉那頭一直在吃人的『科爾多巨鱷』,那些外來者才願意給你父親治病——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也很害怕,但為了親人,我們不得不鼓起勇氣。」

  ——「納爾嘎耷」是槍手的名字。

  「人唯有恐懼,方能勇敢。」夏倫說道。

  奶奶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你這話說得倒像是羽翼祭祀。」

  「我能看看馬背的槍嗎?」

  「槍?」奶奶反應了一會,隨後從馬背上拿下燧發槍,「唔,你說的是外來人用的那種『雷霆鐵管』吧?這玩意是外來人贊助給我狩獵的。」

  夏倫接過燧發槍,掂量了一下:「這槍不錯。」

  「哈,傻孩子,不要模仿那些外來人了,你沒用過這玩意,與其瞎用最後傷到自己,倒不如用短矛。」

  夏倫搖了搖頭,手指上下翻飛,三兩下就拆下了包黃銅的槍托,以及刻有膛線的槍管。

  「住手!」奶奶厲聲怒斥道,「現在是你胡鬧的時候嗎?!」

  夏倫不理睬奶奶,他仔細檢查了下槍膛,確認保養良好後,幾下又將槍裝了回去,隨後從馬背上取下了鉛彈,以及裝在紙里的定裝火藥。

  「你真會用.槍?」奶奶洶洶的氣勢陡然一窒,「你從哪學來的?」

  夏倫將槍背在身後,伸手抓下馬背上的砍刀,乾淨利索地別在腰間,言簡意賅地回答道:「神啟。」

  「.」奶奶頓時說不出話了,半晌後,她沉聲說道,「無論如何,待會你都要聽指揮,這事可馬虎不得。」

  「放心奶奶。」夏倫點頭。

  槍手的奶奶是一名極為精通追蹤的老獵人,循著有些奇怪的蹤跡,兩人離開了小路,走入了危機四伏的沼澤區,然而在奶奶的帶領下,兩人沒有踩到任何一個會將人吞噬的「沼澤囊泡」上。

  走了約莫半小時,奶奶停下了腳步,隨後將馬拴在了枯樹上。

  「快到了,我聞到科爾多巨鱷身上的那股苔蘚味了,我們先布置陷阱,然後想辦法把那巨獸引過來。」奶奶看了一眼愈發昏沉的殘陽,「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們要對付的這頭鱷魚.可能不太對勁。」

  「奶奶,是因為痕跡太淺了嗎?」夏倫問。

  ——槍手在「二號營地」的時候,給他講述過追蹤的要義就是看痕跡深淺,如今他算是舉一反三了。

  奶奶微微頷首:「沒錯,一般來說那種體型的科爾多巨鱷腳印會非常深,但是我們追蹤的這一頭,淺的有些過分了。」

  說到此處,她冷冷說道:「這重量,大概就和科爾多巨鱷的鱷魚皮差不多重。」

  「說不定鱷魚已經被某些軟體類寄生蟲蛀空了。」夏倫指了指地上的痕跡,「您仔細看,鱷魚的每個腳印旁,都有一些更淺的條形痕跡,那些痕跡像是蛇留下來的」

  「烏爾達嘎保佑,希望不是吞噬血肉的邪靈。」奶奶拿下紫岑獵弓,擰緊弓弦,將飛斧綁在腰間,「但現在箭已經在弓弦上了,不能後撤了。」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動作陡然一窒,隨後緩緩抬頭看向了前方。

  「咔噠。」

  夏倫將定裝火藥裝入槍膛,隨後扳動擊錘,瞄向了奶奶看著的方向。

  空氣仿佛凝滯了,病態沉鬱的光線下,一個身披襤褸的黑色袍子,手裡握著一根短柄斧的人,一言不發地向著兩人走來。

  「呼——」奶奶並沒有放下武器,但是明顯鬆了口氣,「是其他獵人,應該是烏拉嘎嘎,他是前幾天接下相同委託的,看來他一無所獲。」

  「不對,他能在沼澤上行走,甚至不會踩進『空洞囊泡』。」夏倫的手指抵在了扳機上,輕聲說道,「不管黑袍下的是什麼東西,反正絕對不是人。」

  ——他同樣沒有開槍,因為在夢境中,他是無法使用「高度專注」,「生命汲取」,「風語者」等強力技能的,他能依賴的,只有自己的智慧。

  風帶著腐殖質的臭味吹動,成群的蚊蠅凝聚成團,在沼澤上漂浮的動物殘骸上微微轉動,氣氛愈發壓抑起來。

  在某個瞬間,奶奶突然說道:「那玩意可以在沼澤上走,我們則需要用探路杖確定前方安全,所以我們跑是跑不過他的,只能動手了。」

  「砰!」扳機扣動,子彈出膛。

  熾熱的灰色鉛彈瞬息命中黑袍人,粘稠的黑色汁液四濺噴射,黑袍人踉蹌後撤了幾步,下一瞬,一根錐形箭似一隻焚燒著的流星,緊跟而至!

  沒有絲毫遲疑,夏倫抓向馬背上的燃燒瓶,同時望向了那古怪的黑袍人。

  幾條黑色的蠕蟲緩緩從黑袍中探出,宛若觸手一般扭結蠕動,片刻後,黑袍人發出了一絲非人的尖銳嚎叫,隨後舉起只剩下一層皮的左手,向著兩人狂奔而來!

  「該死,是邪靈!我們打不死它!」奶奶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慌,「快用那些外鄉人給的『聖火』!」

  「轟!」話音未落,夏倫已然將燃燒瓶砸了過去。

  熱浪升騰而起,熾白的烈焰焚盡了怪物的斗篷,燒穿了破爛的皮囊,但是那充斥在皮囊下的可怖蠕蟲,卻完全免疫火焰!

  奶奶拿出一根短矛,搭在弓弦上,似乎想要將怪物釘死在枯樹上,但下一刻,怪物猛地撞在了一棵枯樹上。

  「咔嚓!」

  枯樹瞬間折斷,樹幹飛旋著砸了過來!

  夏倫剛想推開奶奶,但下一刻奶奶已經自己撲向了一側,然而她剛一落地,整個人瞬間就陷進了泥沼里!

  她正好撲進了陷人的沼澤囊泡里!

  要是奶奶掉進沼澤淹死了,那自己肯定是拿不到追蹤類的技能了!

  昏黃的殘光里仿佛帶著一抹血色,奶奶面目猙獰地吼道:「快跑,納爾嘎耷,快跑!」

  「別叫,也別掙扎,掙扎得越劇烈,沉下去的速度越快!」

  夏倫沉聲說道,他給槍上好子彈,隨後緩緩拔出了腰間砍刀。

  此時,黑袍怪人已經衝到了距離他不到5米的地方,而遠處的沼澤中,出現了更多被黑色條形蠕蟲蛀空了身體,只剩下了一張皮的「人」,而更遠處,一隻巨大的鱷魚也在緩緩走來。

  這是毫無疑問的絕境!

  夏倫微微眯起眼,仔細看向了黑袍怪人,黑袍怪人每跑一步,那些扭結在一起滑膩蠕蟲都會像肌肉一般收縮,舒展

  黑袍怪人抬起手,勁力順著蠕蟲的搏動傳遞向了手中的斧頭。

  福至心靈般,夏倫腦海中忽然閃過了准將用木棍擊打野豬肉時,野豬肉形變與反彈的畫面,這一刻,他近乎本能地墊步向前,順著勁力用刀背格向了劈來的手斧。

  「刺啦!」

  金屬交擊間,火花還未綻放,夏倫瞬息進行了「消力」,隨後死死盯向了勁力在蠕蟲間的傳導。

  「就是現在!」

  在蠕蟲搏動達到頂峰的剎那,夏倫突兀地抖動手腕,收回了刀,怪物施加的力瞬間化為了劍刃的旋力!

  斬!

  「噗!」

  刀刃瞬間斬過怪人的胸膛,冷冽的金屬拖割而過,旋即可怖的力量順著劍刃在血肉形變中猛地爆開!

  「轟!」

  夏倫輕錯而過的瞬間,這由無數蠕蟲扭結而成的人皮邪祟,忽然像是血肉煙花一般瞬間崩碎,每一條蠕蟲都爆成了一團飛濺的粘漿!

  劍術—爆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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