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幕間:復盤,猜測(第二更)
第161章 幕間:復盤,猜測(第二更)
吃完早飯後,夏倫便獨自回到了書房。
金色的晨曦透過玻璃照入屋內,木桌上仿佛多了一層金色的外輪廓線,溫潤的光中還能看到些許懸浮的灰塵。
夏倫坐在椅子上,沒急著復盤,他拿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咖啡還未入口,微苦的蒸汽便氤氳而起,直衝鼻腔;舌尖先是感到一陣暖意,緊接著則是苦澀,片刻後,苦澀綻開,化為了咖啡的醇香。
暖流灌入喉嚨,汩汩而下,夏倫頓時精神一振。
「赫爾諾海峽的咖啡豆。」他閉上眼,仔細品了品,「感覺和『無底咖啡杯』里咖啡的味道也差不多,不過可能是因為加熱的緣故,所以香味更加沉鬱了。」
片刻後,夏倫睜開眼,放下咖啡杯,隨後走到保險柜前,從中取出了專門用來復盤自己劇本表現的棕色筆記本。
無論什麼時候,定期的復盤都是促進個人成長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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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遊戲面板提升的數值和絕對戰鬥力是相當直觀的,但是很多人卻會因此忽略掉,遊戲經曆本身帶來的閱歷成長。
雖然閱歷成長並不直觀,但是從重要性上來說,閱歷成長和數值成長實際上是相同重要的。
左手微動,夏倫翻開了棕色筆記本,他右手拿起筆,隨後在紙張用中文寫下了自己的第三輪復盤。
「第三輪副本,荒島求生,或者說循環島。」
「這輪劇本表面上就是荒島求生,但是我在使用了悖論道具『凝滯的沙漏』後,整個劇本的基調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個劇本直接從放鬆愜意的荒島求生,變成了充滿了離奇概念的循環島。似乎在《調查員》這款遊戲中,初始的目標都是表面的,同時也因此是簡單的。但是一旦開始深入探索,那麼就會讓劇本變得越來越危險。」
「從某種角度講,這和我上輩子讀過的克蘇魯文學很像。淺嘗輒止,稀鬆平常,深入探索,追悔莫及。從這個角度講,白線最初給我的建議是很正確的,只要不主動去追索真相,似乎遊戲的死亡率就沒那麼高。」
夏倫停下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在這輪劇本中,我的對策都是很合理的,我也沒有過於激進,或是魯莽。但是,這輪劇本中,我沒有提前推理出循環,這是我的第一個失誤。」
「其實劇本中有很多線索,都指向了循環。無論是空蕩蕩的瑟科號,還是鹽怪上的秘文,抑或是『二號營地』中揭露的獻祭祈願,這些都和循環是有直接聯繫的。如果我思路活躍一點的話,我至少應該考慮到循環的可能。」
「但是這樣說來,有一個謎題,我現在還沒解開——山洞裡那具乾屍,為什麼沒有變成鹽怪呢?為什麼照片上他還會存在呢?」
夏倫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閉上眼,仔細思考起來,下一刻,或許是智力提升帶來的增幅,他忽然心頭一動。
「那具乾屍和醫生脫不開關係。根據醫生躍入獻祭洞前的表現來看,他對於自己脫離『事件生命』的辦法並沒有十拿九穩,而這也就意味著,他肯定要進行前期實驗,這樣說來,乾屍應該就是他前期實驗的產物。」
「那麼脫離『事件生命』的辦法是什麼呢?」
夏倫眉頭緊皺,想了半天也沒有收穫,於是他索性直接開啟了「高度專注」輔助思考。
本就迅捷的思路陡然加快,無數靈感如閃電般在腦海中即生即滅,幾秒後,他忽然想起了醫生在跳崖前,手裡拿著的東西。
——醫生拿著兩本《溺亡者禱本》。
「原來如此,我悟了。」夏倫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般來說,邪祟肉典只能存在一本,同一時間存在兩本邪祟肉典,就是一種悖論。」
「考慮到乾屍應該是醫生的實驗品這一點,那麼脫離『事件生命』的辦法,就應該是製造悖論,然後在悖論存在的時間點跳進暴風眼裡。」
「我這麼推理的原因是,乾屍肯定是不涉及兩本邪祟肉典的,畢竟如果醫生有兩本一樣的邪祟肉典,他完全可以在實驗結束後,就自己脫離,而不是一直等到我出現。」
夏倫立刻將這個推論,寫在了筆記上。
不知何時,一絲雲層遮住了窗外的晨曦,書房內的色調頓時暗了下來。
夏倫側頭看了一眼窗外,隨後收回視線,繼續寫了起來。
「我的第二個失誤,就是我沒有及時洞悉准將的獻祭者身份。」
「從事後諸葛亮的角度看,准將每次流血,亡靈都會出現,最明顯的一次,就是第一輪循環中,准將在上『最高點』前被荊棘劃破了手背。」
「但是平心而論,如果我過早洞悉了准將的真面目,恐怕也不是好事。我在沒拿到『風語者』以及掌握『劍技-爆發』之前,我可能還打不過他」
「但無論如何,以後我對於這種隊友出血的情況,都要保持警惕,很多秘術的釋放條件都是血液。」
夏倫讀了一遍自己記錄的內容,確認無誤後,便將其收到了保險柜中,隨後他又拿出了記錄重要信息的黑色筆記本。
他徑直翻到「遠見者俱樂部」相關的頁面,隨後寫下了自己在本輪劇本中洞悉的重要收穫。
「在『循環島』所在的世界中,『遠見者俱樂部』也被稱為『異常現象防範與控制委員會』,它們都擁有著同樣的標誌。」
「但是奇怪的地方在於,根據白線的情報,『遠見者俱樂部』內部的人員等級劃分卻又像是個宗教組織,『外圍人員』-『盲信徒』-『正信徒』-『祭祀』這種等級劃分,未免和委員會這種組織名相差太多了——俱樂部,委員會,宗教,這完全沒聯繫啊.」
夏倫撓了撓頭,感到頗為不解。
片刻後,他將筆記本翻到了「世界觀」的相關頁,然後在上面寫下了「事件生命」幾個字。
「我在第三輪劇本中,聽到了一種名為『事件生命』的概念,這種東西很難給予準確定義,但總地來說,有點像是事件成精了,其特性似乎是讓人在不自知的狀態下,處於無盡的循環之中,而只有在所謂的『暴風眼』中,才能保持記憶和自知。」
「脫離『事件生命』的辦法,就是製造悖論,並且躍入『暴風眼』之中。」
寫著寫著,夏倫忽然停下了筆,他腦海中莫名閃過了自己在第二輪劇本結束後,嘗試用「症候閱讀法」閱讀《萬維終焉末日考》時,老頭曾經說過的話語。
「時間本身也在圍繞著某個東西旋轉,而且在越來越近,只是我的卜算終究還沒到家,這件事所遵循的規律我也暫時還沒搞明白,但無論如何,時間的旋轉肯定是存在的,不過無論如何,當我們的時間與那東西相撞的時候,徹底的毀滅的時候就到了」
夏倫微微皺起了眉頭。
幻象中的老頭應該就是「黃道人」,而黃道人口中的時間的旋轉,表面上似乎和「事件生命」沒有任何聯繫,但若是細想,卻又隱隱約約給人以一種相似的感覺
難道說,黃道人口中的「時間的旋轉」,就是由某個事件生命引起的嗎?
一瞬間,一絲不安緩緩從夏倫心中泛起,這種細思恐極帶來的驚悚感,遠比直面「儺面瘟」帶來的驚駭要大得多。
他立刻合上筆記本,隨後將其塞到了保險柜的最深處。
「這東西真是越想越恐怖。」夏倫深吸一口氣,「但問題在於,對於『事件生命』的思考,很多時候是既不能證明,也不能證偽的。所以,對於『事件生命』的研究,在某種程度上,是個神學問題。」
他長呼了一口濁氣,隨後將桌子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還是聯繫下白線吧,說不定她那邊會有這方面的相關情報,順便還可以詢問下她對於遠見者俱樂部的調查,以及確定個時間來交換下物資。」
打開保險柜,拿出手機,夏倫再次撥通了白線的電話。
「嘟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