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回歸


  第329章 回歸

  溫登熱電站地下遺蹟的尺度相當巨大,無論身處何處,都能看到那宛若背景板一般的巨型門扉,以及門扉前那閃爍的迷幻炫光。

  多彩的炫光潑灑在高聳的石柱間,封印前無聲佇立的人們被映照得明滅不定。

  雖然立場不同,身份各異,但此時無論是縱火邪教徒,還是玩家們,抑或是金髮女大學生梅薇絲,所有人都像是中世紀瞻禮的僧侶般,肅穆地仰望著巨型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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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出聲。

  但等得時間久了,邪教頭子諾斯娜不由多看了白線一眼。

  白線看上去很年輕,但是她黑色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光采,眼神晦澀難懂,她嘴角微翹,更是透著幾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雖然由於要破解封印,大家短暫地結成了隊友,但諾斯娜對白線卻忌憚到了極點,上一次循環最後被刺殺的經歷,讓她心有餘悸。

  諾斯娜盯著白線精緻的臉龐看了一會兒,默默移開了視線。

  白線這種出手狠辣,但不愛說話的陰謀家,說話肯定是半真半假的。

  雖然她宣稱那咒文鈴鐺能解開封印,但也許她是在趁機謀劃其他的事情..,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得想辦法試探一二。

  想到此處,諾斯娜眼眸微斂,笑著打破了沉默:「怎麼還沒有效果?白線,你不會搞錯了吧?」

  「.」白線不語,只是一味地盯著封印看。

  半晌,她才像是反應遲鈍的人一般緩緩轉過了頭,但是她依舊一言不發。

  兩人對視了一會,諾斯娜眼神閃爍,率先移開了視線。

  「我們最多再等半小時。」

  她沉聲說道,試圖挽回一點氣勢。

  「觸發時間循環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用巨大的外力攻擊封印;第二種情況則是時間到達兩點。現在距離兩點還有一小時整,而想要引爆戰術核彈則需要一定的時間準備,所以我們最多再等半小時。」

  然而下一刻,一聲略帶譏諷的冷哼聲忽然響起。

  「哼,可笑。」平頭壯漢冷笑道,「你不會真覺得用戰術核彈」能召喚出不滅明火吧?」

  「當然。」

  「你都炸了這麼多次了,有一點效果嗎?」

  ,..」諾斯娜沉默了一會,「核彈引爆的次數還不夠多,只要炸的夠多,肯定有效果的。」

  平頭壯漢哈哈一笑,鼻孔朝天,露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這人真是...」

  「少說兩句。」瘸子戳了戳平頭壯漢的腳掌,「你這輪劇本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抬槓呢?」

  「聰明人都有糾正別人錯誤的天性。」平頭壯漢收起笑容,「而且對於抬槓」這件事的不同反應,其實會暴露出我們是什麼樣的人。」

  「你還當上心理學家了?」病子笑罵了一句。

  平頭壯漢聳了聳肩:「每個人都是另一個人的鏡子,我也不過是如實映射罷了。」

  金髮女大學生梅薇絲有些不知所措,她緊張地拉住白線,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們要檢查一下那個咒文鈴鐺,這個要求不過分吧?」邪教頭子諾斯娜忽然開口說道。

  白線剛想搖頭,但瘸子卻搶先表示了同意:「當然沒問題,想看就看。」

  諾斯娜身旁的綠袍燔祭主教,本來在低頭看懷表上的時間,聽到瘤子的話後,他立刻走向了擺放在地上的咒文鈴鐺,彎腰伸手想要將鈴鐺撿起來。

  然而他的指尖才剛碰到鈴鐺,一陣浩瀚的悶聲卻陡然進發,下一瞬,一道絢爛若星辰般的強光頃刻席捲了整座遺蹟!

  「轟」」

  白線側頭看向巨型門扉,旋即發現那由炫光構成的弧形封印已然崩解,千百萬顆晶瑩的光粒化作一道道筆直的線,如流星雨般從天灑落。

  在這瑰麗夢幻的場景中,沉重的石門也隨之開啟,一道通向遠處的石橋湧入了眾人眼中,在那石橋盡頭正是一個圓形平台,以及一個造型頗為奇異的物件。

  「封印沒了!」梅薇絲興奮地喊道,「夏倫的計劃成功了!」

  話音未落,邪教頭子諾斯娜便猛地向前衝去,其他幾名縱火邪教徒也發了瘋一般向前狂奔,幾人飛速掠過了待在原地的梅薇絲。

  由於變成了傻子,白線並不能很快釐清當前的利害關係,但是作為一名老資歷的事務官,她卻下意識跟著跑了起來。

  「您去哪?!」梅薇絲害怕地問道。

  白線一聲不吭,跑得飛快,而就在此刻,病子拄著拐杖,也費力地跑到了梅薇絲身旁,他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解釋了起來。

  「諾斯娜解釋過,努米恩之鏡只能讓一個人離開這座城市,誰先拿到努米恩之鏡,誰就有先手優勢。」

  「什麼!?」梅薇絲大吃一驚,「他們也太壞了吧,協議里明明說打開封印後,大家再通過談判,來協商怎麼分配努米恩之鏡啊,他們這不是撕毀盟約嗎?」

  「現在這就叫「談判」。」瘸子抓住梅薇絲,「快跟我來!」

  「?」

  一行人飛速向前狂奔,除了依舊沒搞清楚狀況的白線外,人人都想搶先拿到努米恩之鏡,從而拿到離開這座城市的鑰匙!

  雖然諾斯娜跑的最早,但是她的體力卻遠沒有穿紅袍的燔祭主教好,紅袍燔祭主教越追越近,馬上就要超過她了!

  諾斯娜翠綠色的眸子中有戾氣閃過,她右手一探,從兜里拔出了一柄小巧的手槍,揚起手腕,毫不猶豫地瞄向了曾經的下屬。

  或許是由於上一輪循環中就曾經大打出手的緣故,紅袍燔祭主教似乎早有防備,他抬起左手,立刻撐起了一面火焰之盾,右手指尖則無聲無息匯聚出了一粒爆炸扳機。

  內讓一觸即發!

  「噗嘰一」」

  就在此時,一道微不足道的血肉蠕動聲卻忽然響起,這一刻,正在對峙的兩人心中都沒來由地一冷...

  滑膩而布滿倒鉤的黑色肉須無聲從橋樑側面伸出,如包裹住了船隻的巨型章魚怪一般,徑直砸向了諾斯娜!

  破空聲募然炸響,諾斯娜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向旁邊翻滾閃躲,伴隨著一聲悶響,如樹幹般粗大的觸鬚轟碎了紅袍燔祭主教的火焰護盾!

  「砰!」

  沉悶的骨裂聲中,紅袍燔祭主教像是煙花般爆開,猩紅的血箭飛散射,爆裂而出的眼球中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諾斯娜連忙旋身向後看去,隨後心中不由冷了下去,一頭由黑影構成的巨型「深淵之手」居然從橋底下爬了上來!

  「怎麼可能!?」

  而此刻,落在一行人最後的梅薇絲和瘤子也停下了腳步。

  不知何時,一名頭戴貓頭鷹面具,渾身皮膚碳化垂落,身著黑色長袍的高瘦男人緩步從門扉後走了出來,它手裡握著燃燒的念珠,左膝蓋以下則被發紅的鐵鑄義肢取代。

  只是簡單地注視,瘤子的眼角就滲出了大量鮮血,而梅薇絲則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這人正是曾經在溫登車站襲擊過大家的燔祭主教!

  這種僅是注視就能讓人損失精神狀態的能力,是這個造型詭異的燔祭主教所獨有的!

  而在子燔祭主教身旁,則是一道強壯到不可思議的人影,那人影留著寸頭,頭戴公牛面具,寬厚的肩膀幾乎要撐破黑風衣,垂下的雙拳骨節寬大,上面老繭密布。

  「弟弟?」瘤子不由失聲喊道,沉穩如他都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

  此話一出,梅薇絲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恐怖的事情那頭戴貓頭鷹面具的燔祭主教,身體特徵似乎和他身旁的瘤子相當類似!

  此時,包括「綠袍燔祭主教」在內的剩下幾名燔祭主教,也紛紛停下了腳步,他們身前募然出現了一個足有幾十米高的柳條人!

  那柳條人燃燒著熊熊烈火,熾熱的焰浪中似乎夾雜著活人的慘叫,橘紅的流火如同火雨般四處灑落。

  形勢如浪潮般間逆轉!

  剛剛還在為了「努米恩之鏡」而勾心鬥角的眾人,一瞬間就各自陷入了險境!

  此時,白線依舊沒搞清楚眼下發生了什麼,而她身邊也沒有出現新的怪物,於是她繼續向前奔跑,但跑了沒幾步,她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突然爆發戰鬥了?!

  她懵懂地眨了眨眼,但條件反射般,她立刻手指微動,像是揮舞鞭子般,旋身向身後擲出了幾根絲線!

  伴隨著悽厲的破空聲,絲線瞬息越過了十幾米的距離,如同活物般在門扉入口處一分為二,分別準確勒住了瘤子的手腕和梅薇絲的小腿!

  夏倫讓她保護好瘤子,她就絕不能辜負對方的信任!

  白線抿緊嘴唇,用力一拽,磅礴的力量下,病子和梅薇絲來不及慘叫,便被硬生生扯了過來!

  貓頭鷹面具燔祭主教,以及公牛面具壯漢明顯愣了一下,但下一刻,它們悍然跟了上來!

  白線只來得及匆匆將子和梅薇絲向身後一甩,風衣壯漢的拳頭已帶著勁風轟向了她的面門!

  手腕一轉,白線冷不丁地在手中具現出長劍,側身反撩,寒光瀲灩的長劍不偏不倚地切在壯漢手腕,竟爆開一團宛若金屬交擊的清脆鐺響!

  白線身形一僵,壯漢便又是一記霸道的上勾拳轟殺而來,她連忙撤步閃過這一拳,但風衣壯漢腳下微擰,左腿的膝撞已然準備就緒!

  躲不開了!

  念頭轉過的瞬間,白線不退反進,前沖的瞬間猛然矮身,一記利索的掃堂腿劈在對方右腳腳踝!

  風衣壯漢驀然失衡,白線順勢撐地起身,一大堆絲線從她的指尖彈射而出,其中幾根繞過對方脖頸,緊緊勒住了對方的喉嚨,她腰肢一擰,又是一腳蹬在對方胸膛,隨後一個後空翻向後翻去!

  絲線拉動風衣壯漢,壯漢不自覺地跟著向前倒去,而白線此時已然翩躚落地,她眼睛一眯,迎著對方衝去,再次具現而出的劍尖直指風衣壯漢眼球!

  「噗嗤!」

  巨大的相對速度帶來了龐大傷害,沉悶的入肉聲中,劍尖從壯漢後腦貫出,白線用力一絞,它頓時悶哼一聲,向後炸成了一團黑霧般的黑色粒子!

  「小心!」

  白線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那貓頭鷹面具的燔祭主教也已跟上,它手指間有火光躍動,似乎馬上就要發射爆炸扳機了!

  然而下一刻,它踩到了白線臨時布置的絆線..

  「咔噠——砰!」

  實驗用塑能炸藥進發而出,將對方的身影頃刻吞沒。

  白線並不指望只靠炸藥就能炸死那個極端強悍的敵人,甚至她有種預感,那個風衣壯漢也會復活,她索性看也不看,直接抓起地上躺著的兩名隊友,向著努米恩之鏡跑去。

  雖然變成了傻子,但是沒了理智制約,她的直覺也隨之變得相當敏銳,現在破局的關鍵肯定就是努米恩之鏡!

  雖然提著兩人,但白線卻健步如飛。

  運動鞋與地面飛速摩擦發出嗤嗤的聲響,在梅薇絲和璃子的求饒聲中,她飛速衝到了努米恩之鏡所在的平台上!

  然而不知何時,平台上已然站了一個人,那人嘴角噙笑,雙手背在身後,如同欣賞鬥獸場中角鬥士決鬥的皇帝一般,傲慢而饒有興致地盯著遠處的戰鬥。

  白線停下腳步,將兩名隊友「砰」地扔在地上,抬起眼警惕地看向了對方。

  此人是平頭壯漢!

  「弟弟?」瘤子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弟弟?」平頭壯漢饒有興致地俯瞰著瘸子,「你弟弟過去也這麼喜歡抬槓嗎?」

  「.」瘸子愣了一下,隨後臉色瞬間大變,「你把我弟弟怎麼了?!你...你是誰?」

  「第一個問題我不好回答。」平頭壯漢不緊不慢地說道,「至於第二個問題則很好回答,你們可以叫我諮詢師」,當然了,你們也可以叫我赫侖曼」。

  「赫侖曼?!」瘸子臉色一片煞白,「你不是死了嗎?!」

  「你弟弟在貴賓室把我挖出來,然後觸碰我的時候,我就把他替代了。」平頭壯漢挑眉說道,「本來我不打算自己下場的,但既然你們自己把我找出來了,那我自然也得有所回應,這就叫作主體對於另一個主體的認同。」

  他的語氣頗為傲慢,似乎已然徹底掌握了局勢。

  子心頭一沉,他剛想問些什麼,但白線身旁忽然閃過了一道強光,下一刻,強光消散,一大群人居然憑空出現在了她身旁!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夏倫笑著說道,「現在正在攤牌?加我一個。」

  平頭壯漢臉色陡然沉了下去:「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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