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斷裂點懷表


  第374章 斷裂點懷表

  夏倫定睛一看,白線掏出了一個銀鏈懷表,她手掌一翻,懷表垂落在胸前,銀鏈在她指間搖晃,嘩嘩作響。

  隨著注意力集中,一行行鑽藍色的光幕如水銀瀉地般從懷表上浮現出來。

  【物品名稱:斷裂點懷表】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物品等級:悖論物品】

  【物品說明:回扣扇區大爆炸後的遺留物。據調查,曾經由V級安全主管貼身攜帶,但由於在大爆炸發生時,該懷表直接暴露於斷裂點的強空間輻射,因此該物品發生了異變,變成了可以持續產出心質能源的心電之物」。】

  【管理須知1:該物品管理等級為|級,相當安全,可以作為新人入職時的培訓教材。】

  【管理須知2:在懷表附近播放節奏舒緩的音樂,即可讓懷表產出能源,但如果播放激烈的音樂,那麼錶盤便會嘗試撕咬播放音樂的人,不過這種撕咬通常是不致命的。】

  【管理須知3:該物品可偵測在一周內接觸過神性」的人,根據實驗,當接觸過神性」的人靠近懷表3米之內時,懷表將會停轉5分鐘;如果擁有神性」的東西接觸到懷表,那麼懷表時針將會倒轉!。備註:針對引發停轉的特定個體,懷表存在720小時的冷卻期;而針對引起倒轉的個體,懷表則沒有冷卻期。】

  【注意:一旦懷表出現倒轉情況,請相應層級的總督立刻封鎖區域,並即刻通知上級!】

  「就是這個。」自線貶眼道;「你剛才說學識」類似於星時靈的心臟,而且人可以吸收,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神性」了。」

  夏倫深吸一口氣,盯著白線笑眯眯的臉龐看了一會:「你怎麼什麼東西都有啊?」

  「,畢竟我進行的遊戲輪數比較多啊。這東西是我從一個相當危險的劇本里偷來的,那個劇本的所有人都住在一個足以通天的高塔之上。」白線歪過頭,嘴角微翹,「怎麼樣,這東西能幫到您嗎?」

  夏倫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我能看看嗎?」

  雖然所謂的神性和學識大概率是一個東西,但他還是得測試一番才行。

  「當然。」白線一邊拉韁繩,控制著馬匹繼續在馬路上走,一邊大拇指一彈,打開了懷表蓋。

  「啪。」

  懷表蓋打開的瞬間,她卻不由愣住了。

  熱風吹拂,厚重的白雲遮住了橙黃的太陽,馬用力打了個響鼻。

  「..」白線默然片刻,漂亮的黑眸子失神地盯著懷表,此時懷表的指針居然停轉了,「這...難道這懷表壞了?」

  夏倫神色不變,伸手握住懷表外殼,入手冰涼堅硬。

  而就在他的掌心握緊懷表的瞬間,懷表便像是觸電般震顫起來,錶盤上金色的指針開始逆時針倒轉!

  「啊!?」白線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熱氣,結果卻猛吃了一嘴砂子。

  夏倫鬆開手,懷表便停止了震顫,指針則一動不動地靜止在原地。

  見此,他不由點了點頭,忍不住沖白線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老玩家,關鍵時刻太可靠了,這下自己就有辦法確認未知秘術學者的身份了!

  只要懷表發生停轉,他就能逐漸鎖定對方的人際關係;而懷表倒轉,那他就能直接確認對方的身份!

  「這東西太有用了。」他不由感嘆道,「幹得好啊,白線,但這東西得你拿著才有用。」

  「神性...」白線怔了一會,反應了過來,「夏倫,你有神性?!」

  「「星時令的心臟晶體回憶」被我吸收了,之後我就得到了一個被封印的特殊屬性。後來我在劇本中有了一些奇遇,這特殊屬性就解鎖為了學識。」

  夏倫語速飛快地解釋了起來。

  「學識和戰鬥力存在一定關係,但是關係卻沒那麼大。上輪劇本被咱們殺掉的赫侖曼,其實也有學識,但他不也是直接被你毒死了嗎?」

  「我?」白線抬起手,指尖指向她的鼻子,懵懂的眼神中充滿了茫然,「我毒死過有神性的人?!」

  「嚴格來說,星時靈不也是被你和遠見者俱樂部的那群邪教徒幹掉的嗎?」夏倫繼續說道,「再說了,你還記得《俄爾捏斯的迷宮》嗎?裡面也寫過相關的內容,只是當時咱倆一起看的時候,你沒看幾眼就睡著了。」

  「那書的附錄太晦澀了,誰看得懂嘛...」白線有些心虛地瞥了眼地面,「呃,對了,那個管理黃金之城下方的蓊鬱之路的太陽祭祀,究竟在哪?」

  夏倫嘴角微微抽搐,這話題轉移得也太生硬了吧?

  不過他沒有將吐槽說出口,他俯身從馬鞍包里抽出了疤臉老頭準備的地圖,飛速閱覽起來。

  「那人住在黃金之城的遙遠北郊,距離這裡很遠,按照現在的速度來看,咱們到那裡的時候,應該是下午4點左右。」

  「好遠啊。」白線嘆了口氣,隨後便有氣無力地趴在了馬背上,「到地方的時候叫我吧,我先睡一會。」

  正午的太陽逐漸西斜,熾烈的陽光從亮黃緩緩變為血紅。夜幕將至,狂風呼嘯,天邊的雲朵翻卷飛退,雲霞的邊沿也染上了一絲令人不安的血色。

  路沿的梭梭草被吹得七扭八歪,裹著白布的馬蹄踩在了乾枯的枝椏上。

  「醒醒,快到了。」夏倫提醒道。

  白線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晃了晃腦袋,直起脊背,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這地方好荒涼啊。」她打了個哈欠,抬眼打量起了眼前的景色。

  綠植稀疏,萋萋荒草雜亂地分布在陡峭的山坡帶上,而管理蓊鬱之路的太陽祭祀的莊園就位於不遠處的小山坡上。

  或許是由於土地價格相對較低,所以這莊園占地面積遠比德里諾的宅邸要大,只是此時,附近卻靜悄悄的,只有院牆後的椰棗樹在傍晚的風中簌簌作響。

  空無一人。

  「噶,噶,噶——」

  幾隻黑毛油亮的烏鴉飛到椰棗樹的枝頭,它們歪著頭,猩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兩人。

  「有點不對勁。」夏倫微微皺眉,他跳下馬,牽著韁繩,走到了一個樹墩旁,「德里諾肯定知會過他,他不可能對咱倆的到訪一無所知。」

  白線也跟著跳下馬,她舔了舔嘴唇,快步走到鐵柵門前,隨後挑眉道:「大門被人鎖上了。」

  「門鎖了?」夏倫有些意外,他剛想說些什麼,但下一刻,一聲清脆的「咔噠」聲卻傳入了他的耳朵。

  白線打了個響指:「現在開了,雖然有儀軌加護,但這種鎖還是挺好撬的。」

  「..」夏倫頗感無語,「你撬鎖幹嗎?」

  白線不由怔住了,幾秒後,她訕笑一聲,訥訥道:「抱歉,條件反射了。嗯...我們還要進去嗎?」

  夏倫側頭望了一下院牆內,前庭內空無一人,回型柱廊的入口處凌亂地擺放著園藝水壺與鐵鏟,似乎園藝工走得十分匆忙。

  「不。」沒有絲毫遲疑,夏倫直接說道。

  他來這裡拜訪太陽祭祀是為了偽裝身份,賺珀斯鑄幣只是順帶的事,而眼下這個莊園處處透露著詭異,一看就有問題,如果卷進這種奇怪的事態里,那就和初衷南轅北轍了。

  現在核心任務,是在被暴露前,找到隱藏的秘術學者。

  「哦。」白線應了一聲,她似乎有些失望,靈巧的手指微動,她便將鎖安了回去,甚至復原了儀軌。

  夏倫頗感驚奇:「你什麼時候學會復原儀軌的?」

  「太陽祭祀這個身份會給教學。」白線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好了,完事了,咱們接下來去哪?」

  「回牧樹人據點。」夏倫走向拴著馬的樹墩,「接下來就是等第一次分紅,第一次分紅後,必然會有更多人投資我們,屆時我們手上的珀斯鑄幣必然引來暴漲。

  話音未落,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地面上稀碎的石子微微震顫,一陣沉悶的馬蹄聲正在由遠及近飛速接近。

  夏倫回頭一看,煙塵滾滾間,一大群騎手正從他們來時的方向狂奔而來,金黃旗幟獵獵作響,上面紋著一頭張牙舞爪的獅子。

  「怪不得這裡沒人,原來他們是出門了啊。」白線拿起水壺潤了下嘴唇,「咱們運氣不錯嘛,來的正是時候。」

  「我看未必。」

  夏倫盯著逐漸逼近的騎手隊伍看了一會,便放下了握向韁繩的手。

  如果要回黃金之城的話,就勢必和對方碰面,與其鬼鬼祟祟地躲避對方,倒不如堂堂正正地進行交涉。

  狂風吹過耳畔,馬蹄聲愈發響亮,騎手們飛速逼近,而直到此刻,夏倫才發現這群騎手只是先頭隊伍,後面不遠處還贅著一個轎子。

  兩名光著膀子的健碩奴隸正抬著轎子,竭力地跟隨著先頭的騎手,滾圓的汗珠順著他們的脊背飛落,濺在地上,又很快因太陽的餘溫而蒸發,只在地上留下些許白色的鹽漬。

  忽地,一記悽厲的鞭響打破了夏倫的沉思。

  「啪!」

  馬鞭抽在夏倫身前不遠處,濺起了些許灰塵。

  「發什麼呆呢?喂!」為首的女性騎手猛拉韁繩,馬匹頓時揚起前蹄,人立而起,濕漉漉的鬃毛迎風飄起,「值守的人去哪了?」

  隨著對方發話,她身後十幾名訓練有素的騎手便呈扇形排布開來,十幾把雪亮的彎刀出鞘,紛紛對準了夏倫和白線。

  夏倫微微皺眉,抬頭看向了對方。

  他本想不引人注意地離開這裡,但照目前這個情況走向來看,恐怕很難達成了,不過,他還可以最後嘗試一下。

  他剛想說話,為首的騎手卻忽然睜大了眼睛。

  「呃,你不是奴隸?」騎手原本倨傲的聲音頓時萎了下去,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好意思,「不,我的意思是,呃,抱歉。不對不對,你們是誰?莊園裡值守的人呢?」

  夏倫鼻子微動,他從這位領頭騎手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草藥味,以及一股壓不住的血氣與腐屍臭。

  對方臉上裹著面巾,只露出了一雙布滿黑眼圈的疲憊眼睛,她的袖口繡著花紋,這是太陽祭祀袍的特徵。

  夏倫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轎子,轎夫腳下的腳印相當淺,這意味著轎子裡空無一人。

  思緒飛速運轉,他眼眸微抬,重新看向了領頭的騎手:「我代表牧樹人而來,是來拜訪你的父親的。」

  聽到「牧樹人」這個詞彙後,剩下的騎手們紛紛收起了武器,有些人還衝著夏倫微微點頭致意。

  「牧樹人?」少女摘下面巾,揚了揚眉毛,「你們是來要資助的嗎?這裡可沒珀斯鑄幣給你...」

  說著說著,她忽然皺起了眉頭,聲音也小了下去:「等等,你為什麼知道我是誰?」

  「你很年輕,袖口的花紋又表明你是太陽祭祀,這樣的組合很少見。」夏倫一邊說,一邊笑眯眯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在聽到「太陽祭祀」這個詞彙的時候,對方的瞳孔極小地縮了一下,緊接著,冷著臉的少女嘴角忽然勾了起來,嘴角出現了兩個小酒窩。

  「以牧樹人的本分來看,你倒是挺敏銳。」少女微笑道。

  夏倫笑眯眯地,沒急著說話,三言兩語間,他已經意識到這少女是個等級意識極強的人了,這種人一般都很服從上級和權威。

  對付這種人,要軟硬兼施,但是要以硬為主。

  「德里諾昨天應該派人通知過你們。」夏倫攤開手,硬話軟說地半威脅道,「我們到了這裡,卻發現大門緊閉,你們是怎麼搞的?」

  「..」少女眉頭先是猛地一皺,眼神也冷了下去,但片刻後,她的麵皮卻微微抖動,看向夏倫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鄭重,「高階祭祀德里諾閣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夏倫身體前傾,臉上沒了笑意。

  「牧樹人閣下。」驀地,一名皮膚黝黑的騎手卻忽然打斷了夏倫的步步緊逼,「現在這情況有些不對勁,不如您還是請回吧。等到我們解決了問題,再請您過來,您看這樣如何?」

  「等等!」少女忽然說道,她伸手從馬鞍包里翻找片刻,隨後取出了一塊祖母綠寶石,「招待不周,實在抱歉,剛才我衝撞您了。」

  她跳下馬,紅著臉將寶石遞到了夏倫手裡。

  夏倫瞥了一眼信息面板上的劇本目標,隨著寶石到手,他的資產也上漲了5個珀斯。

  他微微頷首,便將寶石收進了褲兜里:「既然如此,那我們過幾天再來吧。」

  一邊說,他一邊走向了拴馬的樹樁,同時沖白線揮了揮手。

  然而下一刻,白線卻忽然咳嗽了一聲:「咳咳咳——」

  「?」夏倫納悶地瞥了白線一眼,隨後他發現白線正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口的懷表,而錶盤上的指針再次停轉了。

  對面這群騎手裡,有人接觸過「秘術學者」!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