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終末教團
第428章 終末教團
「咚咚,咚咚...」
心跳加快,恍惚間,原本撲朔迷離的謎團便如此如此猝不及防地與現實聯繫在了一起!
夏倫攥著報紙的邊角,視線牢牢鎖在了頭條照片上的矮人身上。
難道「邪神」並不是哈頓臆想出來的?
可為什麼「邪神」會知曉現實中的白浣市中的人?
耳畔鳴響間,無數思緒如雨後的黴菌般從夏倫的腦海深處爬出,沿著意識的溝壑無聲蔓延,這一刻,夏倫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壓力,仿佛有某種異常之物正在悄然逼近...
「先生,有一件事我必須得匯報。」
忽地,管家打斷了夏倫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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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大聯盟國家偵探諮詢調查公司」的調查,這兩個人同時也是遠見者俱樂部」的成員。而按照他們的調查,這兩個人已經被火箭筒轟碎了。但是您認為他們並沒有死。」
夏倫回過神來,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所以大聯盟國家偵探諮詢調查公司」的人有繼續調查嗎?」
「有。」管家點頭,「這一點我正想向您匯報。根據偵探們的調查,這二人組」確實沒有死,他們曾出現在幾天前的星礦科學峰會上,似乎正在尋找什麼東西。不過後來,偵探們再次跟丟了他們。」
夏倫沉思片刻,隨後說道:「給偵探們再追加20%的經費,同時給他們一項新委託。
我要求他們確認是否有人嘗試獵殺這二人組」。
「」
「明白了,先生。」管家微微俯身,「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夏倫眼眸微垂,視角的餘光瞥到了窗外的景象。
窗外陰雲密布,鉛灰色的光頗為沉重,莊園外的冷杉樹林被低矮的風吹動著,陰冷地嗚咽著。雖然現在是中午,但莊園入口處甚至將燈打開了,橙黃的光在風中顯得縹緲不定。
「風雨欲來啊。」管家忽然感嘆道,「先生,我有種預感,這肯定會是一場大暴雨。」
夏倫站起身,端著咖啡杯走到窗前,凝視著逐漸壓黑的天空:「繼續加強莊園的安保吧。」
雲翳深沉,慘白的閃電在雲層中醞釀。
「轟隆—
」
電光划過群山,山巔之上,白浣精神療養院無聲屹立,慘白的光將它映成了一抹怪異扭曲的黑色剪影。
「嘎,噶,噶...」
或許是由於暴雨將近,一群烏鴉扇動著翅膀飛入了療養院內,它們紅寶石般的眼睛倒映出了庭院內的景象。
白石雕像依舊立在底座上,而在底座前方,矮人和面容清秀的男人正殷切地盯著地面上繁複的儀軌。
雖然儀軌中沒有放置祭品,不少線條也有明顯錯漏,但怪異的是,這儀軌依舊能正常運轉。
十幾個呼吸後,潮濕壓抑的空氣仿佛稀薄了幾分,緊接著,質數縹緲浩大的聲音忽然憑空響起。
「你們有何所求,召喚我又所為何事?」
「您曾懸賞只要能收集到夏倫的相關信息,就能幫助我們離開這個世界。而幾天前,我們向您提供了夏倫的有關信息。」面容清秀的男人低著頭,眼中妖冶的紅光一閃而逝。
質數沒說話,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沉聲問道:「你們從未聯繫過我,不過如果你們有夏倫的信息,現在也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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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質數很清楚他和夏倫之間的「牽引力」已經越來越足了,而在驕陽的小世界中,他還主動鎖定了「豐饒之鹿的鹿首」,這就導致兩人之間的時間流速愈發趨同起來。
質數很清楚夏倫不久前才經歷了與驕陽的大戰,現在能動用的壽命所剩無幾,如果他能鎖定夏倫的話,那麼報仇雪恨的機會就來了!
「我們聯繫過你,你當時還挺高興。」矮人忽然說道,「閣下,你不會打算不認帳吧?」
「安靜。」面容清秀的男人立刻打斷,「質數閣下乃是道學會的理事,豈會幹這種事?我們再匯報一遍便是了。」
質數感覺有些奇怪,他的老人腦袋眉頭一皺,隨後伸手抓出一個羅盤。他低聲念咒,迅速測算了吉凶,隨後算出了一記「泰卦」。
「拔茅茹,以其匯,征吉。」
質數念頭一動,心中微微放鬆了下來。
在與人合作的情況下,泰卦乃是一記相當不錯的吉卦,由此看來對面的問題不大。對面的兩個年輕人之所以表現得比較奇怪,應該是太過緊張造成的。
畢竟聯繫到他所需要的「置換質量」是相當大的,至少需要血祭十幾人,年輕人第一次血祭這麼多人難免會緊張。
雖然心中放鬆了許多,但基于謹慎,質數還是命令道:「讓我看看你們周圍。」
話音未落,一團閃爍的投影便在異維中顯露了出來,而質數也順勢看到了對面的景象。
那是一處雨中的小鎮,殷紅的血染紅了足以沒過腳踝的積水,大量屍體相當嚴謹地堆疊到了對應的祭品儀軌中。
而聯繫他的兩個人中,一人是個面目清秀的年輕人,而另一個則是矮人。
質數心頭一動,這種規模的祭品似乎可以支持他直接傳送過去!
「你們會繪製異維穿越的儀軌嗎?」他問。
「不會。」矮人立刻回答,「您能直接把我們拉走嗎?」
面容清秀的男人忽然抽搐了一下,隨後有些僵硬地抬起頭:「我會。」
「啊,你會那麼複雜的儀軌?」矮人有些吃驚地看向同伴,「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面容清秀的男人沒有說話。
質數微微鬆了口氣:「留一手是很正常的。你別有心理壓力,不用再收集新的血祭對象了,現在那裡的血祭對象已經夠了。
「我現在就拉您過來。」面容清秀的男人低聲道,「對,沒錯,現在就行。」
「嗯?」質數的兩顆腦袋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聲音剛脫口而出,他竟真的感受到了一種磅礴的牽引力,而對方所在世界與異維間的阻隔也在飛速消弭,其速度之快,令質數都有些吃驚。
而隨著厚障壁的消弭,質數甚至能直接能窺視到這個世界中的未來和過去了,而在他能看到的進入這個世界的未來中,他都相當安全。
「轟隆!」
驚雷炸響,電光頃刻化為了一道漩渦狀的傳送門,鉛灰色的雲朵瘋狂旋轉,紫色的雷光如枝權般在其中肆意伸展。
質數乾枯的手掌緩緩從傳送門中探了出來,接著則是半邊身子,然後是年輕的頭顱。
忽地,一股巨大的斥力毫無徵兆地爆發,那力量大得不可思議,質數來不及反應,便悶哼一聲,徑直被砸回了異維之中!
「什麼?」
質數心中一驚,他下意識轉動四顆眼球看向了還停留在異維中的畫面投影。
投影中的景象已然大變!
血流漂杵的小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荒草萋萋的庭院,而庭院的正中心是一尊由森然白骨雕刻而成的雕像!
那雕像雖然是由白骨雕成的,但是它從頭到腳的每一個部位卻都是弧形的,換句話說,這雕塑渾身上下不存在任何夾角。
而最怪異的是,那尊雕像的面龐在質數眼中是一片如星雲般不斷旋轉的馬賽克,根本看不清樣貌!
下一刻,質數兩顆腦袋上的五官忽然也開始旋擰起來,它的眉毛,眼睛,嘴巴全都開始順時針偏移,中間的鼻樑則像向內坍縮,他的眼睛裡也冒出了一縷縷怪異的紅光..
質數立刻左手中掐訣,右手則兩掌抽碎了自己的兩顆腦袋!
血漿四濺迸射,質數的兩個脖子上都沒了腦袋,但是那怪異的影響也被驅逐出了他的大腦。
「咔!」
傳送門在這一刻也徹底關閉,而能看到那個世界的投影也在旋渦狀的扭曲中湮滅為了一團虛無!
「啪嗒,啪嗒...」
血珠從斷頸上流出,質數冥想片刻,腦袋便重新長了回來。
「呼...」
他長長地呼了口氣,但卻心有餘悸,就差一點,他就要徹底身隕道消了!
「怎麼會這樣?」
質數心情複雜,他下意識拿出羅盤想要確定下卦象,然而下一刻,他卻愕然發現原本的「泰卦」早已變成了「否卦」!
此乃大凶之卦!剛剛竟有存在蒙蔽了他的意識!
心中升起如此明悟的瞬間,質數的思緒忽然又清晰了幾分。他愕然意識到,剛剛那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身上的異常之處,似乎非常之多!
換句話說,從他被「儀軌—呼喚」召喚的時候,他就已經受到了那個未知存在的影響!
想到此處,質數忍不住倒吸了兩口冷氣,夏倫所居住的世界實在是太危險了!
而夏倫能在這種鬼地方長期生存,他也確實不是一般人。
質數忍不住嘆了口氣,瞥了一眼散落在空間四處的殷紅血漿,然而下一刻,他卻忽然一怔。
「且慢,紅光和漩渦?」他皺起了眉頭,「擁有這個特徵的存在,好像是終末教團里的某位主教啊。我好像在遠見者交流會的會議中見過那人,可是,那人不是早就走火入魔,徹底迷失在無窮的時間迷宮裡了嗎?」
「難道說,那位終末教團的主教實際上並沒徹底迷失,他只是被關押在了夏倫所在的世界?」
質數微微睜大眼睛,心中慢慢激動了起來。
「這樣說來,好像剛才的怪事就能說得通了。那位終末教團的主教肯定早已證就無限」,他肯定有常理難以度測的能力,剛剛那種無條件蒙蔽心智,以及直視造成旋渦狀扭曲污染的能力,說不定就是他的能力...
質數舔了舔嘴唇,心中愈發激動。
「我完全可以把這個消息賣給終末教團的人,讓那群瘋子來為我探索夏倫所在的危險世界。」
「哼,等到夏倫不得已進行異維穿越逃命的時候,我就能利用預留在豐饒之鹿的鹿首」上的印記,捕捉到他的蹤跡,然後,一雪前恥!」
與此同時,白浣精神療養院內。
地上的儀軌安靜地燃燒著,而繪製儀軌的矮人以及面容清秀的男人則全都死了,他們躺在地上,眼眶和嘴巴里涌動著無數蒼白的手指。
聳立在庭院中心的白石雕像此時也安靜了下來,它冒著紅光的眼睛上也覆著幾團扭結在一起的手指,不一會,它眼睛上的紅光就消失了。
「啪嗒,啪嗒,啪嗒...」
天空中落下了些許細雨,淅漸瀝瀝的雨點落在院子內,澆滅了儀軌上的火焰,也衝散了儀軌,十幾秒過後,如蛆蟲般蠕動的手指也不見了,整個庭院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下一刻,一道陽光刺透雲層,照在了大地上,伴隨著幾聲鳥鳴,天上的烏雲逐漸散去,溫暖和煦的春光重新灑落而下。
此刻,夏倫的書房內一片安靜,夏倫和管家都沉默地看著突然放晴的天空。
「呃,先生,我收回剛才的判斷,大暴雨應該是不會到了。」良久,管家主動打破了沉默。
夏倫納悶地撓了撓頭:「這是好事啊。不過話說回來,最近的天氣確實還挺多變的一對了,現在幾點了?」
「現在是上午11點15。」管家低聲道,「今天的午餐需要提前嗎?」
「延後。」夏倫說道,「12點以後再做。你去忙你的吧,我有其他事要做。」
管家應了一聲,隨後便退出了房間。
夏倫快步走回書桌旁,將棕皮筆記等物品塞回到了保險箱內,隨後便大步離開了書房,走到一樓找到了睡醒的白線。
此時,白線已然整裝完畢,她換上了過去常穿的那種風衣,只不過版型經過了縮小。
只是經過一個上午的時間,白線的身體年齡似乎又縮小了不少,白風衣的版型雖然經過了縮小,但此時依舊顯得有些寬大。
「夏倫。」白線的音色都變得有些稚嫩與清脆,「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你確定沒問題嗎?」夏倫神色複雜地看著再次變小的白線,「要不然你別去單排了,等到我劇本冷卻結束,我來想辦法。」
白線搖了搖頭,她頗為嚴肅地和夏倫對視起來。
「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你幫我恢復了精神健康,教導我劍術專精,還給了我學識」這種特殊屬性。如果我吃了這麼多資源,做了這麼多準備,還無法安全度過單排的話,那以後遲早也會死。」
「.」夏倫從白線的黑眸中讀出了義無反顧的意味,「那我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白線用手指端住下巴,裝模作樣地思索了一會。
「有啊,幫我個忙,等到劇本結束後,我要在午餐里吃棉花糖。」
夏倫愣了一下,隨後啞然失笑:「沒問題。」
「我還有其他要求。」白線狡黠一笑,「把無底咖啡杯給我。」
夏倫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在手中具現出了「無底咖啡杯」,遞給了白線。
白線接過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又將咖啡杯遞還回了夏倫的手中。
「如果我完蛋了,可別忘了我。」她笑著說道,「以後每次用無底咖啡杯喝咖啡的時候,都記得緬懷下我。」
「你這話太不吉利了。」
「哼哼。」白線扮了個鬼臉,「我這是反向插旗,這樣說反而會比較安全,好啦,我要出發了,幾分鐘後見。」
不知為何,夏倫感覺白線再次變小後,她的眸子似乎靈動了不少。
「總之你一切小心,你要是死了那可就再也領不到分紅了。」夏倫再次囑託道,「5
萬回憶點的分紅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好啦好啦。」白線拍了拍胸脯,隨後又拍了下夏倫的胸膛,「你做過預言了還記得嗎?一切,會非常順利的。」
說罷,白線便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