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說得出,做得到
所謂的商議,其實就是一個意思,想辦法走別的路子。
這樣的例子在中原的土地上發生過不止一次。
有人在談判期間,派人去敵國離間,達成目的後,談判也就失去了意義,更不用說賠錢了。
放在周瑞這邊,他搞不好是想要派人去刺殺太上皇,要是太上皇死了,他一兩銀子都不用交出去。
當然,這種法子不止這一個,總而言之,還是會以壓低價格為主。
卡贊絲毫不怕,直接開口。
「大乾皇帝既然願意商議一番,我自然是答應的,只是這得有個期限吧?」
「總不能你們商議一年,我家皇帝就養著你們太上皇白養一年吧?」
周瑞皺起了眉頭。
他心裡是動了刺殺的念頭的,此刻也是在琢磨要幾天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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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周天成站了出來。
「父皇,無需商議了,不如這樣,讓兒臣帶兵跟他們走一趟北夏。」
一聽這話,周瑞頓時錯愕的扭過頭去。
一旁,秦之昂猛然抬起了頭,眼神分外驚訝。
滿朝文武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石成,直接開口。
「太子殿下,你何須如此冒險,直接取我石成的項上人頭便是!」
「若是太子殿下在北疆出了意外,我石成九條命都賠不起!」
不光是他,孫同,侯峰等人也一個個站了出來,紛紛阻止這件事。
但只有周天成知道,他去北疆是最優解!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他是個假太子,此刻如果去了北疆,他很有可能就不用在這京都裡面演戲了。
說起來,他上輩子演了那麼多戲,演得都累了。
有豐城十鬼作伴,他還怕在北疆活不下去?
到時候隨便來一場假死什麼的,不就可以直接脫身了?
而他留在京都面對的是什麼?
是秦之昂派系的刺殺,詆毀,是三皇子周天澤的懷疑,是不得不捲入爭奪皇位的勾心鬥角。
他早就厭倦了。
從一開始,他就只想保住小命,養養花,種種地,過嚮往的生活,根本就不是去參加皇室的爭鬥。
此刻,台階下方的卡贊也抬起頭來,一臉錯愕的看著周天成。
「大乾的太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帶兵去我北夏,打算搶人麼?」
周天成淡定的點了點頭。
「本宮就是這麼想的。」
「與其在這裡為這些銀兩拉扯,不如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打贏了,我的人頭,石成的人頭,都是你的,太上皇也還在你們手裡,打輸了,太上皇我們帶走,你也攔不住。」
卡贊眉頭緊緊皺起。
「我憑什麼答應你。」
周天成笑了。
「你也可以不答應,本宮不去北疆就是了,老老實實的在京都當我的太子不好麼?」
「你以為我想要去北疆麼?」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明白周天成的意思。
太子這是不想把錢給北夏,選擇用命去打這個仗!
現在就看北夏願不願意接受這個條件了。
卡贊明顯遲疑了片刻,抬起頭看了太子兩眼,當即便開口了。
「這麼看來,我們只要贏了,就白賺了你和石成的人頭,還能繼續回來和你們的皇帝談條件。」
「可我們要是打輸了,也只能怪我們守不住你們的太上皇,是這個意思吧?」
「既然如此,我答應了!」
「就是不知道你想怎麼打,我現在就可以寫信送回去稟報給我家聖上!」
周天成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記得你們有個城池叫做新石,就在你們的皇庭旁邊對吧?」
「不如這樣,你讓你們的人把太上皇安置在新石,我就帶一萬人,要是攻城攻下來了,太上皇我就帶走,我要是沒能攻下來,我的人頭就是你的了!」
卡贊頓時瞪大了眼睛!
攻打新石?
這不是送死嗎?
北夏皇庭兵馬幾十萬,邊境也有幾十萬,一萬人過去都不夠塞牙縫的!
他當即就要答應下來。
但他還沒開口,整個乾坤殿已經炸開了鍋!
「我不同意!太子豈能冒這種風險?」
「這簡直就是送死!聖上,絕不能允許太子殿下出征!」
「聖上!太子乃國之儲君,絕不能死在北夏啊!太上皇還沒接回來,難不成又要搭一個進去?」
就很奇怪。
周天成拉攏這些官員的時候,這些官員一個個的都不給面子。
如今周天成提出了自殺一樣的想法,這些官員反倒是不樂意了。
唯獨沒有開口的,就是秦之昂派系的那些人。
他們巴不得太子去死呢!
周瑞也不答應。
他的兒子,好不容易改過自新,難不成自己要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麼?
要知道,哪怕太子再怎麼混帳,從始至終,周瑞都沒想過要放棄太子,反倒是滿腦子都是護太子一輩子平安。
皇后已經死了,他豈能眼睜睜看著太子走上這條老路?
周瑞眼眶通紅,眼淚就在眼皮子底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一般。
他正要開口,卻聽見周天成的吼聲。
「夠了!」
「都給我安靜一點!」
周天成呵斥住了所有人,他看了看那些文武官員,心中竟感覺有些荒唐。
如果這些人都支持自己這個太子,他又何必跑到北疆去呢?
他現在心神疲憊,不爭皇位,只想要保住小命,這些人反倒是一個個的不答應了?
當然,這話是不可能這麼說的,他得換一種說法。
「本宮早先說過,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國門。」
「這,是本宮的職責所在,沒什麼好怕的!」
「你們想要幹什麼?想要看本宮食言麼?」
「本宮說得出來這句話,就能做得到!」
「再說了,如今皇爺爺在北夏遭受煎熬,本宮身為他的孫子,又豈能坐視不理?」
「贏了,本宮功成名就,輸了,本宮也能流芳千古,你們不要壞了我的好事!」
秦之昂嘴角上揚,臉上是說不出的得意。
而另外一片非秦之昂派系的官員,在這一刻,他們驚呆了。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太子麼?
有些感性的官員已經涕淚橫流了。
有這樣的太子,何愁大乾不興啊?
可如今,這個太子要去送死了,他們又怎麼可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