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能再等了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他們在逃亡的路上,果不其然遇見了小支的騎兵,應該就是周邊部落支援過來的人馬。
一兩千人,也不敢亂來,找卡卡部落的大軍匯合去了。
結果當天傍晚,卡卡部落大批大批的人馬開始掉隊。
不是糧草跟不上,是他們的主將也明白,繼續追下去,這個損耗划不來,主動丟下大軍,只留下了兩萬人繼續咬著周天成他們不放。
當天夜裡,卡卡部落的人還是不老實,跑來夜襲了。
一個火藥罐子下去,夜襲的人也老實了,灰溜溜的回到了大本營。
他們越是慌亂,周天成他們越是興奮。
卡卡部落的糧食應該是跟不上了,所以他們這是拼了命也要找一下機會。
這可是好消息啊!
周天成闖入林通的營帳。
「我們的乾糧還夠吃幾天的?」
林通抬起頭一臉笑容。
「我們準備得稍微充分了一些,每個人帶了十五天的口糧。」
「從大越關到新石城用了兩天,如今在草原上跑了三天,我們還能跑十天左右。」
周天成頓時樂了。
「這麼看來,卡卡部落的人應該堅持不了兩天了。」
「我估計這兩萬人的口糧,還是那些小部落的人帶來的,今天下午來了三支小部落的成員,加起來也就四五千,夠他們兩萬人吃幾天啊?」
林通的嘴角也開始不自覺的上揚。
「現在就等土匪那邊的消息了。」
「沒有小部落支援,卡卡部族的這些人吃飯都沒得吃,還怎麼跟我們打?」
「再等兩天吧,他們估計就要放棄了。」
「我現在就把十將軍叫過來,規劃一下前往北夏皇庭的路線和攻城的策略。」
周天成沒有第一時間離開,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有一計。」
若是別人,林通肯定會讓對方滾蛋。
但周天成不是別人。
他雖然打仗爛得一批,但是他的計計是真的厲害啊!
「殿下計將何出?」
林通主動湊了過去。
周天成嘿嘿一笑。
「我們想辦法聯絡一下那些土匪,看看他們能不能找到皇庭的兵力輸送或者糧草輸送渠道。」
「我們要硬攻六十萬大軍,這有點難,估計傷亡很大,不如冒充那些人潛入皇庭,偷偷摸摸就把北夏的皇帝給綁了。」
林通皺起了眉頭,第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覺得這法子不好。
但周天成卻一臉自信。
「我知道林教頭在擔心什麼,無非是我們大乾人和北夏人長得不一樣。」
「但你忘了麼?」
「豐城十鬼是北夏人啊!」
「另外,皇庭的那些派系也會幫我們說話的。」
林通嘆了口氣。
「這樣終究還是太冒險了。」
周天成翻了個白眼。
「我們本來就一萬人,進來北夏救太上皇,本身就是一場冒險,想要利益最大化,不賭怎麼行呢?」
林通這才反應過來。
他已經不是北疆坐擁七八十萬大軍的總指揮了,現在的他,只是一萬士兵的主將,還不用計較會不會被攻陷城池。
他們只需要大肆破壞就行了!
「殿下提醒得對,人老了,膽子也小了,差點忘了我已經不是北疆的大將軍了。」
林通放鬆下來,他的骨子裡告訴他小心為上,所以很難有那種亂七八糟的冒險行為。
但他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小心。
因為他們現在在北夏的國境內,哪哪都是敵人,小心有個屁用啊!
當下周天成的計計就被安排上了流程,當晚就有人騎著馬去找土匪去了。
兩日過後,卡卡部族的人發起了一次猛攻。
只是林通根本就不和他們打,留下了五十罐火藥,炸得卡卡部族臉色發白。
而林通他們,早早的就朝著西北方向去了。
是的。
西北。
他們以新石作為起點,在北夏的地盤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如今偷偷摸摸的換了方向,而卡卡部族的人還不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
……
話分兩頭,周天成在北夏縱橫捭闔,京都的周天澤可就慘了。
周天成臨走之前給周瑞下的眼藥起了作用,如今後宮的秦貴妃如同被打入了冷宮,新受寵的是懿貴妃,以及他那個三歲的兒子。
秦之昂尚書令的職位也被周瑞一旨罷免,空缺了五六年的尚書令,當天就被一個提拔的清流官員補上。
朝廷上的人都察覺到了風向不對。
三皇子這邊也開始遭遇了冷落。
原本無數上門拜訪的官員如今減少了九成,剩下的都是上了賊船下不來的那種。
周天澤如何受得了這份氣?
他當即找到了外祖秦之昂。
秦之昂閉上眼睛,一臉的痛苦。
「錯了,我們都錯了。」
「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什麼都不要做,多做多錯,少做少錯,太子之位遲早是你的,現在好了,悔之晚矣!」
「要不是謅安被太子暴揍一頓,你又要為謅安出頭,答應了刺殺太子的計劃,我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周天澤也有些憤怒。
「外祖,這能怨我麼?」
「從頭到尾,我都沒想過要殺死假太子!」
「不是你要謀殺他嗎?」
秦之昂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天澤,你還沒明白嗎?」
「哪怕你只是想要揍他一頓,這點小事,落在天下人眼中,那都是刺殺未遂!」
「從你們爭鬥的那一天開始,你和他,就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既然要動手,你現在說什麼刺不刺殺的有什麼意義?假太子會聽你的解釋嗎?聖上會聽你的解釋嗎?」
周天澤頓時不敢說話了。
哪怕他不承認,心裡也心知肚明,秦之昂說的是對的。
他無奈的低下頭來。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按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我估摸著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京都,準備就藩了!」
秦之昂深吸一口氣。
他也心疼啊。
尚書令是一品官員,而禮部尚書只是三品。
之前他一直是兼任尚書令的,沒曾想,周瑞一旦打算對他們出手,第一時間就把他身上一品大員的官袍給扒掉了。
搞得他現在在同僚面前也很沒面子。
他想了想,眯起眼睛開口。
「不能繼續再等下去了。」
「陛下已經在減除我們的羽翼,想讓我們給太子讓路。」
「我們必須得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