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要個說法
翌日。
朝堂。
周天成打著哈欠走了進去。
和往日相比，如今的他頗受歡迎。
文武官員見了他，再也不是那種愛搭不理的模樣，反倒是一個個諂媚的和他打招呼。
周天成微微點頭，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他都不給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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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
這些人他都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貿然交好，搞不好是要牽連到他自己的。
「嗯，要是有人能幫我給他們做個政審就好了。」
周天成心裡這樣想著，人已經走到了堂前。
讓他驚訝的是，周天澤也對著他行禮了。
這反而讓周天成有點警惕。
要知道，往日的周天澤是多麼的不可一世，在私底下更是對他一口一個假太子叫著，哪有把他當兄長的模樣。
如今這是怎麼了？
太陽從西邊升起了？
周天成狐疑的看了周天澤兩眼，站在太子的位置旁不動了。
周瑞這時才姍姍來遲。
一套流程過後，也是開始詢問天下政務。
隨後各路官員開始匯報。
什麼旱災水災，倒也沒有太明顯的災害，可能就是降水多一點，少一點，導致糧食欠收，請求周瑞能降低賦稅。
又或者是哪哪的官員沒了，哪哪的官員犯法了，關係到了人事調度。
都是小官的事情，但必須要經過周瑞的首肯，吏部才有資格調人。
可漸漸的，這朝會就變了味道。
有人直接出頭。
「聖上，太子殿下寫了一個話本，引起不少人的關注，如今綠林又冒出了不少人來，一個個還給自己取上綽號了，甚至還有想要暗殺朝廷命官的事情發生。」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防範於未然。」
「臣以為，與其抓人，不如讓綠林掌控綠林，我們朝廷派人將他們控制起來。」
有人開頭，就有人接著出面承接。
「臣以為，不如讓禮部來牽頭，召開一個武林大會，把這幫子不服管教的法外之人全都網羅起來。」
「日後，說不得還有他們的用處。」
周天成隱隱察覺到不對，但他的政治嗅覺還沒有那麼高。
哪怕是當初洗涮名聲，他也只是靈光一閃，從未想過靠著綠林開控制輿論。
見朝廷有插手綠林的心思，周天成也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
反倒是周瑞，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自己的太子，見周天成沒有反應，周瑞也嘆了口氣。
這傻孩子，政治嗅覺有點遲鈍了啊。
他微微皺了皺眉，很快就開口了。
「綠林的事情終究只是小事，犯不著如此大張旗鼓。」
周天澤立馬出身。
「父皇，自古以來，俠以武犯禁，若是不嚴加看管，遲早會釀成大禍，不如讓朝廷出手，順勢而為。」
「皇兄的那本話本，兒臣也看過，確實寫得非常不錯。」
「但怕就怕有人看了話本，自以為自己能當什麼大俠，作出一些自以為正確的事情，給大乾造成損失，到時候反倒是得不償失了。」
周瑞扭頭看向周天澤，眼神愈發淡漠了。
他嘆了口氣，這一次沒有直接拒絕，反倒是扭頭看向了周天成。
「太子，你對這件事怎麼看啊？」
周天成一愣一愣的。
一個綠林而已，有什麼好管的？
他們愛管，就讓他們去管唄？
但他看見周瑞深邃的目光，立馬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這裡面難不成有貓膩？
那就是輿論了。
有人想要掌控輿論？
周天成這才醒悟過來，眼珠子一轉，來了主意。
「父皇，兒臣以為，父皇是天下第一人，自然也是綠林第一人，綠林中的人再怎麼混帳，那也是天下中的一員。」
「既然如此，這個武林大會，不如讓父皇來掌控。」
「兒臣以為，廠公黃總管，可堪大任。」
周瑞欣慰的笑了。
你看，這就是他的兩個兒子。
老三什麼都想捏在手裡。
太子呢？
什麼都不想爭，反倒是一提起來有好處，就往他這個皇帝面前推。
你說，他不喜歡太子喜歡誰？
但問題是，黃塵是真不合適啊！
廠衛負責的是京都的情況，要想輻射到整個大乾，這難度可不小。
「太子，你有沒有興趣去替朕管管這個什麼武林？」
周瑞直接發話了。
秦之昂瞬間眯起了眼睛。
周天澤更加年輕，他的表情也更加直接，難看到了極點。
足足一個呼吸的時間，他才恢復過來。
反倒是周天成，他對武林並沒有太大的心思，猶豫著開始推脫。
「父皇，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那些綠林中人，都是一些違法亂紀之徒，即便是我去管，那也肯定管不住，搞不好還會牽連到我，別人還要說我管教無方。」
「還不如不管呢。」
周瑞仔細一想，倒也是這個道理。
太子的名聲好不容易有了改變，萬一那些綠林的人亂來，殺的人全都算在太子的頭上，那確實是有點得不償失了。
他微微點頭。
「既然禮部想要牽頭，那就讓禮部來吧。」
「但是記住了，綠林的人要是弄出來什麼亂子，你禮部也難逃干係！」
說這話的時候，周瑞陰沉沉看了秦之昂一眼。
秦之昂沒有絲毫的動容，自顧自拱手行禮。
「臣遵旨，必將這個綠林掌控在朝廷的手中，絕不會讓他們出亂子。」
周瑞哼了一聲。
他倒是想要把秦之昂給弄下去，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狗東西，自己貪污就算了，還和宗室，大族那邊有聯繫。
現在搞得周瑞都有些束手束腳的。
他有些不滿的收回了目光，看向群臣。
「還有什麼事情，一併說出來吧。」
秦之昂聞言看了周天澤一眼。
周天澤心領神會，起身拱手。
「父皇，關於昨日兒臣指控太子的那五條罪狀，也該有一個說法了。」
周瑞神情更不好了。
這兔崽子，竟然還沒放棄呢！
但他也不會食言，給了周天澤這個對峙的機會。
「太子，你三弟指控你呢，你還愣著幹嘛？」
周天成有些無奈的走了出來。
「既然父皇都開口了，老三，本宮在這裡和你當場對峙，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有什麼把握指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