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剁成肉沫
秦府。
周天澤的心情很是不錯，和秦之昂說起了太子上顧家求婚事，結果和顧靈運翻臉的事情。
秦之昂聽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顧彰的這個兒子還是很不錯的，顧家這一代這麼多人，也就出了這個一個。」
「他分得清輕重緩急。」
「他爹跟我們綁在了一條船上，他要是選擇太子，即便是太子登基，他們也落不著什麼好處，還不如堅定的站在你的身後。」
「顧彰也是如此，做出決定，從不後悔，倒是有魄力。」
周天澤笑著點了點頭。
一想到假太子離開時那難看的臉色，他就樂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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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竟覺得假太子也不是那麼難以對付了。
「外祖，顧家那邊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我們要不要趁熱打鐵，想辦法在父皇面前證明，這太子就是一個替身呢？」
秦之昂瞬間變了臉色，瞪了周天澤一眼。
「不要輕舉妄動。」
「顧家最是了解你的父皇，他們做事，向來恰到好處。」
「你若想要繼續牽扯太子真假的問題，只怕你父皇會先把你趕出京都！」
「你先顧好你自己。」
「京兆府那邊你去過了嗎？有沒有想好怎麼個章程？」
提起這個，周天澤頓時沒了笑容。
他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
「聖旨已經送到我的府邸，但我還沒去過京兆府，不想去。」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之昂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你先去京兆府上任，想辦法弄死德受郡王，不要給他開口的機會。」
「至於你父皇的條件，我會和顧彰商量商量，到時候拿出一個章程來，一定不能讓你離京就藩！」
周天澤有些痛苦的抓了抓頭髮。
周瑞可是給他出了個難題。
按照周瑞的說法，你三皇子幹得好就留在京都，干不好就離京就藩。
那這個幹得好的標準是什麼？
他連個標準都沒有，又如何知道怎麼辦理這個案子？
反倒是秦之昂，一看見他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開口替他解憂。
「不用想太多。」
「德受郡王死定了，但不能讓他亂開口，若是引起百姓激憤，你父皇絕對不會答應，所以我讓你先把德受郡王處理掉。」
「除此之外，這些年挪用的白銀，不說全都吐出來，至少也要吐出八成，上交國庫，這才能過關。」
八成？
什麼概念？
就這麼說吧，朝廷治水或者賑災，平均下來，一年撥款大概在一兩百萬兩白銀上下。
十五年下來，足足接近三千萬兩。
按照他們挪用了一半的銀子來算，他們至少要歸還一千二百萬兩白銀！
「外祖，這些銀子，氏族和宗室那邊只怕不會交出來。」
周天澤皺起了眉頭。
秦之昂也嘆了口氣。
「我那五千萬兩白銀在西疆是用不上了，我已經寫信給你兩個舅舅了，讓他們不要將銀子投入軍隊之中。」
「到時候，這筆錢，我來出。」
說到這裡，秦之昂也是一陣牙疼。
他辛辛苦苦十幾年，挪用白銀，接受下方官員的賄賂，這才攢了這麼點家底，到頭來，還要退還一千二百萬兩給國庫，你說他能不牙疼嗎？
周天澤有些氣不過。
「難道宗室和氏族那邊就一點都不出？」
秦之昂搖了搖頭。
「你還不明白嗎？」
「如今我們勢弱，宗室和氏族依舊站在我們身邊，就是因為這些銀子。」
「一旦我們讓他們出錢，他們必然會心生牴觸，搞不好會直接翻臉，到時候我們反而得不償失。」
「你自己也知道，這些人看見銀子的嘴臉，簡直和看見他們爹娘一樣，如何願意拿出來？」
周天澤頓時有些惋惜。
「就是可惜外祖的這些銀子了。」
秦之昂搖了搖頭。
很快又眯起了眼睛。
「我聽說太子收到了聖旨，不日便要出發去邊疆改革軍制？」
「不能讓他繼續查下去了，水治和賑災這邊已經出了岔子，要是軍隊那邊又被太子查出什麼貓膩來，到時候我們就麻煩了。」
「畢竟，軍隊那邊我們也沒少拿銀子回來。」
「我在信里已經告知你的兩個舅舅了，他們會在西疆好好接待太子的。」
「只要太子死了，咱們就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情！」
周天澤瞪大了眼睛。
啥意思？
外祖又要刺殺太子？
秦之昂冷笑起來。
「京都畢竟地處皇城根下，在你父皇的眼皮子下面，我們動起手來有諸多不便。」
「但西疆可不同。」
「西疆地廣人稀，有什麼事，京都也是鞭長莫及。」
「你二舅在西疆帶了好幾年的兵，也算的上是一條地頭蛇，這要是弄不死太子，那我們乾脆認輸算了！」
周天澤連連點頭。
也對。
只要太子死了，他們所有的問題全都迎刃而解。
而他也不是曾經那個三皇子了。
他落到今天這個境地，如今只想著乾死假太子，哪裡還和以前一樣，那麼在意皇室的名聲？
他要是再堅持揭開假太子的真面目，搞不好他這輩子只能做一個閒散王爺了！
但他依舊有點不死心。
「外祖，真的要讓這個冒牌貨進入我們皇陵嗎？」
他的想法，秦之昂看一眼就明白了。
聞言，秦之昂也是微微一笑。
「這還不簡單？」
「把他砍成肉沫，到時候就算是想要送回京都都送不過來，更別說進入皇陵了。」
「我知道你心裡有些牴觸，但你要切記，凡事以大局為重。」
周天澤頓時樂了。
那還是砍成肉沫吧。
就算真假太子成為大乾的懸案，也好過讓他去鳥不拉屎的地方當一個藩王。
至於什麼皇室的威嚴，他不要了行吧。
就是可憐他那個大哥了，一輩子糊裡糊塗，死後都不得安生。
反倒是秦之昂琢磨了一番，也給出了另外一個交代。
「真假太子暫且不提，有顧家在你父皇耳邊吹風，也算是埋下了一個勾子。」
「日後等你登基，你再來翻案，也能堵人口舌。」
「就是希望這個勾子暫時不要派上用場，不然的話，假太子要是從外面活著回來，我們也只能提前將這個勾子翻出來了。」
秦之昂說這些是早就想好了的。
但他不知道，這會兒的周天成，正幸辛苦苦的在寫唐詩宋詞，就是在為這個隱患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