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能說的秘密
「那您當時真的覺得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嗎？」鐵姑娘隊長聽完了，雖說她不太懂那個鄭工的處理算不算嚴重，但小何的批評是很重的，已經放到了封建糟粕里去了。但她們卻還是沒有聽到準話。對小何還是沒說為什麼這是封建糟粕。
「大家同一個團隊時，大家工作一樣，憑什麼讓我去泡茶，讓我去打飯，讓我去做後勤工作？就是因為我是女同志？或者說，就是因為我是新來的？新人、女同志臉皮薄，第一次幫著幹了，之後這活就真的成了他們的，再然後，明明是幫忙性質，出了問題，說不定還要被批評。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好好工作，怎麼學技術？最後，萬一心態崩了，以後就真的帶著文憑成了打雜的。」小何笑了，細細的解釋起來。
「當然，我也很討厭那個貶低服務員的。人家給你端飯，是人家覺得你們幹大事，廢寢忘食，所以他們出於尊重知識，尊重你們勞動的心態，儘可能幫助你們。結果你們這麼說，就是把人家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用我們那邊的話就是白眼狼了。這種人，技術再好，我也是不會用的。」小何繼續說道，順便又指指剛剛甩開媽媽的小伙子，「要尊重和你一樣的勞動者，人家也許比你幹得多得多。」
那個小伙子覺得自己快沒臉待下去了，不過大家都笑了起來，總算把這個嚴肅的話題給遮掩過去了。
晚上，小宇安躺下就看著自己的嫂子。
「看什麼？不是累嗎？還不睡？」婁曉娥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這回看出我哥的口條好了吧？我覺得這村的書記又被我哥坑 了。」小宇安嘆息了一聲，李田王村的支書就被獨臂村長給取而代之了。現在雖說才一天，她覺得大哥已經把村委們都邊緣了，而他還是針對的都是年輕人。但宇安知道，自己哥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年輕人，和小何關係好的都是半老頭。身邊的同齡的，和他最近的，也就許大茂了，那還是因為他們是髮小，又一起工作。不然，他們也比一般還一般。
「其實你是不是想問，你哥其實晚上看著說了很多，但是其實啥也沒說？」婁曉娥看著這個也算是自己從小一手帶大的小姑娘，這些年，又不白觸，真是當孩子養的，一開口，她就知道她想說啥了。
「昨天，他其實也沒有真的回答我，他今天舉的事例，其實 針對的也不是男女平等，針對的是性別歧視和職業歧視的問題。」果然是親妹妹，她是找到了問題所在的。但她看到了問題，卻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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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法說。」婁曉娥輕嘆了一聲，「他今天其實說了實在話的，他拿我舉例，對大家說我是為了他的事業，才犧牲了自己的事業。實際在說，每一個家庭里，總得有人犧牲！不是我，就是他。這不是男女平等的問題，而是性價比的問題。我們家，明顯他更能幹，他能取得比我大得多的成就，那麼由我退讓，很正常。千萬別說夫婦雙強的話，我不是說沒有這種可能性，現在很多家都是，夫婦雙強，然後把孩子扔給老人。他們一塊拼事業。由此也證明了，他們是犧牲了老人和孩子才實現的雙強。而這樣最終他們還是要面對老人養老，孩子成長的問題，這些問題都是客觀存在的，最終，還是得有人犧牲。所以他在從側而提示這些青年，千萬別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其實你們啥也不是，你們跳來跳去，是因為有家人在托底。」
「沒有例外？」宇安看著嫂子。
「沒有。除非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然後一個人不婚不子，一心一意的奔事業。」婁曉娥搖頭，她沒好意思說，就算這樣，其實也是把責任扔給了單位，因為你病了，你啥也沒有，單位、街道這些公家還得管你，還得派個人去照顧你。沒了，人家還得負責你的身後事！所以人真不是能獨立存在於這人世間的。
「所以我算是拖累了你們嗎？」宇安看著婁曉娥，她實際就是哥嫂的孩子，他們之間最大的麻煩就是自己。
「也不算，我的學科原本就可以在家辦公。我出門當老師，真不是為了事業。我就是怕人說我享清福。我一點不自卑，我比你哥有錢多了！」婁曉娥翻了一個白眼，她倒沒覺得宇安是拖累，而是陪伴。不然，指著小何，她覺得她也算嫁了一個寂寞了。
宇安噴笑，想想，「為什麼不能說男女平等？」
「因為沒法平等。你說，同工同酬是平等嗎？你到了太原，你發現沒，一中里只要是附近村縣考上來的，都是男生，一個女生都沒有。你猜是為什麼？」婁曉娥是老師，她對學生的結構比宇安清楚多了。
「所以大哥不說，是他覺得說了沒用，還是怕得罪人？」小宇安看著嫂子。
「他不想挑明，不想男女對立。所以他把問題引到了職場歧視，分工歧視上。證明他們就是人品不好就行了，讓團隊引以為戒。」婁曉娥覺得宇安說的性別歧視和職業歧視都是不準確的，因為小何一直把倒茶這個問題和新人扯上關係，把這個事定性為了職場的惡習。也把對服務員這事，定性於對服務員的不尊重，根本不敢說男女的問題。
「所以我哥也不是什麼好人，見天哄你，其實他一點也不是真的尊重女性。」宇安哼了一聲。
「你要想，你哥還肯哄我，是不是就是還在意我？」婁曉娥看著小姑子，坦然的笑著。
「這話聽著不咋對。」在西山待久了，宇安雖說普通話還沒走調，但多少帶了點西山的說話習慣了。
「那換一個說法，我爸在大灣之後想娶個小老婆，他們那邊可以合法娶二房。你認識的何鴻，就娶了個二房，被你哥嫌棄死了。」婁曉娥收了笑容，看著小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