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糕點的折騰
「這種人是倀鬼嗎？」宇安跳起腳來，覺得內心的厭惡要達到頂點了。
「比喻不當，倀鬼就是那種拉別人進深淵替死的鬼。而像秦淮茹式的這些吸血鬼，他們只吸血。最好長長久久的讓他們沒有付出的吸血。不用負責，沒有因果。一切最好是你們自願的。多少年後，他們也會這麼告訴你們，是你們自願的。我當初有謝謝過你們。你們不是應該施恩莫望報嗎？新社會，不就該互相幫助嗎？」
婁曉娥和小何一樣，攤著雙手，一句句的反問著宇安。
宇安捂住了胸口，她真的有種想殺人的衝動了。但現在，她反而冷靜下來，她現在有點明白，嫂子和哥哥想告訴她的方向根本不一樣。哥哥只是讓她多看人，哥哥帶著一種上位者冷漠指著低處的一些人，然後冷冰冰的告訴她，看到沒，這就是物種的多樣性。你是我妹妹，你用不著太在意，但你必須知道有這樣的。
而嫂子在告訴她，秦淮茹是典型，這種人並不僅僅出現在低層，而是無處不在。無論她在哪，都有可能會遇到，他們會利用自身的優勢，摸清像她這樣家境好、思想單純、麵皮嫩的人的弱點進行拿捏。看著要的不多，但是擋不住日積月累，當你覺得吃不消時，卻已經沒法擺脫了。
所以嫂子會這麼逼著她積極面對，因為外面的人段位可能更高，甚至更有欺騙性。
「你真是越來越像我哥！」宇安平靜下來，定定神，「其實也是倀鬼，他們自己在地獄裡，他們把別人拉下去，吸飽了他們的血，然後踩著他們的血肉爬出來。」
婁曉娥點頭，果然宇安被教得很好。該懂的，都懂。她不說話了，開始小心地把放了幾天的點心，放進盒子裡，這是要送到街口育紅班的。放了幾天，沒壞，但達不到小何的標準了。於是，她就隔幾天，收拾一批，送育紅班、送養老院。她現在最煩小何的，就是買點心這個。
她也看出來了，小何這個人只要生活允許，他就有那種老派人的規矩，不管有沒有人吃，喝茶時，桌上必須有點心。哪怕不吃，就是擺出來好看，也是要擺的。
婁曉娥就沒窮過，所以只要小何要，她就支持，但是每隔幾天要想把點心送出去真的很煩人。更別說送同事，或者讓家裡的服務人員分吃。因為這更糟，因為這些人會向上面匯報，說他們家不吃點心，可是常買。點心不新鮮了，就給人。弄不好被人說他們是特務，用買點心當接頭呢。若不是她了解小何，任誰說他們家常買點心只是擺在桌上好看。你就說奇不奇怪吧。
宇安瞪著嫂子，這個人的心能再大一點嗎？說這麼嚴肅的話題，結果還沒結果，你就去收拾點心去了。不過看她那麼專心，宇安也沒法，把一些碎的用紙一包倒進了杯子裡用開水一泡，弄成糊糊吃。雖說有點甜，不過這是他們試過無數方法後，最適合當早餐或者餓了墊墊的吃法。像婁曉娥會泡些茶，用茶水來泡，這樣能去甜去膩。原則上，他們能自己吃，也儘量自己吃。
婁曉娥看她吃了，自己抿嘴偷笑起來。所以養孩子真不容易，嗯，自己的孩子還是讓小何自己教，果然，這個是技術活。她覺得養宇安已經讓她心力交瘁了。
一直到晚上，三人加上在他們家混飯的許大茂，飯後在偏廳里喝茶。宇安正好求助小何。這時正好是一家人閒聊的時間，宇安覺得婁曉娥只負責說現象，結果得問家裡最聰明的那個。
「你說了，她不愛兒子，但是，她喜歡給自己立愛兒子的人設啊。她找人弄吃的，可都是打著兒子的名義，說她怎麼樣無所謂，可是她得顧兒子啊。」小何可不管是不是倀鬼的話，現在的問題，她們說了很多了，他要告訴宇安抓重點。
「然後呢？」宇安怔了一下，小何說的，她在資料里也看到了，所以她覺得秦淮茹不愛兒子，只愛自己。
「說明這個人好逸惡勞，看她長得那麼胖，就知道了。」小何接過了婁曉娥遞過的茶，慢慢悠悠地喝著，「龍老太之前就嫌棄她做的飯。而且感覺上，她也不是什麼真的勤快，除了每天在那兒洗衣服，我好像也沒見她真的幹過什麼活。」
「這我知道啊，我剛說了。她貪婪！」宇安還是沒有摸著頭腦。
「貪婪和好逸惡勞可不是一回事。」婁曉娥淺笑了一下，把點心又放在小碟子上，擺在三人面前。剛吃完飯的許大茂面前也有一杯漂亮的紅茶，然後一個碟子裡兩塊玫瑰糕。杯子是西式的帶碟子的紅茶杯，而點心碟也是配套的。明顯的，我都擺出來了，你們好意思不吃嗎？沒辦法，不這樣給他們保證不吃。
「大嫂，你能別天天折騰這些糕點？」宇安都無語了，自己這個大嫂，天天把點心弄來弄去。
「你讓你哥別買了，我就不折騰了。我也想問問你哥，為什麼買這麼多點心。」婁曉娥抬頭看著小何，也有一點無奈。而一邊桌上，放著兩盒新買的點心。
「點心不是就該擺在各房桌上，隨時取用嗎？」小何看著妻子，說得理直氣壯。
「真不是，正常人家買個半斤給孩子甜甜嘴，而且都是放在鐵盒子裡鎖著，沒事才拿出一塊半塊的。真不是要擺著好看的。」婁曉娥認真地說道。
「大嫂，別管這些點心了，快點說說秦淮茹的事。」宇安堅決不能讓他們轉換話題。
「你忘記了，她之前有讓我給她找個工作。」小何搖頭，看著妹妹。
「可是你也說，她好逸惡勞。」宇安想想覺得是不是哪不對。
「好逸惡勞和找工作是兩件事。」許大茂已經懂了，他今天在他們家混飯，主要是他也聽說了白天秦淮茹送花生的事了，於是特意留下看熱鬧，他倒是相信小何有辦法，不過難得看小何教妻教妹，他自是要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