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殺人誅心
果然，過後不久，高層開會，一線就主動要求去鎮守華南，畢竟那邊海外懸浮，能守在那兒，必須有一定江湖地位才能守得住的。到了會上，不過是擺到明面上。雖說除了小何、海老、一線三人外，大家不知道內里發生了什麼。但事已至此，大家也就知道，大局已定了。
會後，一線和鄭斌一塊約了小何，這次小何沒有拒絕。就在鄭斌的家裡，鄭斌家裡人多，上有老，下有小，不過，小何去時，家裡一個人都沒有。連保姆都不在。小何看看周圍，對他們笑了一下，「介意讓人查一下屋子嗎？」
「當然。」鄭斌有點無語，但是他還是伸手讓到一邊。
小何退後打開門，許大茂跟著進來，手上拿著儀器，把室內小心地掃了一遍。再無聲地退了出去。
小何關上門，對兩人笑了笑，「抱歉，我家也是每天清潔。」
「有這習慣也正好說明了你的出身，坐下，喝一杯。」一線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白酒，桌上就幾個小菜。看得出，就是外面買的熟食。
小何沒有拒絕，自己雙手拿起了小酒盅，和一線碰了一下，自己小口，但一口把酒吸入了口中。
「酒量不錯。」一線點點頭，會不會喝，看樣子就知道。他自己只是抿了一口，他酒量不行，可不敢放開了。
小何也沒問為什麼，只是給自己倒滿酒，等著他們開口。
「小何，謝謝你。」一線終於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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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是怕海老衝動。」小何對他笑了笑，「你們把他逼進死角，千萬別說你們沒有私人恩怨，只是路線之爭。你們知道我不信，我是政治人。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所以你現在也不是為了一線，只是怕鬧大了。」鄭斌牽了牽嘴角。
「是，你們哪怕關上門打一架，我都不會管。但別影響國家的大局！你們都是手握大權的，真的鬧大了，你們、海老都收不了場。」小何還是笑容滿面，說得輕言細語。
「所以，只要不到國家層面你都不會管？」一線抬頭看著小何。
「問題是，你們本身就是國家層面。」小何咧嘴，想想，「我們這些人，已經不能當好人、壞人來界定了。我們一個決定就能活人無數；也是一句話，就能死傷無數。所以我說，我只支持你們關門赤身肉搏。」
「小孩子胡思亂想。」鄭斌笑了笑，覺得小何說這話都是幼稚了，但很快又覺得自己才是糊塗了，小何好像就沒有小孩子的時候，他最小孩子的時候，也就是任海老追著打的時候。那還是他逗海老玩，說他堅持的，都成功了，但是想想看，他堅持的，又好像是在大家決策點之上，人家的分寸把握得特別好。
「所以證據在你手上很多年，到現在你才拿出來。」一弦嘆息了一聲，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證據真的會出現。古人誠不欺我！
海老拿著證據給他時，就只有他們兩人，東西給他看後，老爺子直接燒了，他不會拿著東西威脅。中間兩人都沒說過什麼，等著東西燒成灰了，海老對他笑了笑，「東海那邊也需要一個人，聽說那邊氣候不錯。」
一線也就知道了，大勢已去，如今既已過了明路，還有什麼可掙扎的。他原本今天真不是來談這個。不過話到這兒，他真的就想問問這個。沒法子，他心裡真的有點鬱悶，他早知道了，結果愣是到了這一步才拿出來。他就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這東西到手很意外，當初我被刺，然後他們的情報部門被炮轟了，後來收拾時，找到他們的機要室。雖說壓在地底，但是您也知道像我們安全部門的機要檔案室是防火、防水、防震的。所以我們收拾出部分的完整檔案！」小何手一攤。
小何想想也覺得一線有夠倒霉的，房子塌了，就算機要室有防震功能，但是擋不住房子塌啊！所以收回的完整資料很少，結果還把這份資料給弄出來了，真的只能用倒霉來形容的。
一線覺得有種被殺人誅心的感覺了。自己倒霉在運氣不好，這上哪說理去？
「怎麼不拿出來？」鄭斌當然知道一線的尷尬，忙問重點。
「我說了，你們別過分，我就不會管。原則上，我只喜歡維持原狀。國家走到這份上真的不容易，我每天挺累的，爭權奪利我不介意，還是那話，別鬧，別影響我的經濟，別影響我的民生，別讓我去地獄再受一次審！」小何笑了笑，雙手一攤。
意思很明白，若不是你們鬧得太過，我能拿出來嗎？ 他為什麼之前一直捂著證據，就是知道後面的路更難了。但是，正如他之前說的，歷史就是一個錯題本，可是問題是，歷史留名的誰是慫人？他們為什麼那麼做，就是到了不做不行的時候。
「我們……」一線尷尬了，這話被打臉得有點大了。
「唉，我知道兩位在搞經濟方面都有一定的心得，兩位也知道，政策這個東西，保持穩定和一以貫之更重要。我和老爺子一直說，別插手，別插手。讓他們自己闖，只要不過分，就由他們去，所以別搞那些虛的。」
小何決定還是給他們留點面子，不說什麼別的了，就談路線問題。不管啥時候，做人還是要留一線的。他都被自己感動了。
「算了，算了，我們今天請你過來，還是想謝謝你。證據在手裡捂這麼多年，一點風聲都沒有，而現在，這種情況下，拋出證據，很努力地控制範圍，這其實是給雙方都留了餘地，所以我和老鄭就想著約你一下，大家聚一下。」一線說得很慢，口音有點重，但是很清晰，也充分表明了他的態度。
鄭斌擺手：「這個小子只怕要避嫌，當初我去醫院堵他，他都跑了，現在怎麼樣，一起吃飯，還要看看有沒有竊聽器。」
「我出身安全部門，膽子小。」小何還是呵呵的笑著，一點也不接一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