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完美也是錯
「所以，你想做什麼？」海老想了想，看著小何。
「在那邊山里組建新的部隊，就按著他們現在的方式做特訓——如何在山裡生存，如何分辨是不是細作……就是專門針對那種特殊情況的隊伍。」小何嚴肅地說道。
「好吧，不過這事是不是用不著放在這兒談？」穆天行擺了一下手。他是關注軍事的，但這不是軍委的會議，而是常委的會議。這時要談這個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重點是我們要確認下一步的軍事方向。」小何搖頭。這麼重要的會議當然是研究重大問題，確認下一步的軍事方向，這個當然得在這個會議上談。
「好了好了，軍事方向可以確認了，那說點別的。」海老清了一下嗓子，擺了一下手，看看大家，「大家知道，祝奇已經去了東海。從這一段時間的報告看，東海的確很需要像祝奇這樣有經驗、並且雷厲風行的同志來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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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報告了？」小何忙左右看看。海老的秘書忙拿了報告送過來，小何忙翻看了下。果然，沒有制衡的地方，祝奇的日子過得不錯，他還帶了幾位一塊過去的。看報表，還不錯，比老程那會兒亮眼。「很不錯，我建議，是不是可以由祝奇代表高層談大灣和大澳的回歸事宜。這樣，把三地加琉球島劃一個經濟大區。不然，也配不上我們祝奇的地位。」
「有把握嗎？」海老被轉移了注意力。他自然知道，小何的重點在大灣、大澳的回歸。
「放心、放心。」小何擺手，「所以現在我建議要不要先成立一個工作小組，先把工作安排起來。大家集思廣益，開啟談判前的準備工作。」
原本海老是想談下新的繼承人的問題，小何是第三代繼承人，這是寫進位度里的。不過小何一點也不敢相信——祝奇也是寫進位度里的，那個不是還是被邊緣了。
小何特意把大灣和大澳回歸提出來，這不是單一的領土問題，而是代表了我們國家有能力、有底氣拿回自己的地方。這是國家實力問題。而這個對海老來說尤為重要——現在還在他的領導之下。回頭去收回時，讓海老他們這些創業者們站在那兒。這是他們的成就！
於是會議轉向了，大家開始討論回歸的問題。穆天行一直期待的會議議程被擱置了，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會議結束，穆天行叫住了小何：「我注意到這回在安南，你指的幾個點挺有意思，你怎麼想的？」
他說的是，戰中，北方氣勢如虹，南方用遠程打擊實現圍魏救趙的目的，幾個打擊點是小何選的，不是常規的地點，這讓痴迷軍事的穆天行十分感興趣。
「哦，雙方膠著中，總要有打擊點。這幾個點是北方的幾個重點軍事補給點，邊上都是地雷陣。」小何馬上恍然。
「這好嗎？我們不是應該站在北方這邊嗎？」穆天行下意識地問道。他骨子裡還是戰神，對於文官的彎彎繞實在差得有點遠。
「當然不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小何笑了一下，「再說，我們代表的是國際社會，事前溝通，中間保護平民，事後顧及後續發展。所以您說，我錯哪了？」
「你啊，別天天把利益掛在嘴邊。」傅老搖搖頭，輕輕拍拍小何的肩膀，「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小何忙收拾了東西，對穆天行一點頭，跟著傅老去了他的辦公室。
穆天行看看自己手裡的筆，他這兩年其實心裡越來越慌了。或者說，他回京之後其實沒有一天心不慌。就是因為有祝奇的存在，他才有存在的價值。但是小何給他的壓力無處不在，祝奇沒下來，小何卻已經上去了。人家集體同意讓他當第三代繼承人。
而這兩年，他有種隱隱的興奮感，就像他每一次大戰前的興奮。他一直在期待，又在克制。他知道這是什麼，他需要表現的，就是隨時跟在海老身邊，證明自己是最忠誠的那一個，讓海老知道他就是那把最尖的刀。
但心裡，他有時會突如其來的半夜被驚醒。而把他驚醒的夢境往往是——在就要接到使命時，擋在他前面的永遠是小何。小何解決了問題，海老不需要他了。而噩夢終於照進了現實。小何完美地解決了祝奇的問題，海老雖說沒有跟他說過什麼，但他有感覺，海老並沒有改變主意。
但是他卻沒有那種期待了，他有種被放空的感覺，或者說他整個人都是這種空洞的感覺，所有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他甚至有種感覺——他做了一場夢，而那個夢沒發生，就結束了。
「怎麼啦？」小何和傅老一塊漫步在中南海的花園裡。他們沒有坐車，就是一塊散步回去。
「沒事，就是想和你一塊走走。」傅老隨意地笑著。
「老大，我忙。對了，我又出差了這麼長時間，要回家看兒子的。」小何立即瞪大眼睛。開什麼玩笑，他現在覺得回來真的步步驚心，哪怕是對著傅老，他也不敢真的完全放下心防。
「這回談回歸是外交盛事，不叫宇安回來？」傅老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口聊著。
「不用，她們的談判已經開始了，她現在正是積累經驗中。隨著國家越來越好，外交盛事會越來越多，她有的是機會。現在每一步都要走實了。」小何忙擺手，連一點遲疑都沒有。回歸這個，談判也得好幾年。宇安他們澳洲談判完成，併入大灣組很正常，澳洲名義上還是約翰牛的屬地，兩地很多國際法是一樣的。
傅老搖頭：「你啊，有時做得太完美也是錯。」
小何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明白傅老的話。祝奇沒了，那麼擋在他前面的大山也就沒有了。這是逼著他與海老面對面了。有時，中間的穆天行都不是問題，他們最大的問題其實是海老。
傅老在提醒他——他所謂繼承人的身份也不是那麼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