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當爹難
「回來了？」婁曉娥敲了敲門。
「嗯，回來了。」小何抬頭，看向了妻子，露出了笑臉，「是啊，太難了。」
小何長嘆了一聲，他在外倒是沒什麼感覺，只不過，回來了，面對的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他現在在書房裡緩了好一會兒。他對著婁曉娥說太難了，倒不是撒嬌，而是知道，若是自己不這麼說，她也不會信，反而更擔心。
「好了，我給你下麵條。不是說上車的餃子，下車面。」婁曉娥笑了，拉他起來，去了廚房。
廚師看到他們，忙退了出去。不過案板上留了切好的麵條，想來是婁曉娥剛吩咐的，她嫁給廚子這麼多年，多少也學了點，至少做番茄滷子她還是有把握的。
小何去煮切面，然後婁曉娥認真地燒了一鍋滷子。等著胖曉回來，一家三口正好吃麵。
胖曉看看親爹，親爹露出了笑容，胖曉一下子撲到了小何的懷裡，果然是親兒子。
小何還是笑了，不過總算沒推開兒子。好吧，之前兒子也沒撲過他，他一直很有分寸，孩子坐搖籃時，就會笑著給小何揮揮手，等能跑能跳了，就會站住叫一聲，等著小何說玩去了，然後孩子就跑去玩了。遠遠的還能聽到他的笑聲。所以小何對兒子的冷淡，都習慣了。
「好了，吃麵。」婁曉娥放下滷子，對兒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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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曉立即不要親爹了，自己先去洗手，然後飛快地回來坐好了，等著吃飯了。
小何搖頭，果然，在兒子心裡，吃飯更重要。
「媽媽，你做的麵條真的太好吃了。」胖曉吃了一口，就抬頭甜甜地對婁曉娥說道。
「嗯，這是你爸教我的，我學得可好了。」婁曉娥忙得意地說道。
「嗯，爸爸的手藝是好。」胖曉甜甜地笑著，然後開心地繼續吃麵。邊吃邊還樂呵呵地對著婁曉娥笑著。看著就是個漂亮又乖巧的孩子。
小何看向兒子，又嘆息了一聲，自己低頭吃起面來。
「爸爸，你這回去幹什麼了？」胖曉終於吃完了麵條，抬頭見小何也吃完了，才抬頭看著小何。感覺他就是敷衍地應付一下，覺得是跟老父親找點話說，感覺上他在補作業。
「我去看人打架了。」小何看兒子笑了起來，故意說道。
「爸，為什麼？」胖曉困惑了，也真的好奇起來。
「我這個人喜歡看熱鬧，你喜歡看張奶奶去調解問題嗎？」張奶奶就是賈張氏，她以安全員的身份做掩護，實際是調解員，不然誰家會讓安全員隨便進門。所以石頭小時候最喜歡和賈張氏去看熱鬧，也是那時，小何對石頭那腦子就不抱什麼希望了。一個饞人家窩頭的主，能聰明到哪去。
「……」胖曉張了小油嘴，他一個月去見一次那位張奶奶，想想搖頭，「我喜歡和龍太奶玩，她聰明。」
「哦，龍太奶聰明，她現在能哄著龍太爺每月給她寄錢了。但是她心裡對龍太爺早就沒感情了，若是有感情，她根本不會要錢。這說明什麼？」小何又笑了，他就是這麼勾著跟兒子多說話。
「嗯，她和我說過，之前她心疼他，捨不得用他的錢。現在不心疼了，多弄錢她晚年就能好好過，現在她每月點菜，她有錢，讓你出力。她開心死了！」胖曉笑眯眯的說道。
「看到沒，這是不是很好玩，我看人打架也是。你看，我讓人在外頭打架了。這樣，大家注意力是不是就被吸引走了。就是你打了別人，就不能打我了。」小何笑著跟兒子說道。
「對！」胖曉忙點頭，這個就很容易懂了，正好堂屋的座鐘整點報時了，他忙站起，「我去寫作業。」
「兒子，你對爸爸的工作沒什麼看法嗎？」小何記得之前讓宇安寫作業，那是要放大哥血脈壓制的。結果現在兒子到點寫作業，這正常嗎？
「好玩，小姑姑說你的外交策略就是挑著群眾斗群眾。」胖曉搖搖頭，一臉不認同，「所以小姑姑說，她學壞了，就是你教壞的。」
「嗯，你小姑姑一直是我教的，你要不要也學一下？」小何想想，「你小姑小時候可喜歡和我一塊上班了，你要不要找一天跟我去上班？」
「你上班能帶小孩？」胖曉反問道。
小何噎了一聲，想想看，他們生孩子時，是他回京工作，那時他在政務院工作了，他的工作真的挺忙的。他還真的忘記了，自己能不能帶孩子。主要是自己現在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案頭工作，讓他去自己辦公室睡覺嗎？宇安那時，可是真的跟著他的工作變動四處流離。真的是上山下海，全是學習的機會。而現在……
「那你跟你媽媽去過她的單位嗎？」小何看著兒子。
「嗯，我有去聽她的課，他們學校的食堂很好吃。」胖曉想想認真地說道。
「好的，你喜歡就行。」小何無力了，這個兒子果然是他的劫。
「好的，爸爸，我去做作業了。」胖曉不懂，但還是乖乖地應了一聲，自己回屋做作業去了。
「你覺得我是不是對胖曉不夠關心？」小何想想，看向了婁曉娥。他雖說白天拿胖曉出來堵老爺子的話，但是想想看他對胖曉，好像真的沒有對宇安用那麼多的時間。
「沒有，你對自己的孩子，其實還是比對宇安更加重視。」婁曉娥並不是那種聖母的性子。她帶了宇安很多年，現在又帶著胖曉，她很清楚，小何對他們兩個人的態度其實不太一樣。
小何對妹妹也像是女兒，但是像女兒，卻並不是女兒。就像剛小何想的，宇安是跟著小何一起成長起來的。宇安隨著小何越來越強，她的自主性就越強。所以小何對宇安更像是朋友、搭檔。
而對兒子，小何更加患得患失。所以，在兒子小時，他就會關心兒子為什麼不哭，然後小何總在觀察兒子，但是他從來沒有糾正過。不是漠視，而是一直在小心地試探，看看兒子更需要什麼。所以婁曉娥才會說，小何對兒子其實比對妹妹更加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