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薄斯年,吻我!


  薄斯年手忙腳亂地撕掉了宋今也嘴上的膠帶,解開了系在她手上的繩子,看到她滿口鮮血時,他心臟猛地一滯,連忙捧住她的臉,英俊的五官驟然褪去了沉穩冷靜,聲音繃得發顫,「宋今也……你……還好嗎?」

  他如鯁在喉地開口。

  宋今也視線有些失真,總覺得眼前的人長得像薄斯年,又瞧不真切。

  身體裡的躁動一波一波地侵襲而來,讓她無力抵擋。她抬手觸摸到薄斯年的臉,眼睛裡一片迷離,「你……你是薄斯年嗎?」她嗓音沙啞溫潤,帶著不受控制的軟糯慵懶。那聲音朦朦朧朧,似醉非醉,自帶勾人的媚意,明明是虛弱的低喚,卻聽得人心頭一震。

  「我……我是薄斯年,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薄斯年的嗓音更低沉,更喑啞。

  

  「不太……好。」宋今也又溢出了一聲,聲線綿軟,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慵懶惑人,似裹著一層溫熱的霧氣。

  「哪裡不好?」薄斯年仔細打量著她,眼中湧出難以壓抑的暴怒,「他打你了?嘴巴疼不疼?」

  宋今也搖了搖頭,語調輕悠悠的,「是我自己咬的,可疼了呢。」她尾音微微拖長,不刻意勾人,卻天然帶著撩人的靡靡質感。

  「他把我綁住了,我揍不了他。」她委委屈屈地溢出一聲。

  薄斯年的心臟又是猛猛一顫,要多強的意志,要下多大的狠心,才能把自己傷成這樣?

  他一個殺人的眼神掃向栽在地上的陳志宏,這個畜生!竟然三番五次地想要對宋今也下手,簡直不知死活!

  心中的怒火層層往上冒,最終衝破理智的枷鎖,他上前一腳又把陳志宏踹了一通,深邃的眸子沉得不見一絲光亮,翻滾著濃重的殺氣。

  陳志宏臉上聚起了濃濃的恐懼,薄斯年那一腳下來,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痛得他忍不住大喊大叫。

  好在警察在場,制止了薄斯年的施暴行為。

  否則,陳志宏感覺自己這會兒可能人都已經沒了。

  不多時,救護車也來了。

  他們要把宋今也抬走時,宋今也神志不清地拽住了薄斯年的手。

  薄斯年眼尾泛紅,說不清是因為盛怒,還是難掩動容,他低聲反問:「想讓我一起去?」

  宋今也人已經徹底迷糊了,混沌得不知今夕是何年,只感覺到他的手溫溫涼涼,觸感熨貼。她順勢貼著他寬大的手掌,將指節一寸寸嵌入他的指縫中……

  薄斯年渾身一震,她無意識的動作在他心裡掀起了一場猛烈的地震,密密麻麻的餘震震個不停。

  他垂眸望著她扣著自己的手,心中已然亂了章法。

  終究,薄斯年還是被宋今也拉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宋今也的理智全面潰散,渾身滾燙,肌膚都變成了粉色。

  她一隻手仍緊緊扣著薄斯年的手掌,另一隻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用力地將他朝自己拉近。

  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此刻覆了一層薄薄水光,多了幾分溫潤柔和,似盛著一汪融不開的春水。

  眼睫纖長柔軟,像沾了薄霧的蝶翼,微微垂顫。

  她就這麼眼波氤氳地盯著薄斯年,似打量,又似沉迷——只覺得他的睫毛又長又密,眼眸深邃,裡面的光堪比月亮。

  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清晰流暢,肩線緊繃,凸起的喉結輕滾……

  「咕咚——」

  一聲輕淺的咽水聲,突兀地夾雜在救護車尖銳不息的鳴響里。

  忙碌的醫護人員沒聽見,但薄斯年聽得分明,原本紛亂的心緒一頓,而後以更加洶湧之勢捲土重來。

  明明那聲音小的幾不可聞,可是就在那一秒,竟奇異地穿透所有嘈雜,撞入他的耳道。

  薄斯年目光落在兩人緊緊交纏的十指上,再緩緩上移,撞入她迷離得如同小鹿般無辜的眼眸。

  喉結不受控制,又重重地滾了一圈。

  而這一番動作,落入宋今也眼中,頓時激起一波心癢難耐。

  她鬆開了他的衣領,抬手點在了他的喉結處,霸道又溫柔地發出警告:「嗯,這裡不許再動了。」

  薄斯年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捉住了她的手,「別亂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語氣稍重了些,宋今也有些委屈巴巴的,「我沒亂動,是你這裡亂動。」

  薄斯年:「……」

  他眼尾紅得越發濃重,仿佛有人在裡面丟了一把小火苗,小範圍地熊熊燃燒著。

  一旁悶頭做事的醫生和護士,感覺自己今天完全上錯了車。

  這是他們能免費收聽、免費觀看的嗎?

  確定這倆人不是來給他們撒狗糧的嗎?

  偏偏這兩人,男的丰神俊逸,女的美若天仙,若是放在平常,他們窮盡畢生想像力,都想不出這樣的絕色,簡直要命。

  「薄斯年,我難受。」宋今也迷離地望著他,語調染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薄斯年快要瘋了,宋今也的每一個反應、每一個動作,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將他原本平穩的心態搞得徹底失了衡。

  就像是一個極端的誘惑擺在他面前,一遍遍出其不意地攻擊著他的理智,拉扯著他的意識,讓他的意識也開始搖搖欲墜。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懷疑被下了藥的人並非宋今也,而是他。

  「我知道你難受,醫生已經在處理了。很快就不難受了。」薄斯年輕聲安慰道。

  宋今也搖了搖頭,「我感覺身體裡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我,只有你,只有你能讓它們全部安靜下來。薄斯年,吻我。」

  她最後的語氣並非央求,而是命令的意味。

  一種無比溫柔的命令。

  令薄斯年猝不及防。

  然而,更讓他猝不及防的是,宋今也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抬手扣住了他的腦袋往下拉,出其不意地吻住了他。

  薄斯年:「……」

  他渾身一僵,腦袋一瞬間變成了空白,所有的感官都匯集到了唇上,那溫熱的觸感,帶著些許顫抖的柔軟,將他徹底拖入失控的境地……

  時間變得虛無,周遭萬象失序……

  那一瞬,他只能感知到宋今也在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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