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怎麼不早說是她的電話?
宋今也下意識地往外邊看了看天,天光大好,甚是明媚。
她眯了眯眼,有些疑惑,不就是跟薄斯年出去過夜?
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大喜過望的樣子?
比起他們出去過夜,讓她更好奇的是,薄斯年會找什麼理由夜不歸宿?
改天說不定她也可以借鑑借鑑,學習學習。
正要往停車場走,宋昭昀突然氣勢洶洶地衝到了她面前,精緻描摹過的臉蛋蘊著盛怒,眼裡全是陰狠與不服。
她二話不說,高高揚起手,直接朝著宋今也臉上扇過來。
周圍的人都驚得屏住了呼吸,宋光明也看呆了,一時忘了阻止。
宋今也始料未及,但她反應向來靈敏,身形微微一側,動作又輕又快,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一巴掌。
宋昭昀巴掌落空,身子趔趄了一下,更覺難看,瞬間怒火更盛,立刻又攥緊了手,再次抬手。
這一次,完全是在宋今也眼皮子底下,她精準扣住對方揮過來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穩穩禁錮住了宋昭昀,讓她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宋昭昀尖聲喊道。
宋今也淡淡凝睇著她,語氣冷淡又疏離,「再發瘋,別怪我不客氣。」
宋昭昀氣急敗壞地跳腳,「你個賤人!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搬去老宅跟斯年住到了一起!」
宋今也眉梢一挑,哦?
竟然是為了這件事?
「你不知道?薄斯年沒跟你報備過嗎?」
也是,這種事哪個女人能接受,薄斯年怕她難過,才心疼地沒說吧。
然而宋今也的隨口一問,無疑是在宋昭昀心上插了一刀,「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糾纏別人的未婚夫有意思嗎?你就不怕沈總知道嗎?」
她惡狠狠地瞪著宋今也,眼底布滿了偏執的恨意。紅唇猙獰地裂開,臉色漲成難看的豬肝色,溫婉的假面頃刻間碎裂殆盡。
宋今也靜靜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眸子裡一片清冷,仿佛對方的控訴、掙扎、瘋狂,都只是塵埃里微不足道的動靜。
「為什麼會這樣?這不是拜你所賜嗎?」
宋昭昀扭曲地冷笑一聲,「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讓你去勾引我的男人?我瘋了嗎!」
「要不是你把陳志宏招來,指使他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事情怎麼會鬧大?事情不鬧大爺爺怎麼會知道我沒跟他住一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宋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指尖微松,力道一泄,像扔爛菜葉似的,將她推給了後知後覺走過來的宋光明。
宋昭昀聞言,整個人都僵住了。
剛才的兇狠盡數褪去,臉色一片慘白,瞪大的雙眼怔怔盯著宋今也,滿是不甘、錯愕、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是因為她自己弄巧成拙?
「青蕪園的東西限你一周之內搬走,否則我就自行處理了。」宋今也丟給她一句話後,神清氣爽地離開了。
她給江意苒打了個電話,表示要請她吃飯。
這麼高興的事,自然值得慶祝一下。
剛好沈硯知臨時有事,於是下午放學時,她接上沈赳然一起。
沈赳然:「今寶兒!」
薄禕:「今寶兒!」
兩個小傢伙一起奔向了她。
沈赳然:「你是來接我的嗎?」
薄禕:「你是來接我的嗎?」
兩對烏黑透亮的眸子盯著她,異口同聲。
宋今也一時有些為難。
好在這時,王姨走了過來,「小小姐,我們要回老宅了。」
薄禕一把抱住了宋今也的大腿,「不要,我要跟今寶兒走。」
宋今也笑著告訴她:「我約了人吃飯,暫時不回去。」
薄禕清泉般的眸子又亮了一個度,「我也想去,能帶上我嗎?我保證不哭不鬧只管幹飯。」她睜著一雙杏眼,水光盈盈,純真直白,著實讓人不忍心拒絕。
宋今也看向王姨:咋辦?
王姨是看著薄禕長大的,幾乎把她當成了親孫女,向來對她有求必應,「那要不麻煩宋小姐打電話問一下先生?」
宋今也本想讓王姨給薄斯年打電話的,沒想到王姨先開了口,她只好勉為其難。
此時,禹州集團偌大的會議室緊閉壓抑,冷白頂燈照在長條實木會議桌上,集團高層們個個正襟危坐,表情嚴肅,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唯恐觸怒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薄斯年周身寒氣凌冽,目光銳利地掃視眾人,全場一片死寂。
突兀的手機震動聲不合時宜地響起,薄斯年冰冷凌厲的眼鋒直接刀向梁闊。
梁闊頭皮一緊,小聲匯報:「是宋小姐的電話。」
高層們暗戳戳地面面相覷,快接電話吧。來點愛情的雨露滋潤下這個冷漠恐怖的男人,再這麼緊繃下去,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快要被這低氣壓壓得喘不上氣了。
他們堅信薄斯年不會不接宋昭昀的電話。誰不知道薄總對宋大小姐用情至深,素來格外上心,百般遷就寵愛,手上那枚素圈戒指更是日日不離身。所以他們默認這通電話一定會被優先處理。
然而,薄斯年的表情沒有半分鬆動,「不接。」
梁闊不敢多言,立馬低頭操作手機,掛斷來電。
會議室一片愕然。
竟然沒接?
難不成兩人鬧矛盾了?
噢,這就說得通了。難怪薄總今天一副要殺人全家的表情。
宋今也見電話被掛斷,猜測薄斯年可能不方便接電話,便給他發了條消息。
事關薄禕,梁闊只得硬著頭皮匯報:「薄總,宋小姐說小小姐要跟她一起去吃晚飯,問您同不同意?」
薄斯年聽完有些疑惑,宋昭昀如果要帶薄禕出去吃飯,向來會直接丟給他一個地址,暗示他也過去。什麼時候問過他同意不同意了?
「哪個宋小姐?」他順手從梁闊手裡接過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是宋今也發的消息。
再看通話記錄,的確是宋今也打的電話。
「怎麼不早說是她的電話?」薄斯年遷怒了一句,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編輯好了信息,發送出去:「可以。九點前帶她回老宅即可。」
梁闊實感無辜,他說得還不夠明確嗎?就是宋小姐的電話啊。
而一眾高層卻認為梁闊把「宋大小姐」說成了「宋小姐」,所以才遭到了薄斯年的怒斥。
畢竟宋小姐千千萬萬個,宋大小姐只有一個。
這都能說錯,你不挨罵誰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