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打算對我怎麼不客氣?
宋昭昀掛斷電話的一瞬間,臉上的那層柔弱偽裝剝落,臉色立馬陰沉下來,眼底漫開濃濃的冷戾,很快就布滿整張臉。
她完全克制不住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重重地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蕭若華聞聲連忙跑了過來,關心地問道。
見女兒周身氣息冷得嚇人,她皺了皺眉,「是不是跟斯年吵架了?」
宋昭昀剛才嬌柔溫婉的模樣蕩然無存,唇齒間迸著一股狠勁,「他又去找宋今也了。這個賤人,為什麼總是跟我搶男人!」
蕭若華抱了抱她,「不氣不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薄老爺子都已經認可你了,宋今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來。你不要總是沉不住氣,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慎重。你沒跟斯年鬧吧?」
宋昭昀搖了搖頭。
蕭若華這才鬆了口氣,「這就對了。你這次替他擋了一刀,他心裡對你肯定有愧疚。你一定要利用好這次的機會,儘快跟他懷一個自己的孩子,這樣你的地位才能穩。」
「可是我感覺自從宋今也回來,斯年對我的態度好像冷了許多。」宋昭昀說話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加掩飾的陰狠。
蕭若華緩緩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你別忘了,我們還有薄禕這張牌。薄禕是薄斯年的寶貝眼珠子,更是整個薄家看重的孩子。你身為她的母親,往後務必多花心思待她,慢慢讓孩子對你產生依賴。只要抓住薄禕,你在薄斯年面前,自然就能多一份無可替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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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一看到她,我就……」
蕭若華對她使了個眼色,宋昭昀的話戛然而止。
蕭若華感覺門口有動靜,她開門瞧了一眼,果然,門口站著手捧鮮花的江意苒。
「喲,是意苒來了?怎麼不敲門?在門外呆多久了?」蕭若華立馬端出一副熱情的長輩姿態,卻又擔心剛才和女兒的對話被江意苒聽了去。
「我剛到,正準備敲門呢。昭昀還好吧?我沒打擾她休息吧?」江意苒燦爛地笑著應答。
其實她來好一會兒了,剛好聽到宋昭昀在罵宋今也,優雅大小姐的人設崩得一塌糊塗。
後來她們母女倆的對話她也聽了一些,不是聽得很真切。
好像是宋母要讓宋昭昀儘快再懷個孩子,還讓她利用好薄禕這張牌。
把自己的女兒當成籌碼利用算計,也就宋家人能幹得出來了。難怪上次能幹出給薄禕餵草莓的事。
江意苒打心眼裡鄙視宋昭昀。
蕭若華將她請到了病房,「不打擾。你能來看她,太有心了。」
宋昭昀臉色有點難看,「你怎麼來了?」
江意苒將手中的繁花放在了她床頭的柜子上,「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嗎?」
宋昭昀看了眼漂亮的花束,「你能有這麼好心?」
江意苒的確是不懷好意,主要是在家裡幸災樂禍不過癮。
但這點自然是不能當著人家的面承認的。
她拿出了畫展的邀請函,遞給她:「希望你早日康復,來看我畫廊的新畫展。」
宋昭昀一副瞧不上眼的姿態,「我不去。你能策展什麼好作品。」
「的確,宋大小姐在繪畫上頗有造詣。但你也別小瞧我的畫展,我把話撂這兒了,這個畫展你不來,這輩子都要後悔。」江意苒語氣乾脆坦蕩,藏著十足的底氣。
「誰的畫這麼厲害?」宋昭昀聞言,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趣,目光落在江意苒身上,多了幾分探究。
江意苒故意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宋昭昀神色矜傲,端著姿態,微微頷首,「行。」
江意苒滿意地笑開了,恭維道:「好。那我就恭候宋大小姐大駕了!
*
薄斯年順手將宋今也的手機從包里拿了出來。
「是鍾臻的電話,要接嗎?」
宋今也「嗯」了一聲,從中央儲物盒拿出了藍牙耳機,接聽了電話。
鍾臻告訴她之前定製的婚紗已經好了,想跟她預約時間試穿。
宋今也想了想,「具體時間我現在還不確定,等定下了我再聯繫你。不過,你可以將婚紗的照片先發給我嗎?我想先欣賞一下鍾大設計師的大作。」
「行,沒問題。一會兒就發你手機上。有什麼問題隨時溝通。」鍾臻從容爽快地說道。
「婚紗」兩個字猝然撞進耳中,薄斯年身體一僵,呼吸倏然一滯。
他下意識地扭頭盯著宋今也,見她興致盎然地跟鍾臻聊著婚紗,溝通試婚紗的日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他目光漸漸冷了下來,似淬了冰。
陽光恰好從他右側的車窗照進來,鋪陳在他的側臉,他的臉色卻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反而在他的眼瞼處投下了一片鴉青色的陰影,更顯得他五官凌厲。
「這麼期待鍾臻設計的婚紗?」薄斯年涼浸浸的嗓音幽幽響起。
宋今也沉浸在婚紗製作完成的喜悅中,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的打算,所以沒有注意到薄斯年冷得掉冰的語氣。
「當然。」這件婚紗是她作為女兒送給母親的禮物,她無比期待母親穿上婚紗的樣子。
薄斯年瞳眸緊縮,眼梢之下,一抹淺淺的紅,藏著嗜血戾氣,令人瘮得慌。
「所以你很期待這場婚禮?」擱在腿上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凸顯。
宋今也覺得他的話有點莫名其妙,但她沒有多想,只是想起上次【彌瑟】發布會上,他縱容宋昭昀一而再、再而三地搶她看上的婚紗,防備地問了句:「你不會又想明搶吧?」
薄斯年沉默了片刻,眼中神情有些複雜,似怒非怒,似嗔非嗔,似冷非冷,像是明明滅滅的燭火,最終化作一縷意味不明的嘲弄,「明搶什麼?」
「婚紗啊。」宋今也拿出了幾分強硬的架勢,冷聲警告他:「你要是再搶,別怪我不客氣。」
薄斯年垂眸,掩去了眼底那場無人知曉的海嘯,原來是怕他搶婚紗啊。
呵,他搶婚紗有什麼用?
他薄唇小幅度地扯了下,饒有興味地開口,「你打算對我怎麼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