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半夜來找宋今也分贓
「所以,這幅手繪漫畫是打算送我的?」薄斯年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他抬手觸摸著那幅裝裱妥帖的畫,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泛著攝人心魄的幽冷光澤。
他低沉清冽的嗓音似沾了罌粟的長鉤,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讓人難以拒絕。
「嗯,喜歡嗎?」宋昭昀眸含期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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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斯年笑意風雅,好似十分滿意:「謝謝。」
他隨即喊來了王姨,「麻煩幫我收藏起來。另外,把那盒古董琉璃花拿出來。」
不一會兒,王姨搬來一個禮盒。
薄斯年示意宋昭昀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宋昭昀眼中迸出驚喜的光芒,臉上滿是受寵若驚,「送我的?」
薄斯年容止端淨,神態溫和,「嗯。」
宋昭昀眼眸又亮了幾度,她手指放到禮盒開合處,眼底浮起深深的期許,連語調都不自覺染上幾分雀躍,完全沉浸在這份禮物帶來的歡喜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話音落下的同時,禮盒被打開,只見一朵古法琉璃花在燈光下流光瀲灩,十分華麗。
「這個好漂亮!」宋昭昀感嘆了一聲。
她瞥見證書上顯示的價格為188萬,更加認定這份禮物價值不菲。
雖然宋今也畫的破畫今天坑了她三千萬,但若是她畫的不是薄斯年,根本分文不值。
而這朵古法琉璃花卻是實打實從拍賣會上拍得的,價值是被承認了的。
「這是古法手工琉璃,名家燒制,花瓣精緻,唯一的缺點是比較金貴,花瓣薄而脆,容易碎,你要小心存放。」薄斯年提醒她。
「好。」宋昭昀滿心歡喜。
她指尖撫過冰涼華麗的琉璃花瓣,眼睫輕垂,擺出一副嬌柔的模樣,試探著開口:「今晚,我能留在朗園嗎?」
薄斯年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可以。」
宋昭昀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真的嗎?」
「嗯,一會兒讓王姨幫你收拾一下客房。我正好去公司加個班,就麻煩你哄禕禕睡覺了。」
薄斯年雲淡風輕地說著,卻將宋昭昀心裡的激盪瞬間叫停。
嘴角的笑意就這麼僵在臉上,宋昭昀捏緊了手,心裡很不痛快。
薄斯年要去公司加班,那她今晚留宿在朗園有什麼意義?
所有人都跟她說,要早日懷上薄斯年的孩子,可她一個人怎麼懷孩子?
「那你今晚還回來嗎?」她強壓著內心的失落,柔軟地問道。
薄斯年忖了忖,告訴她:「不一定,你明早想吃什麼跟王姨說。」
他又好似體貼地提醒了一句,隨即起身離開了。
薄斯年當然不是去公司。
他去找宋今也分贓了。
哦不,是分錢。
「大哥,你又來幹嘛?你別敗壞我名聲行嗎?」宋今也剛回來就看到了等在青蕪園門口的薄斯年。
他斜倚車頭,長腿舒展,姿態閒散,路燈鋪灑在他身上,襯得眉眼深邃,五官奪目。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車展上的男模。
「你說呢?」薄斯年稍稍站直,透過車窗看向她。
宋今也明白了。
薄斯年知道她已經把畫賣了。
「當初說好,賣了畫,錢一人一半,你不會想獨吞這三千萬吧。」薄斯年邪魅的嗓音摻雜了幾分夜色的深沉,不緩不急地隨著晚風輕輕擦過她耳畔。
宋今也皺了皺眉,「哪來的三千萬?我把畫放在人家畫廊,不需要運營成本的嗎?我給畫廊分了一千萬,只拿到兩千萬。」
薄斯年一副不跟她斤斤計較的態度,「好,那就平分兩千萬。」
宋今也無語。薄斯年現在很缺錢嗎?
區區一千萬也只值得他大半夜趕過來要錢?
「我一會兒就把錢打給你。」宋今也爽快地說道。
薄斯年上半身倚在宋今也的車窗,「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透著幾分胸有成竹,目光牢牢鎖著她。
「什麼交易?」宋今也掃了他一眼,眸底浮起一層審慎。
「要不進去說?」薄斯年糊弄地開口。
「就在這兒說。」宋今也完全不接招。
「你不是不想讓人看到我在你家門口?」薄斯年眯了眯眼睛,剛毅的下巴微揚,帶出幾分邪魅。
「你到底說不說?」宋今也漂亮的眉擰出一抹不悅,語氣有些煩躁。
她還趕著回家吃飯呢!說個話磨磨唧唧的。
「還沒吃晚飯吧?我打包了厚德樓的招牌菜,吃點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薄斯年抬手給她看了眼手中的打包袋。
厚德樓是他們從前常去的一家老字號飯館。
也不知道是不是飢餓感一下子被喚醒,宋今也腦子裡一道道地閃過他們家的招牌菜:
古法鮮黃魚湯,奶白色魚湯醇厚暖胃,鮮美至極。
香煎豆腐,外脆里嫩,咬開便溢出鮮醇的醬汁。
油爆河蝦,外殼酥香乾脆,蝦肉鮮甜彈嫩。
土豆雞肉烙,土豆綿密粉糯,雞肉鮮嫩入味,一口下去滿是鮮香。
椰香排骨,肉質酥軟脫骨,裹著淡淡的椰香,甜潤不膩。
不能再去想,越想越餓。
一旦餓意上頭,三觀跟著食慾走。
在把薄斯年揍一頓,把美食搶過來,以及放薄斯年進門,接受他的投餵這兩個選項中糾結了一秒鐘,她選擇了後者。
畢竟第一種情況要是傳出去,難免落下一個「人一旦餓極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非議,她還是想做個體面人的。
「今天看在美食的份上。」宋今也說完便輕踩油門進了院子。
薄斯年聞言,眸光微動,撩唇一笑。
在大門緩緩合上之前,他趕忙大步邁進了院子。
兩分鐘後,宋今也以最快的速度安撫住了起義造反的胃。
她喝著魚湯,順手便將一千萬給薄斯年打了過去。
「錢轉給你了。」她扭頭看向廚房裡的薄斯年,也不知道他還在裡面忙什麼。
回應她的,是「啵——」的一聲,好似軟木塞被拔離瓶口,發出的沉悶圓潤的悶響。
「你在幹嘛?」她問薄斯年。
不一會兒,薄斯年拿著醒酒器從廚房走了出來,另一隻手裡拎著兩隻高腳杯,玻璃杯在燈光下泛著清泠的光澤。
紅酒在醒酒器中緩緩流轉,如同盛了濃稠的暮色,醇厚溫潤,氤氳著淡淡的酒香。
「你之前不是想喝這瓶拉塔希嗎?要不要嘗嘗?它現在處於適飲巔峰期,結構、果味與複雜度達到完美平衡。」薄斯年放了個酒杯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