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宋今也,你應該知道我愛你吧?
兩人先後站在耀眼奪目的追光下,皆是站在頂峰的模樣。台下無數校友靜靜地看著,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這兩人的鋒芒都太盛,旁人只有被他們碾壓得黯然失色的份兒,唯獨他們,彼此輝映,互為襯托,一眼看去,便是難得的絕配。
典禮過後,是自由參觀時間。
宋今也在原來的教室,找到了他們當初的班主任,倪老師。
多年不見,當年神采奕奕的帥大叔,鬢角已經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白髮,眉眼間也添了幾道歲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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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呢?寫你們的題!教室外面有答案啊。」倪老師見他們一個個都跑了神,厲聲提醒。
「看帥哥和美女。」有心腹大患打趣道。
「哪來的帥哥和美……」倪老師隨口駁斥,視線往外一瞥,赫然看見站在走廊窗邊的薄斯年與宋今也,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他頓了頓,隨即跟班上的同學講:「你們可千萬別跟這兩人學,當初說好了要考北城大學的,結果志願雙雙填了南城大學,把我氣得住進了醫院。」
他故意表現出耿耿於懷的樣子,頓了頓又道:「我說這個話的意思是,你們要足夠優秀,才有足夠多的選擇,才有任性的資本。有些人考那點三瓜倆棗的分數,也只能選擇家裡蹲大學屋裡系。」
教室里一陣鬨笑聲和驚嘆聲,原來這就是那兩位臥龍鳳雛選手,哦不,是超級學霸。只聽老倪說過他們成績逆天,沒聽說他們的顏值也這麼逆天啊!
倪老師起身走到教室外,眼中藏著驚喜與欣慰,不管怎麼說,他們倆是他二十多年教學生涯里最出色的兩位,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內心湧出無限感慨,最終只凝成三個字:「回來了?」
「倪老師,好久不見。」
薄斯年和宋今也笑著跟他打招呼。
「是好久了。你們現在都已經是各自行業的領軍人物了。」他打量著他們,目光溫和,「看到你們一個比一個有出息,我這個老師,與有榮焉。」
他帶著舊時光的感慨,跟他們聊了幾句。
「哦,對了。當初我沒收了一個相機,裡面全是你的照片,應該是你的吧,我一會兒去辦公室拿給你。」
倪老師對宋今也說道。
宋今也肯定地搖頭:「我沒被沒收過相機。」
薄斯年目光輕輕掠了她一眼,悻悻開口:「是我的。」
倪老師一愣,然後恍然大悟:「我說呢。你堂堂薄家大少爺,怎麼會突然從國際部轉過來,原來你小子動機不純……不過你也算是積極向上分子,追光則自成光華,逐暗便困於陰霾,你把年少的這份心意熬成了日月同輝,屬實難得。」
宋今也皺眉,她倒是不知道薄斯年一直在偷拍她。目光落在相機上:「你拍了我什麼照片?」
「你那什麼眼神?我的拍照技術每一張都可以直接發社交媒體當教程。」薄斯年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有自信。
他打開相機,指尖劃開屏幕,一張照片從舊時光中跳了出來。只見她悠閒地坐在高高的樹上,校服透著青春的印記。陽光穿過枝葉篩下碎金,透明的泡泡裹著迷人的色彩從她唇邊悠悠飄出,懸在柔光里。她抬眼望著漫天泡泡,眉眼純淨,盛著午後的絢爛。
宋今也不得不承認,的確很有質感。
還有她坐在教室低頭刷題的側影,在操場賽道上飛馳的瞬間,在全校師生面前演講時從容大氣、風骨盡顯的模樣……不知不覺中,他用鏡頭記錄下她無數的模樣:安靜的、專注的、熱烈的……
那些年裡,他竟然藏得不動聲色。
而今,所有年少的隱秘心事,都隨著這些照片而攤開。
一時間,宋今也心中五味雜陳,內心受到一波小小的震撼。
薄斯年深潭般的眸子裡掀起幾分波瀾,「抱歉,那時年少輕狂,總把驕傲放在最前面,如果當初我少一點固執,我們就不會走得這般一波三折。」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就從這裡開始,我想把當年沒能宣之於口的心動,一一兌現。」他凝睇著她,目光里的情意濃烈卻又克制,語氣極其認真地表明心跡。
宋今也內心仿佛被火柴輕輕擦過,燃起了暖橘般的火苗,躍動著,發燙著。
但她沒有給他回答。
晚宴上,薄斯年被輪番勸酒,還替宋今也擋了好幾杯,以至於散場時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薄斯年靠在座椅上,眼底染了一層酒後的朦朧。
紅燈時,車子剛好停在城市廣場前面。
晚風卷著廣場演出的音樂聲飄來,一同飄來的還有數不勝數的泡泡,從車窗里悄悄鑽進來,美得夢幻。
薄斯年情不自禁地想起相機里定格的那張照片,看著宋今也被溫柔地裹在半透明的光暈里,心底的悸動驟然膨脹,眼底微醺的暖意變得炙熱起來。
他微微側身湊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情難自抑地吻住了她的唇。
宋今也正欣賞著這些不請自來的泡泡,忽然被吻,愣了一下,睫毛猛地一顫,腦袋裡亂作一團。
她想退開,薄斯年卻吻得更深。
泡泡在車裡浮浮沉沉,細碎的光彩映照著兩人的側臉,一個吻得深沉,一個越漸沉迷。
幾個泡泡輕輕蹭過臉頰,在她心底漫開一陣模糊又柔軟的酥麻。
抵達青蕪園後,宋今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車透氣,卻被薄斯年一把拉住了。
「宋今也,你應該知道我愛你吧?」
過於直白的言語,宋今也心臟猛猛一跳,她微微用力想抽出手,薄斯年沒放。
「薄斯年,你喝醉了。」
「但我腦子現在很清醒,」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無比清醒地知道我愛你。」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也知道。」
宋今也:「所以呢?」
薄斯年輕輕搖頭:「沒有所以,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如果你也恰好愛我,那該很美妙。」
宋今也:「我不知道。」
薄斯年扯出一點迷離的笑意:「沒關係,我會一直愛下去,你隨意。」
他語氣灑脫,真誠坦蕩,仿佛在說「我乾杯,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