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捉姦現場


  「太子殿下,妾知道您為了太子妃守身如玉,不會碰妾。」

  「但您這樣實在難受,妾可以用別的法子幫您……」

  室內一片寂靜,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一陣恍惚中,燕箏確定:她重生了。

  一門之隔的屋內,與她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當朝太子殿下趙珝,正與他的側妃姜盈盈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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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與太子年幼時於軍營中相識相知,兩心相許,婚前便定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約。

  可大婚三年,她無所出。

  為綿延皇嗣,帝後硬生生塞了個側妃。

  前世她,毫不猶豫提劍闖入,不僅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還在爭執間傷到了太子。

  帝後知曉此事大怒,要嚴懲她,太子為她求情。

  最後為免於她受罰,太子「不得不」與側妃圓房,從此,姜盈盈一步步奪走趙珝的心。

  不僅用粗淺的手段誣陷她,讓太子與她離心,還造謠燕家上下通敵謀反。

  她一直到死,都不相信趙珝會殺她,會滅了燕家滿門!

  一直到她死後,靈魂不滅,盤桓宮廷數年,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姜盈盈的陰謀和算計。

  她今日收到消息趕來書房捉姦,更是姜盈盈提前讓人給她遞了消息。

  姜盈盈害她至此,她絕不會放過!

  還有趙珝!

  他年幼入軍營,她父親是他師父,她哥哥是他摯友。他卻因姜盈盈捏造的莫須有的罪名,滅了燕家滿門。

  此仇,必報!

  姜盈盈不是希望她來「捉姦」嗎?

  好!

  她就捉給姜盈盈看。

  燕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恨意,握緊手中長劍,一腳踢開房門。

  她清楚看到,坐在書桌後的趙珝身體一個哆嗦。

  他眼疾手快地扯過披風,蓋在兩腿之間。黑色的披風邊,露出一抹緋紅衣角。

  「箏箏,你怎麼來了。」趙珝聲音響起,帶著些慌張。

  燕箏手中的長劍閃爍著凜冽寒光。

  她一步步上前,聲音明快清朗,「我當然是來看看,殿下你有沒有背著我金屋藏嬌呀。」

  她在書桌前停下腳步,不著痕跡地用腳踢了一下披風,擋住那一抹緋紅衣角。

  地溝里的小老鼠,要藏就好好藏著。

  「燕箏!你在胡說什麼!」太子面露不悅,聲音拔高几分,話裡帶著指責,「你這是不信任孤嗎?!」

  他心虛了。

  燕箏將長劍放在桌上,雙手撐著桌面湊近趙珝,兩人四目相對。

  趙珝抿唇,額頭沁出小汗珠,一顆心在狂跳。

  燕箏近在眼前,姜盈盈在桌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甚至覺得,更刺激了。

  披風下傳來動作,趙珝一聲悶哼。

  燕箏對趙珝情動的反應十分了解,此刻心底閃過鄙夷。

  她還在這,就這麼迫不及待?

  他是畜生嗎?!

  不過想想也是,前世她死後便從趙珝和姜盈盈的相處中知道,趙珝真正對姜盈盈改觀,正是兩人圓房之後。

  兩人一夜春宵之後,趙珝便沉溺於姜盈盈的溫軟豐滿。

  兩人便是這樣,日久生情。

  燕箏覺得噁心!

  她立直身體,雙拳緊攥,竭力維持表面的平靜,「殿下說什麼呢?你我成婚三載,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

  「是姜側妃的侍女說,好像看到有女子往你書房裡來,叫我過來看看。」

  燕箏目光坦然,此刻繞著趙珝走了一圈,做打量狀,「我想,定是她看錯了。」

  聽到這話,趙珝微鬆一口氣。

  燕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殿下是重諾之人,你我曾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就永遠不會變。」

  「對不對?」

  她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男人的眼睛。

  趙珝求娶她時,她雖心悅趙珝,卻也不想答應。

  一入宮門深似海,而她不想與別的女子分享丈夫,是趙珝主動許誓,求她下嫁。

  趙珝有了二心,甚至與姜盈盈有了孩子,她都體諒他,將所有苦痛咬碎咽回心裡。

  但他怎麼能僅憑一面之詞,對赤膽忠心的燕家下手???

  想到這,燕箏雙眼泛紅。

  「自然!」趙珝看到燕箏紅了眼,心裡所有旖思盡數退去,只剩心疼。

  他立刻擲地有聲地回答,「箏箏,你放心,我絕不會碰別的女子,此生只你一人!」

  他恨不能立刻起身安慰,擁燕箏入懷,卻又因為身下藏著人不得不坐著。

  燕箏只覺反胃。

  要不是她知道姜盈盈此刻就在趙珝身下,她還能信幾分。

  「我自然信殿下。」燕箏嗓音清脆,眼瞼微垂,不想眼裡的嫌惡流露出來。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這個時候趙珝還沒有移情姜盈盈,在趙珝心裡,她更要緊。

  這份「情意」,她當然要好好利用。

  正如燕箏所料,趙珝瞧她這樣,心疼極了。再加上他今日與姜盈盈的事,心裡更是萬分愧疚。

  這屋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燕箏覺得噁心極了,卻不想就這麼便宜了這兩人。

  她抬眸,眼睛仍微微泛紅,看著趙珝的眼裡滿是關切,

  「殿下。」燕箏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關心,「你怎麼蓋著披風?可是身子不適?」

  說著,還伸手要去揭開披風,似想查看趙珝的情況。

  隨著她話音落下,披風動了動,空氣里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無礙!」趙珝眼疾手快,猛地攥住燕箏的手腕,「有些涼,所以搭著。」

  「這樣啊,那殿下可要照顧好身體,不然我會擔心的。」燕箏沒拆穿趙珝拙劣的謊言。

  她只將手從趙珝掌中抽出。

  被他碰著,噁心得很。

  「好。」趙珝心裡的愧疚幾乎將他淹沒,他看著燕箏的眼裡全是蜜意柔情。

  嘴上卻道:「箏箏,孤還有公務料理,待會兒再去看你。」

  下逐客令了。

  「好。」燕箏點頭,拿起書桌上的長劍,轉身離開。

  只剛轉身,燕箏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收斂,冷沉的眸里全是厭惡與嫌棄。

  當初求娶她時,趙珝曾說,此生若負箏箏,便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趙珝可能忘了。

  但無妨,她還記得。

  燕箏出了門,消失在趙珝的視線中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走到視線死角,聽著書房內的動靜。

  趙珝冰冷的聲音染著殺意,「姜氏,你竟敢算計孤!」

  他剛剛聽的清清楚楚,箏箏說,是姜氏身邊的侍女告訴她,書房內有女子。

  姜盈盈髮髻凌亂,臉頰發紅,紅唇微腫,腰肢軟軟的跪在趙珝腳邊。

  仰頭看他,一雙眼裡全是對趙珝的深情,姿態我見猶憐,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無辜。

  「妾自知不該辯駁,只……妾雖仰慕殿下已久,卻絕不敢算計殿下,能陪在殿下身邊,妾已覺此生足以。」

  姜盈盈眼圈微紅,美眸含淚,「殿下,此事定有誤會,妾願去與太子妃解釋。」

  趙珝坐著,他只一垂眸,便能看到姜盈盈嬌嬈的身體曲線。

  哪怕只是簡短的觸碰,那柔軟的感覺仍似停留在他掌心。

  而她臉頰乃至脖頸的紅痕都還在提醒趙珝,兩人方才極近親昵。

  趙珝握了握拳,別開眼,冷聲道:「你算什麼東西!」

  「滾出去!」

  燕箏無聲笑了,眼底儘是冰冷殺意,悄然無聲地轉身離開。

  她方才直言此事與姜盈盈有關。

  若是從前的趙珝,姜盈盈便是不死也要脫層皮,可如今趙珝只是質問一句。

  這說明姜盈盈在趙珝心裡的位置,比她想像中更重要。

  哪怕姜盈盈才嫁入東宮一個月。

  而她在今日之前還傻傻地以為趙珝心裡眼裡只有她一人。

  所以前世在驟然「抓姦」時,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直接動手。

  但憑趙珝的身手,她想傷到他也並不容易,前世也是姜盈盈為「護」太子,專門往她劍上撲。

  趙珝又為護住姜盈盈,才被她所傷。

  從始至終,都是姜盈盈的算計。

  前世慘死,她徘徊於這二人身邊,方才知道,姜盈盈處心積慮勾引趙珝,都是為了取她而代之,成為太子妃,皇后,太后。

  而她死後,姜盈盈都做到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她的仇人步步高升,看著姜盈盈算計她,算計燕家。

  看著趙珝裝瞎,明知燕家無辜卻也縱容姜盈盈,殺了燕家上下。

  若非陰陽相隔,她當真恨不能生吞了兩人!!!

  上天垂憐,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次,她會奪回屬於她的一切!

  姜盈盈想要皇后之位?

  做夢!

  不過,她沒忘記姜盈盈在她死後一次醉酒後得意時說出來的話。

  【她與太子成婚三年無子嗣,不是她的問題。是太子絕嗣,只有姜盈盈的易孕體質能懷上太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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