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將他當成什麼了?


  燕箏讓寒月送消息,消息沒送出去,先得到了這個消息,也是一時無言。

  對於這兩人在書房……燕箏也是毫不意外。

  她前世死後見得多了,聽得多了,比這更刺激的數不勝數。

  區區書房,還是很保守的。

  「無妨。」燕箏道:「等著吧,晚些時候去遞消息也一樣。」

  寒月猶豫了下,還是說:「太子妃,只怕這樣的消息,對姜氏沒有任何影響。」

  太子多半不會在意。

  先前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姜盈盈的小動作,暗中做的各種手腳,甚至在九州清晏,過年這樣的場合算計太子妃。

  連帶著整個東宮都丟了大臉,這些太子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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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太子不在意。

  太子這些時日不僅寵幸了姜氏,甚至還對姜氏百般呵護,將她當成心肝兒一樣疼著寵著。

  寒月覺得,自家太子妃定然是早就看明白了這一切,所以當初才會找明王爺……

  燕箏輕笑,「沒有影響也沒關係,都是一時的。」

  趙珝,她太了解了。

  如今一切都還在可控範圍內,再加上太子剛剛得到姜盈盈,的的確確還處在新鮮期。

  太子看姜盈盈自然一切都好。

  但將來呢?

  太子落難之時,想到一切事情都有姜盈盈參與,再想到姜盈盈的種種小心思。

  太子還會慣著姜盈盈嗎?

  那必然不可能。

  她如今所做的,不過是為未來落下閒棋。

  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太子從來就不蠢,很多事情太子都看得無比透徹,只看太子心裡的想法。

  「是。」

  寒月沒再多問,答應下來。

  「對了。」燕箏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絲寒芒,道:「說起來,姜氏承寵以來,我還沒給她與太子送禮物。」

  「今日,你便一併補上吧。」

  燕箏在寒月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寒月應是,快步轉身離去。

  東宮書房。

  太子與姜盈盈鬧騰了半日,書房內一片旖旎。

  事後,太子才對姜盈盈道:「孤尚有政事處理,你先回去。」

  頓了頓,太子又說:「孤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姜盈盈一臉的戀戀不捨,看著太子眼角眉梢俱是風情,「殿下,盈盈等你。」

  姜盈盈離開後,自有宮人進門收拾書房內的一片狼藉,並打開窗戶散味。

  太子任由宮人為他清理。

  他坐在輪椅上,心裡卻還想著方才的滋味。

  姜盈盈……的確解憂。

  他原本心情煩悶,如今卻放鬆了許多,一身輕鬆。

  太子剛清理好一切,關山便低聲稟報了今日青梧宮的事。

  聽關山說,姜盈盈身子不適,卻不想聲張,用宮女的名義請了太醫時,太子皺起了眉。

  姜盈盈如今雖然沒了側妃之位,但好歹也是他名正言順的女人。

  身子不適請個太醫而已,何必偷偷摸摸?

  不過……他想到方才來的姜盈盈,容顏嬌俏,極盡熱情,怎麼看也不像是身子不適的樣子。

  莫非,姜盈盈是故意在他面前偽裝?不願意讓他發現?

  想到這,太子詢問關山,「她身子何處不適?」

  關山低聲道:「太醫說,姜夫人身子康健,不過……姜夫人著重詢問,是否有診出喜脈。」

  太子抿唇,沉默了。

  他忽然想到,這幾日他都待在書房,姜盈盈都沒來找他,沒說想他了。

  今日請完太醫,就說想他,來找他……

  太子的心頓時像被堵住一樣,有些說不出的憋悶。

  姜氏,這是將他當成什麼了???

  太子黑了臉,看了關山一眼,沒好氣道:「出去。」

  關山立刻離開。

  但還沒走到門邊,就聽到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進來。」

  「再過兩日,是裴老爺子的生辰。」太子道:「那日,孤會讓明王拖住裴先。」

  「那日,天牢的守衛定會鬆懈一些,正是動手的機會。」

  「另外,你再暗中傳信給天牢那邊,讓他們提前做些準備。」

  「既然在天牢里不好替換,那就在天牢外替換。」

  替換最好的自然是換小的,畢竟大的都露了臉,好認,一旦換人,極容易被察覺。

  他要換出去的,便是王守民的外室子。

  不管是誰,只要是王家血脈即可。

  「殿下的意思是?」關山不解。

  太子道:「小孩子總是容易生病,更何況是在天牢,病都病死了,總不能還將人留在天牢。」

  當然,他說的「病死」只是人為控制的結果,送些藥進去便可。

  「是!」關山明白過來,立刻應下。

  太子點了點頭,說:「去安排吧,另外,將明王叫來。」

  王家的罪證雖然被他整理了一些,但他只整理了一些京城範圍內的。

  而王家作惡多年,所收受的賄賂自然不止在京城境內。

  想到徹底查清,非一朝一夕之事,快則月余,多則兩三月都有可能。

  而有趙珵存在,一切進展都在太子的掌控之中。

  當然,太子對趙珵自然沒有吐露所有計劃,只是告訴趙珵,兩日後拖住裴先,灌醉裴先。

  讓太子很滿意的是,對於他的安排,趙珵一個字都沒有多問,老老實實地應了好。

  太子安排好這一切,才總算滿意。

  而忙完這一切,也差不多到了晚上。

  太子喝了送來的湯藥和藥膳,默默地坐在書房。

  「殿下。」外面傳來宮女的聲音,「青梧宮來人,說姜夫人準備好了飯菜,正在等您。」

  太子:「……」

  他沉默片刻,道:「告訴姜夫人,孤有事,不能過去了。」

  他現在不太想去見姜盈盈,心裡難免有些別的想法。

  太子的話剛說完,最後還是忍不住去了青梧宮。

  他還是去青梧宮看看。

  青梧宮。

  太子是悄悄來的,並沒有告知姜盈盈。

  他到的時候,宮人剛將他的話稟報給姜盈盈。

  殿內一片安靜,姜盈盈沒說話,只讓宮人退了下去。

  但太子腦中卻不由地閃過姜盈盈一臉黯然失落的模樣。

  其實他仔細想想……姜氏也沒做錯什麼。

  姜氏也不過是想生下他的孩子,與他孕育子嗣而已。

  這對一個女子而言,是很合理的事。

  且因為剛剛為王家定下了延續血脈的策略,他自覺沒什麼問題,心裡很有底氣,心情也愉悅不少。

  不過太子待了一會之後,還是離開了青梧宮。

  姜氏雖然無錯,但這樣的小心思確實不可取。

  他決定冷一冷姜氏。

  就……明日再去陪姜氏吧。

  她既想要孩子,那他應允也就是了,原也不是什麼大事。

  便是箏箏那邊,近來十分溫順懂事,想來對此不會有什麼意見。

  次日,太子下午時分便讓人給燕箏送了消息,說今晚不能回少陽宮陪她用晚膳,晚些時候更要宿在書房。

  對此,燕箏也是習以為常。

  讓太子的人離開之後,燕箏只看向寒月,「去青梧宮了?」

  她問的自然是太子的行蹤。

  寒月肯定地點頭,「一切都在您預料中。您吩咐的事,屬下都已經安排好。」

  燕箏唇角輕勾,給了寒月一個讚賞的眼神,「做得不錯。」

  「這是您的信。」與此同時,寒月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恭敬地遞到燕箏面前。

  燕箏接過。

  趙珵雖然愛送信,但每次送來的信字數都並不多。

  趙珵說的是後日裴家老太爺生辰,裴先需要去給裴老太爺祝壽,而太子讓他去盯著裴先灌醉裴先一事。

  當然,信里最後還做了總結,太子後日許會在天牢有所動作。

  趙珵在信里也沒有十分篤定,但他既然敢送信來,便證明他覺得此事可能性很大。

  燕箏看完之後,心裡也這麼想。

  她認真看完之後,照例將信處理掉,隨後看向寒月,「昨日書房那邊有何動靜?」

  寒月方才也跟在燕箏旁邊看了信,此時思索了片刻道:「昨日王爺來東宮之前,關山是離開了東宮。」

  「關山暗中去了天牢。」

  燕箏沉思片刻,「設法查清楚,他去天牢做了什麼。」

  燕箏覺得,這很重要。

  「是。」寒月立刻應下,沒再猶豫,轉身便去調查此事。

  與此同時,太子則是到了青梧宮。

  已經冷了姜氏一日,他覺得也差不多了。

  太子剛到青梧宮,便看到裝扮一新的姜盈盈似是要出門。

  但他提前打了招呼,所以無論姜盈盈怎麼提出要出門,都沒能成功。

  此刻姜盈盈面上雖有點不開心,但更多的還是心裡的忐忑。

  她很清楚,她能離開青梧宮,都是仗著太子,若無殿下的吩咐,這些人斷不敢如此拒絕她。

  她心裡忐忑的是,莫不是昨日她惹怒了太子?

  否則太子好端端的怎麼會特意交代這些?

  可是,昨日她明明能感覺到,太子殿下對她的伺候很滿意。

  姜盈盈出門無果,最後只能走著沮喪地轉身準備進門。

  卻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盈盈出門,這是要去何處?」

  這聲音!

  姜盈盈猛地抬頭看去,看清來人,臉上立刻揚起笑容,嗓音嬌軟,透著幾分委屈,「殿下……」

  她下意識地朝太子撲去,可剛動身,又停下了腳步,只眸光盈盈,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著太子。

  「怎麼?」太子看出姜盈盈這是在鬧小脾氣,卻只覺得可愛,當即笑出了聲。

  看著她的目光溫和裡帶著幾分寵溺,「不認識孤了?」

  姜盈盈輕咬下唇,「殿下昨日說了,來陪盈盈的。」

  太子操縱輪椅往前,伸手拉住她的手,「孤這不是來了嗎?」

  「怎麼?還生氣了不成?」

  姜盈盈嗔他一眼,「盈盈不敢。」

  但她的模樣看起來,分明就是有小情緒。

  太子也不惱,心裡更覺得這樣的姜盈盈可愛率性。

  他牽著姜盈盈的手往內室走,一邊走一邊道:「孤未做到的事,孤都會補償你。」

  姜盈盈眼中閃過精芒,剛進內室便蹲下身,伏靠在太子的輪椅上,仰頭看他,「殿下此話當真?」

  太子伸手攫住姜盈盈的下巴,「孤自是一言九鼎。」

  「盈盈,只要你乖,你想要的,孤都可允諾你。」

  比如,孩子。

  只要姜盈盈想生,他可以讓姜盈盈一直生。

  而這話聽在姜盈盈耳中,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意思。

  她想要的……可是那個位置!

  她伸手擁住太子,柔順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裡,「殿下的話,盈盈記住了。」

  「殿下可不要騙盈盈哦~」

  來日,她自是要找太子兌現的。

  太子勾唇,低頭在姜盈盈耳畔道:「那,就看盈盈今日的表現了。」

  這些時日,他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快樂。

  這種快樂,只有姜盈盈能帶給他。

  在這樣的快樂里,燕箏什麼的,早就被太子徹底遺忘。

  當然,燕箏打從心底里不希望太子在這種時候也想到她。

  怪噁心的。

  當晚,燕箏吩咐寒月調查的事還沒有線索,少陽宮先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不是旁人,正是趙珵。

  燕箏正在寫信,看到趙珵出現,下意識將手中的信翻了個面。

  她一抬眸,便看見趙珵將她這動作清楚看在眼裡。

  兩人對視。

  面對趙珵的眼神,燕箏面不改色道:「王爺怎麼來了?」

  趙珵十分自然地坐下,「本來是有些事想與太子妃細說,但方才一時不察,竟忘了要說什麼。」

  藉口!

  燕箏瞬間明悟,趙珵這根本就是在表達對她剛剛動作的意見。

  燕箏道:「家書,王爺也要看看嗎?」

  「可以嗎?」趙珵立刻湊近燕箏,眼裡全是明顯的期待。

  燕箏:「……」

  她沉默地與趙珵對視,那表情仿佛在問:王爺以為呢?

  趙珵到底還是知道分寸的,他雖然……真的挺想看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也不急,來日方長。

  他道:「忽然又想起來準備說什麼了。」

  燕箏無語。

  但她知道,能讓趙珵親自來,並且說這些話的事,一定與她有關是她在意的。

  所以燕箏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給趙珵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王爺喝茶。」

  趙珵唇角上揚,端起茶杯淺飲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聽說,箏箏在讓人調查天牢那邊的事?」

  「王爺知道?」燕箏立刻明白了趙珵的來意。

  趙珵點頭,也沒再賣關子,直接對燕箏道:「關山給了王家人一包藥粉。」

  「是給王家那個外室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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