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竟是姜盈盈?
這些時日,姜盈盈認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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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箏能懷孕,說明太子八個月之前是沒問題的,而這八個月里,燕箏給太子下藥或許沒那麼難。
但後面幾個月卻可能很難。
尤其是最近兩個月,太子每日與她在一起,燕箏幾乎不管。
只有江芷晴熬的藥膳。
每日都是燕箏的人送來,這就讓她很懷疑。
問題,或許就出在藥膳上。
只要能在藥膳里查出問題……她就能將此事引導到燕箏身上。
哼!
到時就算燕箏是太子妃,還懷著身孕,也救不了她自己。
太子原本並不覺得藥膳有什麼問題,但姜盈盈說的認真懇切,瞧著對他擔心極了。
太子便也順著姜盈盈的意思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徹查一次。」
他聽姜盈盈分析完,也覺得他最近接連受傷的事,實在太巧合了些。
就跟背後有人在算計他一般。
不——
太子想到那個針對王家,多次算計他的人,面色一凜。
那個人,是真的存在。
只是他一直沒將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如今被姜盈盈這一提醒,太子才反應過來,那個人既然能在暗處多番針對算計他。
為什麼不能是多次害他斷腿之人呢?
興許,此次還真能查出什麼。
再則,距離他解除禁足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他的腿情況卻無半分好轉。
便是陛下沒有吩咐阻止,他也以傷勢未愈為由沒有去上早朝。
倒不是他不想去,實在是他為了治療內里的骨頭,一直拖著外傷未治癒,因著是人力所為,所以身上的味道難免重了些。
若是他去上朝,在朝堂之上離的太近,老三老四的人極有可能發現端倪,察覺不對。
他這才沒去。
如今若是借著今日之事能查出些什麼,便能給他更多的時間。
更多的,治腿的時間。
姜盈盈心中大喜:成了!
她看著太子的眼神愈發火熱關心,眼看著太子吩咐關山去辦事。
如今東宮內就有許多來為太子治腿的太醫,如今都還留在東宮裡,尋找各種方法。
現在用來調查此事,人手倒也足夠。
不多時,數位太醫被帶到。
青梧宮立刻變得熱鬧。
在姜盈盈的示意下,徹查自然是從太子的飲食湯藥以及衣裳等貼身之物查起。
吳太醫之後,姜盈盈還沒有可信賴的太醫,所以不曾提前查驗過藥膳之類。
但她覺得這是最好的機會,燕箏多半不會放棄。
且她今日突然提及,燕箏更不會防備,可能性很大。
可結果讓她失望。
不管是太子的藥膳還是湯藥,都一切如常。
且因為湯藥和藥膳都是太醫們仔細斟酌之後開的藥方,並無什麼互相衝撞的藥效。
為此,又將太子的貼身之物都查了一遍,同樣沒有。
這麼一通折騰,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畢竟太子的東西不少,且要查的事無巨細。
而這樣的結果,不是姜盈盈要的,所以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燕箏……竟然沒在藥膳和湯藥里動手?
那是何處?
「殿下。」姜盈盈眸子一轉,看向太子,「相剋之物眾多,未必都是吃食。」
「為保萬全,不如徹查東宮。」
太子皺起了眉。
徹查東宮,這件事就很大了,消息一定會傳出東宮,傳到老三老四等人耳中。
若是查出點什麼,那還好說,若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老三老四定要笑話他。
他倒不是怕被笑話,只是如今他的處境的確不怎麼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盈盈看出太子的遲疑,想了想,說:「殿下,盈盈願意以身作則,就從青梧宮開始搜查吧。」
姜盈盈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
青梧宮剛修建好沒多久,她也才搬進來一個月,自從她搬進來,便有太子的人親自看守。
而她也時刻注意。
青梧宮,絕對沒有問題。
但少陽宮……可就不一定了。
雖然姜盈盈沒有證據,但這是她的直覺,她很相信她的直覺。
姜盈盈的話都說到這樣的份兒上,太子便也順水推舟的點了點頭。
他深深看了姜盈盈一眼,「可。」
他曾經懷疑過燕箏,雖然那懷疑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但如今有徹查的機會,也正好安他的心。
東宮徹查的消息很快就在東宮傳開。
同時傳開的,還有先徹查青梧宮的事。
燕箏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都愣了一下,很是詫異的與寒月對視,「這麼順利?」
她甚至都還沒做什麼事呢,一切就按照她想要的方向發展。
寒月也沒想到,「一切都是姜夫人主動提出,勸說殿下的。」
燕箏心知,姜盈盈定是沒安什麼好心,來者不善。
不過,來的正好。
燕箏起身,要去青梧宮看這一趟熱鬧。
在離開之前,她又向寒月確認了一句,「少陽宮那些人都看好了吧?」
最近少陽宮來的人不少,除了燕家送來的那些穩婆,還有太子讓人送來的穩婆。
燕箏說的是自然是後一批。
當然,借著燕家送穩婆的機會,將張大夫的存在也過了明路。
是燕宅送來的,照顧燕箏身孕的大夫。
寒月點頭,「請太子妃放心,一直都有人盯著的,那些人不曾離開過小院子半步,且彼此互相監督。」
這些人才來少陽宮幾日,便是真發現什麼問題,也與少陽宮無關。
燕箏剛出少陽宮,便看到匆匆趕來的江芷晴。
「太子妃。」
當著眾人的面,江芷晴還是沒親昵的叫「箏箏」,先行了一禮之後才問:「您也聽說太子殿下要徹查東宮的消息了嗎?」
燕箏頷首,「從青梧宮開始,咱們也去看看吧。」
今日的青梧宮,會很熱鬧。
人多眼雜,江芷晴沒亂說話,只應了聲是,便跟在燕箏身後朝青梧宮而去。
東宮人手不少,太子一聲令下,這些人盡數出動。
除了守著東宮各處出口之外,其餘人都在進行搜查工作,此時的青梧宮一片喧鬧。
夜色已至,燕箏身側跟著數盞燈籠,她走路亦格外沉穩小心,畢竟現在這月份,摔一跤可不得了。
燕箏和江芷晴剛到青梧宮外,太子和姜盈盈便收到了消息。
兩人進了青梧宮正殿。
太子看向燕箏,溫聲道:「箏箏,你還懷著身孕,怎的親自過來了?」
燕箏淺淺一笑,「殿下不必擔心,我沒事。」
「殿下要搜查東宮,可是出了什麼事?」
太子還沒說話,姜盈盈先一步出聲,「回太子妃的話,殿下的腿傷遲遲不愈,妾身懷疑可能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這才建議殿下徹查,排查隱患。」
太子腿傷未愈?
燕箏忍不住多看了姜盈盈一眼,那還不是擺姜盈盈所賜?
不過太子不這麼認為,所以燕箏也沒將這話說出口。
她的眼神從姜盈盈身上掃過,而後收回,對這話並沒任何反應的坐在了太子身側的椅子上。
她無視了姜盈盈。
轉而對江芷晴道:「晴側妃,坐下等吧。」
「多謝太子妃。」江芷晴坐在燕箏身側。
殿內除了宮人,就只有姜盈盈站著,她的視線落在燕箏身上,眼底閃過恨意。
燕箏怎麼敢這麼對她?
但她又知道,燕箏就是這樣的性子。
她委屈的眼神看向太子。
太子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道:「姜氏,你也坐。」
姜盈盈聽到這樣的稱呼,心裡更委屈。
私底下,太子可都是叫她盈盈的。但只要燕箏在,她就只能是「姜氏」。
「多謝殿下。」
姜盈盈道謝之後,眼神忍不住再次落到燕箏身上。
畢竟距離臨盆只有月余,燕箏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姜盈盈的眼裡閃過嫉恨。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燕箏,總覺得……如今燕箏的這一切,都是屬於她的。
姜盈盈沒有證據,這就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燕箏自然感受到了姜盈盈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但她並不在意。
她在等。
沒多久,關山便領著一個太醫快步進了正殿,「殿下,有發現。」
什,什麼?
姜盈盈愣住,不可置信的看向關山。
她心裡「咯噔」一聲,有很不好的預感,青梧宮能有什麼發現?
這一點,太子也沒想到。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沉聲問:「什麼發現?」
關山上前,他手裡的帕子裡裝著一些香灰,此刻呈到太子面前,「這是在姜夫人寢殿的香爐中發現的。」
「殿下!」姜盈盈一聽,臉色立刻白了,當即起身跪在地上,「妾身不知道這是什麼,定是有人陷害利用,還請殿下明鑑。」
姜盈盈都瘋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她這一把火會先燒到她身上。
她甚至都沒敢聽關山說完那裡面是什麼成分,便急不可耐的開始解釋。
太子看著姜盈盈,面色變換不定。
他覺得姜盈盈言之有理。
若此事當真是姜盈盈所為,那她何必提出從青梧宮開始搜查?
「在這些裡面發現了什麼?」燕箏見太子不語,先一步出聲詢問。
關山身側的太醫恭敬回答,「回太子妃,這香灰里,帶有能使人情動的成分。」
「且香爐里的香灰被人清理過,只是許沒清理乾淨,才殘留了一些。」
話音落下,燕箏和江芷晴的眼神都落到姜盈盈身上,眼神異樣。
江芷晴道:「姜夫人可知,宮內禁止使用這些腌臢玩意?」
燕箏亦是沉聲斥責,「姜氏,你未免太不知輕重!」
而太子在聽到太醫的話之後,心裡的懷疑反而降低了不少。
這……的確是姜氏能幹出來的事。
畢竟他與姜盈盈的第一次,就是中了藥。而姜盈盈雖在事後解釋,是別人下藥,但太子並不信。
他只是默許了姜盈盈的所作所為。
姜盈盈聽完,也微微鬆了一口氣,只要與太子的腿無關,那就不算什麼大事。
她清楚看到,在太醫說完之後,太子的表情緩和不少。
偏偏這個時候燕箏再次出聲,「殿下的腿傷了數月,正是需要休養的時候,你想伺候殿下,本宮可以理解。」
「但用這種藥,手段未免卑劣了些,一個不慎便會失控,若傷及殿下的腿……你擔得起這責任?」
這話一出口,姜盈盈和太子的表情同時變了。
太子想到了他第三次受傷那晚。
他的腿會第三次受傷,的確是與姜盈盈之間……太過激烈。
當時他只覺得,姜盈盈太過誘人,令他情難自已,所以才衝動勇猛了些。
但現在一回想,太子方覺出不對。
他那些時日,夜夜拉著姜盈盈纏綿,一夜能叫好幾次水。
而最近幾日,他的頻率的確不如那幾日。
現在想想,或許是他受傷之後,姜盈盈不敢再用這種東西。
「妾身沒有!」姜盈盈的聲音響起,「殿下明鑑,妾身絕對沒有用過這種東西。」
「殿下,這定是有人陷害,有人利用妾身,還請殿下還妾身清白。」
甚至這件事是誰做的,姜盈盈的心裡都有了懷疑。
燕箏,一定是燕箏!
姜盈盈跪著膝行到太子面前,雙手抱著太子的腿,雙眼通紅的抬眸,「殿下,您相信妾身。」
「殿下,若此事當真是妾身所為,妾身怎麼敢說先從青梧宮查起?」
「殿下,妾身是您的人,怎麼敢對您不利?」
姜盈盈很急。
她心裡很清楚,對她來說,什麼證據,什麼懷疑……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子的信任。
只要太子信任她,一切證據都不是問題。
太子聽著姜盈盈的話,心裡暗暗點頭,他方才也是這麼想的,的確合理。
江芷晴幽幽出聲,「太醫可是說了,香爐被清理過,只是疏忽了沒清理的太乾淨。」
「況且,這種藥,不會直接對殿下的腿傷不利,只是可能危及殿下。」
「旁人也就罷了,但姜夫人你……呵,為了爭寵,什麼事做不出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姜夫人可莫要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江芷晴這話說的是一點兒面子都沒給姜盈盈。
姜盈盈聽完,心裡恨死了江芷晴,但太子還在這,她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只能再次出聲哀求,「殿下,妾身沒有,妾身真的沒有……」
因為太子的隱瞞,姜盈盈並不知道太子那日在青梧宮牽扯了傷腿,所以導致腿至今都無法痊癒。
但太子知道,且記得很清楚。
這一次,太子沉著臉甩開了姜盈盈的手,「夠了!」
姜盈盈的心猛地太沉。
太子這是……不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