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哪怕當個外室
燕箏:「……」
這話說的她像什麼始亂終棄的渣女一樣。
雖然她的確就是這麼幹的。
趙珵坦白的說出這些話,讓燕箏心裡壓力更大,所以當初的確不是她引趙珵走上「歧路」。
而是……
「我們是雙向奔赴。」趙珵眼睛亮晶晶的,並不因燕箏的初心而生氣,反而道:「箏箏,你第一個找的人是我,這就很好。」
燕箏看出來了,趙珵這些話都是真心的,至少聽起來是,看起來也是。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趙珵道:「你別這樣。」
「你我之間,不會有結果。」
她從前是想逃避,察覺到趙珵的心思之後第一反應是保持距離,但此刻真的聽趙珵說完,她的心反而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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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們之間,不會有未來。
燕箏眼神認真,拒絕的很決絕,希望趙珵在聽到這話之後,趕緊憤怒的離開。
可沒有。
趙珵只是「哦」了一聲,繼續按摩她的小腿,甚至還關心的問:「這個力道合適嗎?要不要輕點了?」
燕箏:「???」
趙珵是聽不懂她說話嗎?
燕箏不回答,趙珵自己調節了力道,然後對燕箏說:「我知道啊。」
燕箏更不懂了。
趙珵認真說:「我願意當外……我的意思是,哪怕沒名沒分,我也不在意。」
現在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像做夢一樣。
在燕箏主動找上他之前,他就像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陰溝里的老鼠,只能仰望她。
所以當初燕箏找上他時,他當時就一個想法:哪怕是死,也值了。
他沒死。
不僅如此,燕箏還懷了他的孩子。
而且如今的每一天,他都能看著她,靠近她,照顧她……哪怕是燕箏訓他,凶他。
對他都像獎勵。
燕箏只覺得趙珵瘋了。
當著她的面,趙珵單膝跪在了床沿,仰頭看她,眼裡滿是虔誠。
燕箏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
她與趙珵這將近一年的相處里,趙珵雖然身高更高,但在她面前,永遠都是甘心身處於下位的那一個。
他永遠都蹲下身,然後抬頭仰望她。
這一點與太子完全不一樣。
太子是需要旁人仰望的。
「箏箏。」趙珵看出燕箏眼神恍惚,喚回她的思緒,「我很有用的。」
所以,哪怕跟他沒結果也沒關係,他如今還有很多利用價值,燕箏可以放心的用。
他心甘情願,甘之如飴,求之不得,能為燕箏做事。
哪怕是利用他,用完就扔,也沒有關係的。
趙珵的眼神在不斷的向燕箏傳遞訊息,希望燕箏能看懂他的隱喻。
燕箏只覺得,趙珵大概真的是個瘋子。
眼看燕箏還要說話,趙珵直接道:「該睡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現在別說。」
「說了我也不聽。」
反正燕箏勸他,是沒用的。
趙珵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燕箏一時還真拿他有點沒辦法。
再加上夜色已深,燕箏也是真的很累了,剛剛趙珵捏的很舒服,她的睡意已經源源不絕的襲來。
燕箏索性不管了,直接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還真很快睡著了。
趙珵才不管燕箏是不是無奈的妥協,他看著燕箏睡去,呼吸變得平穩,唇角便開心的高高揚起。
他已經按摩了很久,燕箏小腿的腫脹和緊繃感得到了很有效的緩解。
趙珵眼看著按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將燕箏身下的引枕取開一些,托著她的肩膀和頭小心翼翼的放下去。
燕箏是真累了,再加上孕晚期難得睡個好覺,此刻根本沒醒。
趙珵看著燕箏睡好,這才俯身,珍重而虔誠的在燕箏的額頭印下一個吻。
隨後趙珵起身,又坐在床邊靜靜的看了燕箏許久,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趙珵走到門邊,抬手輕輕叩了叩門,算是給寒月的信號。
表明他離開的事。
同時也是提醒,屋內只有燕箏一個人,需需要寒月盯著照看。
趙珵離開之後,寒月方才推門進入。
屋內微弱燭火搖曳,寒月第一時間先看向床上的燕箏。
燕箏表情恬淡,睡的深沉安靜。
寒月的唇角微微勾起,她自然是察覺到明王的到來,的的確確做了許多對自家主子好的事,這才悄然默許,表明信任。
與少陽宮的安靜相比,東宮書房那邊還一片喧鬧譁然。
太子在少陽宮門口打發走燕箏和江芷晴之後,剩下的都是他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太子只需要稍一暗示,關山等人就知道該怎麼做。
所以太子並不擔心後續的事。
只是還需要一些部署。
而且,太子被人暗算,這消息是一定要傳開的,哪怕只是一定範圍內。
所以今晚的動作絕不可能小了。
東宮書房被徹查,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東宮出大事了!
太子的人在東宮書房發現了與太子湯藥里的藥材相衝,會導致太子腿嚴重受傷的藥材。
那藥材並不致命,也不帶毒素。
但與太子每日服藥的湯藥里的其中一味至關重要的主藥材相衝。
兩者同時出現,會讓太子舊傷不愈,腿傷更加嚴重。
這消息傳開,太子震怒。
而經過調查,這件事疑似與三皇子有關,但就在太子繼續調查關鍵人證時。
東宮書房一個小太監自盡。
自盡的人,是三皇子安插在東宮書房的人。
這件事太子雖沒廣而告之,但東宮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宮內許多人都知道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帝。
他在上早朝之前便聽梁長海提及了此事。
聽梁長海說完,皇帝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有些異樣的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只問:「此事確是老三的人所為?」
梁長海不會有偏頗,說的都是公道話,此刻姿態恭敬道:「回陛下,從找到的證據來看,的確如此。」
「目前,人證許是知曉事情敗露,已經自盡於東宮內。」
皇帝面色微沉,「朕竟不知,老三還有這樣的本事。」
他印象里的三皇子,囂張跋扈,卻沒什麼腦子。
不過如今,皇帝最要緊的還是去早朝。
早朝後。
皇帝剛下朝,梁長海便低聲稟報,「陛下,太子、陳貴妃、三皇子如今都跪在御書房外。」
當然,太子坐在輪椅上是跪不了的。
而且他是受害者。
此刻跪著的是陳貴妃與三皇子。
遠遠看到皇帝的身影,三皇子率先開口,「父皇,兒臣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