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就是他的好太子


  皇帝吩咐完,又猛地咳嗽出聲,「咳,咳咳。」

  「陛下!」梁長海連忙上前,一臉擔憂,可他上前的腳步被皇帝抬手制止,「不必耽誤,儘快去做。」

  他自己的身體他很清楚。

  他的身體愈發虛弱,有些事……他等不得了。

  「是。」梁長海雖然擔憂,卻也只能按皇帝的命令行事,並準備親自去做。

  就在梁長海即將離開御書房之前,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傳明王過來。」

  梁長海按照皇帝的吩咐,一點兒都沒拖延時間,當晚就率人去了坤寧宮綁人。

  皇后身邊伺候最久的,自然是坤寧宮的掌事姑姑,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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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當初皇后入宮時的陪嫁,是自幼便伺候在皇后身邊的人,皇后絕對的心腹。

  梁長海心知,半夏的嘴一定很嚴,但他自有手段。

  他一直等到坤寧宮的皇后歇下,半夏退出內殿,這才悄無聲息的將半夏直接打暈帶走。

  全程沒有驚動坤寧宮任何人。

  當晚。

  明王在御書房待到很晚。

  對此,趙珵也很不理解,因為皇帝也沒跟他說什麼,就是跟他一起下棋。

  在琴棋書畫這些事兒上,趙珵一點兒都沒掩飾,很直白的表達了他的菜。

  甚至他還想當著皇帝的面悔棋。

  但,皇帝竟都縱容了。

  這讓趙珵覺得很驚悚,完全不明白,甚至不敢多想皇帝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以至於時間越長,趙珵整個人越是坐立難安。

  甚至他將這樣的不安表現到了明面上。

  他就是要讓皇帝知道。

  皇帝將他的不安看在眼裡,眼看著時間晚了,趙珵也愈發坐不住,他這才道:「行了,時辰不早了,你回吧。」

  趙珵如釋重負,「兒臣告退。」

  今天他被傳召來御書房,都少了很多時間陪燕箏。

  趙珵剛起身,就聽到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明日再來。」

  趙珵腳步一頓,險些直接詢問皇帝究竟是什麼意思。

  折磨他一天還不夠嗎?

  但趙珵一轉眸,竟恍惚間在皇帝的面上看到了一種名為「慈愛」的東西。

  趙珵嚇了一跳,心臟都有那麼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原本想說的話也忘了說,就那麼腳步匆匆的快速離開了御書房。

  皇帝看著趙珵的背影,面上多了幾分惆悵,他輕輕嘆息一聲,隨後又咳嗽了起來。

  趙珵離開御書房後走的還是很快。

  初春的夜晚寒意濃重,冷風吹襲在趙珵身上,讓他整個人都理智清醒了許多。

  不管皇帝究竟是什麼意思,只要皇帝下了命令,他都必須要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趙珵回了明華殿。

  他看了看時間,隨後還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明華殿,前往少陽宮。

  少陽宮的燈還亮著。

  但不是燕箏所在的偏殿,而是太子所在的少陽宮書房方向。

  趙珵隨意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暗中進了燕箏所在的偏殿,他今晚都沒能給「靈犀」念故事,也不知道靈犀會不會想他,有沒有睡好。

  他也沒給燕箏按腿,也不知道燕箏會不會不舒服。

  畢竟……寒月按的肯定沒他按的好。

  偏殿內一片安靜,除了昏暗搖曳的燭火之外,便只有燕箏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趙珵很快就適應了這樣昏暗的光線,他悄悄走到床邊。

  待看到燕箏的睡顏時,趙珵的唇角下意識的揚起,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心情一下子變得特別好。

  趙珵倒是想看看燕箏的腿還腫不腫,但他知道如今的燕箏睡眠很淺,且睡眠十分碎片,能睡著就很不容易。

  所以他沒有貿然動手動腳,只是靜靜坐在床邊看著燕箏的睡顏許久。

  他沉浸在幸福里,自然不知道距離他很近的,太子所在的少陽宮書房的燈之所以還亮著,正是因為他。

  太子如今是對所有人都心存防備,哪怕他覺得趙珵並不應該被他看在眼裡。

  可最近皇帝接連傳召趙珵。

  而且上次趙珵就沒說清楚皇帝傳召他所為何事,今日又只與皇帝兩人呆在御書房許久……

  這是從前都沒有的事,太子很難不多想。

  很難不懷疑皇帝是不是有了別的想法。

  哪怕是他打從心底里看不上的,覺得最沒有可能的趙珵。

  御書房。

  送走趙珵之後,皇帝又獨自在御書房坐了許久,他知道,梁長海此刻定然在審訊半夏。

  他相信梁長海的手段。

  想來不需要多久,梁長海就能得到所有問題的答案。

  他先前沒下定這個決心,一是因為這麼做了,必定瞞不過皇后,他與皇后之間就算撕破臉了。

  二則,是看太子的面子。

  皇后畢竟是太子的母親,所以就算是皇后參與了王家貪污受賄的事,皇帝也選擇了網開一面,給了太子與皇后這個體面。

  但如今數種緣由加身,他不想再忍耐。

  況且……他的身體能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夜色更深邃,更寧靜。

  皇帝坐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批閱奏摺。

  他方才就該批閱奏摺的,但跟趙珵下棋的時間讓他覺得很愉快,便暫時將奏摺放到了腦後。

  皇帝一直坐到梁長海歸來。

  梁長海顯然已經沐浴更衣過,換了一身衣裳,身上還帶著皂角的味道,想來是為了掩蓋他身上的其他味道。

  比如,血腥味。

  「陛下。」梁長海走到皇帝面前,神情嚴肅,姿態實在恭敬的從袖子裡取出寫好的口供,呈到皇帝面前。

  「陛下,都招了。」

  只是這過程……很不美好。

  皇帝並不在意過程,他要的是答案。

  他拿起上面一份。

  嗯,是太子的。

  關於太子的事,半夏知道的並不多,但太子第三次受傷的真相,半夏卻是知道的。

  而在梁長海的手段下,她吐露了這一點。

  皇帝看著這份口供,面色瞬間冷沉。

  他從前只是猜測,猜測太子為了一己之私,為了一個女人,隱瞞事情的真相,然後藉此機會誣陷三皇子。

  既能為他的斷腿找到一個好的理由,也能藉機除掉三皇子。

  現在證據就在他面前。

  所有一切荒謬的,讓他覺得不可能不敢相信的猜測……都是真的。

  「咳咳。」

  「這,還真是朕的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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