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想殺他兒子?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太子與皇后沒再過多交談,太子又出言安撫了皇后幾句,表示一定會設法解救皇后,這才離開坤寧宮。

  太子離開之後,坤寧宮再次變成死一般的寂靜。

  許是因為見到了太子,皇后的心情頗為不錯,很快回到床上躺下。

  她許久沒睡好,剛躺下不久便覺困意襲來。

  就在昏昏沉沉間,一些不太好的記憶又如跗骨之蛆一般地貼了上來。

  皇后做了噩夢。

  她臉頰眼皮迅速抽動,卻怎麼也醒不過來,臉色蒼白,面上帶著恐懼。

  低低的嘟囔聲從她嘴裡傳出,「走,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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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去死!」

  「去死,賤人!」

  「……」

  皇后做了許久的噩夢,一直到下半夜才終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在皇后徹底安靜之後,坤寧宮的頂上,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坤寧宮。

  他在這裡待了很久,至少在太子來坤寧宮之前,他就在了。

  此人在夜色中一路疾行,悄無聲息地到了御書房外。

  梁長海看到他,點了點頭,隨後領著黑衣人進了御書房。

  黑衣人跪在皇帝面前,將今晚坤寧宮發生的一切都一一道來。

  而隨著黑衣人的描述,整個御書房愈發變得壓抑,皇后周身縈繞著冷意,仿佛要殺人。

  他從半夏嘴裡,已經知道了二十年前的真相。

  而這些時日,他也沒放過皇后。

  皇后之所以會噩夢連連,且不斷夢到從前的事,就是因為他在坤寧宮裡放了些東西。

  這對他來說很簡單。

  隨後,他在坤寧宮安插了人手,監控皇后的一舉一動,想要清楚知道皇后的慘狀。

  但從開始到現在,皇后都不曾表露出半分悔意,甚至還叫囂著殺殺殺!

  而且,今日皇后與太子的對話里,分明只有得意。

  對當年那件事做成了的得意。

  皇后從來就是刻意針對趙珵,故意想要養廢趙珵!

  「毒婦。」

  皇帝眼神冰冷,聲音里全無一絲情意,如今的他對皇后這個結髮妻子已經只剩厭惡與憎恨。

  當然,太子也不是好東西。

  在外人面前,太子表現的疼愛手足,兄友弟恭,實則呢?

  甚至,還對他的親兒子動了殺心。

  親兒子可殺,那他這個父皇呢?

  皇帝只要想到太子默許了皇后的提議,便覺背後發涼。

  御書房內一片沉默。

  梁長海對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悄悄擺了擺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這才端著茶盞上前,「陛下息怒。」

  皇帝接過茶盞,雖然沒說話,但腦子裡一個本就一直在思考斟酌的念頭,如今愈發篤定。

  這太子,不堪大用!

  當然,同時皇帝的心裡還生出幾分驕傲和自豪,皇后那般信誓旦旦的篤定趙珵被養廢了。

  實則呢?

  趙珵非但沒有被養廢,反而比皇后精心培養的太子,比所有的皇子都要優秀。

  當真不愧是他與柔妃的兒子。

  想到這些,皇帝心裡的怒火平息了不少,他看向梁長海,道:「看護著景屹那孩子一些。」

  「好歹也是朕的孫兒。」

  而且,他記得老二特別喜愛趙景屹。

  昨日見過他之後,老二提及了賜名之事,他心煩太子,索性將此事交給了老二。

  趙景屹這個名字,還是老二取的。

  頓了頓,皇帝又道:「這件事,你私下與老二提一句。」

  「老二覺得那小子同病相憐,格外偏愛他,說不定趁此能看出什麼呢。」

  皇帝這話頗有幾分看好戲的意思。

  他雖然篤定趙珵非池中之物,但在他面前,趙珵還是遮遮掩掩,總不坦誠。

  皇帝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但,萬一呢?

  反正都是要護一護趙景屹那小傢伙的,順手試探趙珵一波也沒什麼。

  次日,趙珵離開御書房時。

  梁長海便按照皇帝的吩咐,將昨晚聽到的,皇后準備對小皇孫趙景屹動手,太子默許此事的消息告知了趙珵。

  當然,梁長海說得較為隱晦。

  但這話對趙珵來說,可半點都不隱晦。

  太子聽到「小皇孫」幾個字時,便豎起了耳朵,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在聽清全部內容之後,趙珵一張臉已經黑沉得可怕。

  他袖子底下的雙拳緊緊攥起,眼裡閃爍著森冷的殺意。

  此時此刻,趙珵甚至都忘了掩飾。

  太子和皇后……竟然還想殺他的兒子!

  當然,趙珵很快反應過來,收斂了所有情緒。他還是知道輕重,這裡可是御書房。

  他若是表現得太明顯,難保不會被看出什麼。

  趙珵壓下心裡的殺意,義正辭嚴看著梁長海道:「梁總管,道聽途說的話,可不能亂說。」

  「虎毒還不食子呢。」不過小滿就是不是太子的孩子。

  趙珵心裡默默說著,嘴上卻是對梁長海道:「走了走了。」

  他轉身離開,腳下速度不慢,周身都似帶風。

  因為他現在真的很生氣。

  恨不能直接衝去東宮,殺了太子,再衝去坤寧宮,殺了皇后。

  以解心頭之恨!

  當然,在短暫被恨意沖昏頭腦之後,趙珵還是很快恢復了冷靜。

  他不必太衝動。

  就算太子真有這樣的心思,也不代表太子一定會成功。

  箏箏對太子未必沒有防備。

  而且憑藉箏箏對小滿的在意,太子想要事成,也絕沒那麼容易。

  至少到現在,太子還不會跟箏箏,跟燕家撕破臉。

  趙珵冷靜下來,但心裡的某些念頭卻是愈發堅定,小滿是他和箏箏的兒子,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箏箏和小滿。

  既然太子和皇后想對小滿動手。

  那……他讓太子沒這個能力便好。

  不過在此之前,他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趙珵讓隨從十六給寒月那邊送了紙條。

  這才想起另一件事。

  梁長海怎麼會知道皇后和太子的打算?皇后被禁足著,已與太子通過氣了?

  梁長海的消息,自是皇帝的消息。

  是昨晚?

  「太子昨晚去了何處?」趙珵詢問十六。

  十六道:「太子殿下昨晚去了青梧宮,一直到凌晨才從青梧宮離開。」

  他對姜氏還真是真愛。

  趙珵在心裡無聲感嘆了一句,旋即明白昨晚去青梧宮只怕只是障眼法。

  太子應是昨晚去見了皇后,並與皇后達成一致。

  但這一切,都被皇帝知道。

  皇帝知道昨晚的事,卻不知太子從前準備調換小滿的事,所以……皇帝讓人盯著皇后?

  趙珵不由地想到了皇帝之前的暗示。

  皇帝有暗示他,知道了二十多年前的事,知道了母妃死因有問題,知道他的委屈。

  甚至還提出,欽天監監正能交給他處理。

  趙珵頓了頓,多問了一句,「坤寧宮那邊,是什麼情況?」

  「聽咱們的人說,皇后這些時日噩夢連連,總是疑神疑鬼的,似是快瘋了。」

  皇帝乾的。

  趙珵迅速確認。

  這是在為他的母妃報仇嗎?

  或許吧。

  但趙珵心裡並不因此覺得有什麼感動。

  二十年前,母妃離世之後,因為欽天監監正的一句話,皇帝便無視冷落了他。

  這不是如今一句懺悔就能彌補的。

  而此時,趙珵讓十六給寒月送的消息,已經到了燕箏手裡。

  事關重大,寒月雖然不想驚擾燕箏,卻也不敢隱瞞。

  畢竟若真因此出了什麼疏忽,導致出了任何一點意外,都不是她能擔負起的責任。

  趙珵也是這樣的想法。

  他雖然可以護著小滿,也不想讓還在坐月子的燕箏提心弔膽,但這不是小事,必須讓燕箏知道。

  燕箏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手指不自覺的用力,紙條在她手裡扭曲變形。

  燕箏周身縈繞著冷意,抬眸隔著窗戶看向少陽宮書房的方向,眼裡閃爍著凜冽的寒光和殺意。

  她早就知道,太子不會輕易放過小滿。

  她聯合張大夫,隱瞞了小滿的性別,才讓這懷胎十月沒起什麼波瀾。

  但隨著小滿出生,皇后和太子一定會再動心思。

  她沒想到這麼快!

  而且這麼決絕。

  甚至都不是讓小滿病弱纏身,而是直接要小滿的命!

  這無異於要她的命!

  趙珝!

  「小姐。」寒月有些被燕箏嚇到,此刻都不敢再喊「太子妃」,生怕這個稱呼再刺激自家小姐。

  寒月語氣小心,低聲勸道:「小姐,如今咱們已經知道了,可以提前防備,您還在坐月子,不可動怒啊。」

  這些燕箏都知道。

  但她怎麼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恨意?

  寒月連忙抱著一邊搖籃里的小滿,將他送到燕箏面前,「小姐,您若是氣壞了身子,誰來護著小皇孫呢?」

  燕箏收回視線,眼神落到小滿身上,方才還凜冽森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如春風化雨。

  她看著熟睡的小滿,唇角微微上揚,「小滿乖,娘親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小滿就是她的軟肋。

  觸碰者死!

  燕箏稍稍平復了下心緒,對寒月道:「取紙筆來。」

  寒月知道自家主子是真生氣,不敢耽誤,連忙取來紙筆。

  燕箏落筆開始寫信。

  而信的開頭是:姜寧親啟。

  姜寧是姜盈盈的嫡姐,姜家的嫡長女,從小就對姜盈盈很好,對姜盈盈十分疼愛。

  原先被皇后看中,準備挑入東宮的人是姜寧。

  但姜盈盈為一己之私,暗算姜寧,使姜寧毀容,而後求到燕箏與太子跟前,賣慘進了東宮。

  上次姜寧入宮,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且在燕箏的幫助下,開始治療她的臉,經過這大半年的時間,姜寧臉上的疤痕幾乎痊癒。

  而姜寧與燕箏也有了同樣的目標。

  上次給姜盈盈的那份加了料的養顏聖品,就是通過姜寧的手給的。

  現在,該進行第二步了。

  燕箏很快寫完信,遞給寒月道:「送到姜寧手裡,讓她按計劃行事。」

  她原本想著,她坐月子這一個月需要休養身體,也算給太子和姜盈盈一些喘息之機。

  但既然太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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