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姜氏要殺人!她們都是太子的人?
許是忙於籌措糧草的事,接下來兩日趙珵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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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趙珵的確很忙。
姜尚書將不少事都交給趙珵,看似關心忙碌,實則儼然一個甩手掌柜。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希望「紈絝」的趙珵能在籌措糧草這事兒上鬧出些岔子,這樣既能為難燕家軍,又有趙珵頂著怒火。
姜尚書的小心思,趙珵看的清清楚楚。
但他只做不知,然後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處處仔細的籌措糧草。
當然,趙珵沒有搶功,只一直默默做事。
他做的怎樣,瞞不過有心之人……比如皇帝,甚至還有四皇子。
可落在太子眼裡,卻顯得很無害。
兩日後,糧草籌措完畢,燕夫人也即將護送糧草離京,前往邊關。
燕夫人和燕箏也真到了分離的時候。
「停。」
在少陽宮偏殿門口,燕夫人叫停了燕箏。
燕箏還沒出月子,春日風寒,燕夫人擔心燕箏出門會被風吹到。
「就到這。」
今日的燕夫人一身戎裝,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肅穆,只看著燕箏的眼神仍舊慈愛,「箏箏,娘不在京中,你照顧好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燕箏的臉頰,眼裡全是不舍。
燕箏乖巧停下,沒有非要出門讓娘擔心,「娘,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您和爹爹,哥哥,也要照顧好自己,一路順風,我等您的好消息。」
太子站在不遠處。
他在徹底接受了腿已經治不好之後,終於沒再非要控制著外傷,不准癒合。
而憑藉著他強大的癒合能力,以及早已經長好的骨頭,他如今已能站起來,以及行走。
當然,因為兩節骨頭之間碎了一截,所以太子單單站著看不出什麼,可行走起來仔細觀察能看出跛腳。
看著母女倆說了幾句話,太子才上前道:「岳母,箏箏,時辰差不多了。」
啟程的時間是定好的。
燕夫人頷首,深深看了燕箏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箏箏安心。」太子道:「孤親自送岳母出去。」
他此舉自然不是為了表示什麼孝心,而是向所有人再次隆重宣告,他與燕家,燕家軍的關係。
「勞煩殿下。」燕箏權當不知太子的用心,更沒與他爭吵。
她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這才悵然若失的轉身回屋。
她重生到如今,將近一年時間,她都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心裡空落落的。
娘在身邊和不在身邊……感覺真的不一樣。
但很快燕箏就從這樣的失落里走了出來,正是因為她深愛家人,深愛爹爹娘親和哥哥。
她才更要步步為營,改變全家人前世的命運。
「太子妃。」
寒月走到燕箏身邊,小心展示了下袖子裡的小瓷瓶,「張大夫將東西送來了。」
燕箏點頭,「按計劃送去那邊吧。」
接下來的時日,燕箏除了照顧好自己,看好小滿,等著燕夫人以及邊關的消息之外,十分安分。
而太子雖然同樣關注邊關戰事,但重新站起來的他回到朝堂,忙著收攏朝臣,想做出些政績。
再加上晚上還總悄悄往青梧宮那邊去,,忙起來三五天也不見得來少陽宮露一次面。
倒是趙珵。
在燕夫人離開之後,趙珵頗有些放飛自我的意思,夜夜光臨少陽宮。
燕箏下過幾次逐客令,趙珵也不聽她的,燕箏考慮到她的計劃和趙珵一直都藏的很好,便也放任了。
一直到她出月子。
燕箏足足一個月,沒有沐發,洗澡也只是擦身。
幸好溫度適宜,讓她不至太難受。
出月子這天,寒月早早便準備好了熱水,也有些是用張大夫開的藥材煮的水。
燕箏足足洗了一個時辰。
待梳洗完畢,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她行走如風,覺得宛若新生。
燕箏剛梳洗好,門外便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宮女的聲音,「太子妃,不好了,青梧宮那邊鬧起來了!」
青梧宮雖還在禁足,但畢竟住的也是太子的女人,金吾衛自然不敢擅自處理。
來了。
燕箏從容邁步往外走去,「去看看。」
剛到少陽宮門口,正好撞上知道燕箏出月子,所以來請安看她的江芷晴。
兩人便一併前往青梧宮。
燕箏耳力極好,還沒進青梧宮的大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動靜。
「我們是殿下的人,你敢動我們?!」
啪。
緊接著,是響亮的耳光,姜盈盈的聲音響起,「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來人,給我打!」
此刻的姜盈盈,再沒有往日在太子跟前的溫柔小意,反而露出了她最猙獰的獠牙。
而不過片刻,青梧內響起巴掌聲,慘叫聲,哭罵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顯然,真有宮女太監聽了姜盈盈的吩咐,對那幾個美人動了手。
畢竟姜盈盈就算被禁足,也是名正言順的有位份的太子妾室。
而那幾個女人雖在這個月內得了太子寵幸,但至今都無名分。
「住手!」
隨著燕箏邁步進門,寒月的厲呵聲隨之響起。
整個青梧宮內瞬間安靜。
動手的宮女們高高揚起的巴掌此刻不敢再落下,一眾人迅速跪了一地,「參見太子妃,參見晴側妃。」
最後還站著的是姜盈盈。
她沒跪,眼神從燕箏身上掃過,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嫉妒和不甘心,而後低下頭屈膝行禮,「妾身給太子妃請安。」
此時,寒月已經讓人從殿內搬來了椅子,放在燕箏身後。
燕箏施施然坐下,這才問:「這是在鬧什麼?這裡是東宮,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燕箏聲音平靜,威懾力卻十足。
「太子妃,太子妃求您給妾做主啊!」剛才被打的女子此刻搶在姜盈盈面前開口,梨花帶雨的哭著,跪著挪到燕箏面前。
「太子妃,妾雖身份卑賤,卻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可姜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便對妾等動手。」
「求太子妃為妾身等做主!」
這人一出聲,其餘的四位女子紛紛出聲附和,個個都顯得委屈極了。
「求太子妃做主!」
「姜夫人她要殺了我們……」
「嚶嚶嚶……」
這些時日,她們在東宮一直聽聞太子妃如何和善,如何善待太子的側妃妾室。
又親眼看到姜盈盈未被苛待,晴側妃自由自在,再加上此刻姜盈盈已完全容不下她們,她們才不顧一切的向燕箏哭求。
以謀求一條活路。
燕箏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姑娘們,心裡暗道太子真是好艷福。
「等等。」她冷靜的出聲叫住哭訴的姑娘們,眼神一一掃過,「本宮不記得東宮有你們這些人,你們都是從何而來?」
為首的女子道:「妾身青柳,是尚書大人送妾身入東宮陪伴姜夫人的。」
五位女子一一做了介紹,說辭都與青柳一致。
而這青柳,燕箏也知道,是太子第一個寵幸的,也是這幾個裡面目前最受寵的女子。
燕箏聞言,眉梢輕揚,看向姜盈盈。
姜盈盈顯然是已經確認了此事,此刻臉色鐵青!
她現在恨死了眼前這五個賤人,恨死了姜家。她被禁足,姜家不說幫她,還送了五個賤人入宮與她爭奪太子。
更讓她生氣的是,這幾個賤人竟在她的青梧宮,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引了太子。
就在她的偏殿,睡她的男人!!
燕箏自己做過這樣的事,卻不能容忍有別的女子這麼對她。
「既是良家女子入東宮陪你,如何能這樣折辱?」燕箏嗓音淡淡,看著姜盈盈的眼裡全是不贊同。
故意的,燕箏絕對是故意的!
姜盈盈心裡暗罵,只覺得燕箏是在報復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恨意和憤怒,竭力保持表面的平靜道:「太子妃,這些人不老實。」
「既然太子妃為她們求情,妾就寬恕她們一次,但東宮是容不下她們……」
姜盈盈的話還沒說完,青柳便急聲開口,「太子妃,妾已經是殿下的人了!」
「妾這條命死不足惜,可妾腹中還有太子殿下的血脈。」
有那麼瞬間,燕箏險些沒繃住,笑出聲。
她沒立刻回答青柳,而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姜盈盈。
要不是不合適,她都想問姜盈盈一句,這話耳熟不?
當初姜盈盈的說辭與這一般無二。
青柳等人真不愧是姜尚書送來的人。
姜盈盈表情變幻不定,面色鐵青,「太子妃,這賤婢……」
「好了。」燕箏聲音淡淡的打斷姜盈盈的話,「既是伺候了殿下,那就都是東宮裡的姐妹,姜夫人還是注意言辭才好。」
一口一個賤婢,真把她自己當根蔥了?
「還不快扶青柳姑娘起來。」燕箏一聲令下,立刻便有宮女上前扶起青柳。
而隨後,另外四個姑娘也紛紛出聲,說她們都是太子的人。
姜盈盈氣的面色扭曲,雙眼噴火,恨不能立刻殺了這些人。
一個燕箏,她都還沒搞定,現在又多出這麼多人!
她此刻甚至怨上了太子。
就那麼缺女人嗎?
她全然忘了當初她是如何爬上太子床榻的。
「都起來吧。」燕箏也不為難她們,五位姑娘齊齊起身,站了一排。
燕箏正要開口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人還沒進門,太監的唱和聲先傳了進來,「太子到——」
霎時間,所有人都朝門口看去。
燕箏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與眾人一起屈膝向太子行禮。
太子正在處理公務時,聽說燕箏氣勢洶洶帶了人趕往青梧宮。
擔心燕箏會是在出月子之後報復針對姜盈盈,所以放下手裡公務匆匆趕來。
卻沒想到進了青梧宮,看到的是這樣的場面。
被欺負的……貌似不是姜盈盈。
而看到太子,五個姑娘也紛紛垂著淚眼看他,柔柔弱弱的出聲求他做主。
燕箏和姜盈盈都在,太子罕見的有幾分不自在,看了燕箏一眼又去看姜盈盈的表情。
姜盈盈雙眼含淚,卻沒出聲,而是倔強又委屈的看著他。
太子的心霎時軟了幾分。
就在這時,燕箏的聲音響起,「殿下,既然這五位妹妹都伺候了你,不如給了名分,納入東宮。」
「殿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