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燕箏,我今晚不會動你(低沉氣泡音)
趙珵眼裡帶著侵略之色,緊盯著燕箏。
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燕箏:「……」
對上趙珵這眼神,再想到當初趙珵的確是個清白小伙兒。
燕箏的心情還是稍稍有那麼點複雜。
當然,她面上仍舊從容鎮定,「原來你情我願的事,在王爺看來叫禍害?」
當初她可沒強迫趙珵。
趙珵沒生氣。
他聽到「你情我願」幾個字,甚至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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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確是你情我願的。
就算是禍害,他也是心甘情願,求之不得。
「嗯,箏箏說的對。」趙珵點頭,轉而姿態很有些耍無奈的看著燕箏道:「所以,你要對我負責到底。」
他也不裝了,攤牌了。
他就是要坦誠直白的告訴燕箏,他想要她,只想要她。
趙珵的意思……早就表露過數次,燕箏心知肚明。
她也一直有在拒絕趙珵,竭力想與趙珵保持距離,但兩人有合作,有小滿,一直剪不斷理還亂。
此刻被趙珵灼熱的眼神盯著,燕箏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但她也知道,她跟趙珵說什麼大道理是沒用的。
趙珵不聽。
她心中念頭一轉,抬眼看向趙珵,「好啊。」
趙珵眼睛驟然迸出亮色,下意識就想上前靠近燕箏,卻被燕箏攔住,「但是……」
趙珵停下腳步,等著燕箏的「但是」。
燕箏理所當然的出聲,「我與太子是不會和離的,想留在我身邊,你註定見不得光。」
她費盡心思生下小滿,給太子下藥,可不是為了與太子和離。
她看著趙珵,等著他退縮。
她不信趙珵會甘願一直見不得光的呆在她身邊,做個外室……
「好啊。」
趙珵爽快的,沒有任何猶豫的聲音響起,他自然而然的上前,再次靠近燕箏,「我願意。」
見不得光又怎樣?
箏箏都與太子訣別了,卻還願意讓他留下,已經足以證明她的心。
而且,他深信這只是一時的。
他想要的名分,他自會爭搶!
燕箏一噎,只覺趙珵瘋了。
但她方才的話就像是給了趙珵什麼信號一般,趙珵邁步朝燕箏靠近,「箏箏……」
燕箏伸手擋住他。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分明隔著衣裳,卻還是能清楚感受到趙珵的體溫。
她的掌心都有些發燙。
趙珵不退,抬手捉住燕箏的手,「箏箏方才的話,我都聽見了。」
聽的清清楚楚。
所以,別想反悔。
燕箏一時語塞,她剛才的話,就是希望趙珵自覺退走而已,現在倒是讓她自己騎虎難下。
趙珵滾燙的手掌將燕箏的手包裹其中,安靜的屋內似也多了幾分曖昧旖旎的味道。
趙珵的眼神……燕箏很熟悉。
侵略性十足,如當初她剛將將人招入帳帷時。
燕箏心跳的速度竟不受控制的隨之加快,眼看著趙珵越來越近,她忍無可忍甩開他的手,「趙珵,別鬧了!」
她的意思他應該懂的。
趙珵沒理她。
他俯身,猝不及防的在燕箏額角印下一個吻。
燕箏察覺到額頭的溫熱,下意識向後退去,驚慌之下,便是自幼習武的她一時都沒站穩,向後倒去。
當然,她能迅速調整過來,再次站穩。
但有人比她更迅速。
趙珵長臂一伸,精準扣住燕箏的腰。
隔著衣裳,趙珵掌心的灼熱傳遞到燕箏腰間,引得她身體都微微顫慄。
她迅速推開趙珵站穩。
趙珵唇角輕勾,「放心箏箏,我現在不會做什麼的。」他十分關注燕箏懷孕生產之事,自然早早在外尋了穩婆和大夫問過所有細節。
那些穩婆和大夫當他是為人夫君的人,私下叮囑過,女子生產之後至少四十二天之內不要同房。
免得女子傷口未愈,傷及身體。
燕箏剛出月子,不過三十日,他此刻自然不會真的去做什麼過分的事,傷害她。
趙珵看著燕箏再次開口,「我們,來日方長。」
說罷,趙珵在燕箏動怒之前,十分利索的離開了屋內。
窗戶打開又被關上。
屋內變得一片安靜,但似乎處處都還瀰漫著屬於趙珵的氣息,這讓燕箏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好一會兒,燕箏才平復了心緒。
趙珵離開後不久,寒月帶著喝飽了奶睡著的小滿進了來。
寒月將小滿放在搖籃里,正欲退下,燕箏指著剛剛趙珵離開的窗戶道:「明日給那窗戶再加個鎖。」
免得趙珵就跟出入自家後院一般,來去自如。
寒月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似想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應了一聲是。
趙珵可不知道他還被燕箏當賊防了,他心情極為不錯的離開了少陽宮。
他可沒騙人。
今日燕箏說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且會一直記得。
從前他與箏箏只是合作關係,他給箏箏一個孩子,箏箏幫他復仇。
現在可不一樣。
箏箏親口說了,他能留在她身邊。
雖然身份上見不得光,可怎麼不算允諾了他名分呢?
他自然明白燕箏那話是為了勸退他。
但他不聽。
他心情極佳,回到明華殿的一路上都在盤算斟酌往後的事。他要加快進度,以便於能儘早見光,名正言順的站在燕箏身側。
像燕箏那樣優秀的女子,也就太子眼瞎看不見。
若他不儘快走到台前,光明正大的宣誓主權,還不知暗地裡會有多少不要臉的臭男人前仆後繼,自薦枕席呢。
他絕不會給燕箏這個機會。
當然,更不會給外面那些男人機會。
趙珵剛回到明華殿,十六便迎上前來,「王爺,剛剛收到青梧宮那邊傳來的消息。」
十六低聲在趙珵耳邊說了幾句。
趙珵眼眸微眯,忽的唇角勾起,道:「既是姜夫人的吩咐,自然要聽。」
「去傳話吧。」
他不在此事上搞破壞,但根據他的了解……姜盈盈此次求助的人,可沒那麼簡單。
希望最後的結果,姜氏能承受得住。
「是。」十六一聲令下,即刻轉身去傳話。
次日。
燕箏起的很早,出了月子的她如今終於自由,不必再被寒月嚴防死守的拘在屋內。
她換上利索的勁裝,從封存的箱子裡取出碎星,走到院內開始練劍。
她懷孕這幾個月倒也想練來的。
可畢竟懷著身孕,舞刀弄槍的容易被人指摘,她便也沒拿出碎星,只做一些簡單的安全性較高的動作鍛鍊。
如今,總算自由了!
最開始燕箏還有些不習慣,畢竟已經好幾個月沒練,而且就算她控制恢復的再好,身體情況終究與生小滿之前稍有些差別。
不過她畢竟自小習武,身體的底子和本能尚在,很快就恢復了從前的感覺。
練完劍,燕箏出了一身薄汗。
她剛沐浴更衣,就聽寒月稟報,青柳等人來請安了。
燕箏一邊梳妝,一邊問:「她們來做什麼?」
她將這些人納入東宮,安放在棠梨宮,可不是為了讓這些人來向她請安的。
該去找太子的找太子,該去斗姜盈盈的斗姜盈盈。
最好是別來煩她。
寒月搖頭道:「屬下不知。」
「宣她們進來吧。」燕箏在少陽宮的正殿接見了她們。
雖是昨日剛入住棠梨宮,但燕箏卻是一點兒都沒虧待他們,不論吃穿住,樣樣都很好。
一晚上過去,原本穿的還算樸素的幾個女子大變樣。
華貴的,嬌柔的,清冷的,甜美的,氣質不同,各有千秋,換上更為貼合自身氣質的衣裳,看著只覺賞心悅目。
燕箏不由再次在心裡暗暗感嘆:太子命真好。
青柳幾人在燕箏面前都顯得很謙卑,此刻姿態恭敬整齊的行禮,「妾身參見太子妃。」
燕箏的語氣也溫和了幾分,笑道:「不必多禮,都坐吧。」
「剛入住棠梨宮,可都還習慣?」
青柳忙答,「回太子妃,習慣的,妾身等過來,正是為了叩謝太子妃大恩。」
「若非太子妃,妾身等只怕昨日就……」
青柳的聲音帶上了委屈和哽咽,她一邊說,一邊看燕箏,「妾身等身份卑賤,也就罷了。」
「只是……太子妃對妾身等有大恩,有些話,妾身不得不說。」
哦?
燕箏眉梢輕揚,「直說便是。」
她倒是要看看,青柳能說出個什麼話來。
青柳筆直的跪在燕箏面前,「妾身等自入東宮,便一直住在青梧宮,日日陪伴侍奉姜氏。」
「可那姜氏膽大包天,心裡對太子妃您竟心存怨懟,日日在背後詛咒您與小皇孫。」
「還說,說小皇孫……」青柳咬著下唇,似乎不忍說出口,在等著燕箏追問。
燕箏沒問。
不管姜盈盈背後有沒有說到她和小滿,一旦她問了,青柳說出來的絕不會是什麼好話。
她不想聽。
所以她只沉了臉,盯著青柳問:「此話當真?」
青柳當即豎起三根手指,當場發誓道:「太子妃,妾身發誓,方才所言字字為真!」
其餘四個女子此刻也紛紛跪下,齊聲道:「太子妃,妾身亦可作證!」
她們此刻看著燕箏的眼裡都隱含著期待。
她們入東宮也快一個月了,有些事自然看的出來。
太子妃雖然是太子正妻,又剛生下小皇孫,但似乎並不那麼受寵。
姜盈盈雖只是夫人,又被禁足,但她們能得太子寵幸,可都是借著太子探望姜盈盈的機會。
比起無寵溫和的太子妃,還是那個受寵但睚眥必報,與她們結下死仇的姜盈盈需要先被對付。
燕箏沒急著說話。
其實她信姜盈盈必定在背後暗自辱罵詛咒過她,但她不太信青柳等人會聽到。
姜盈盈不是那麼不謹慎的人。
青柳等人,這是準備借她的手對付姜盈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