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趙珵喜歡男人?
燕箏在與寒月交代了細節之後,便讓寒月去傳話,便於等待著她回信的姜寧進行下一步。
燕箏則是把姜寧送來的信燒掉,這才起身準備出屋,臨出門之前,她的視線掃過已經又加了一把鎖的窗戶。
身形微頓,但只是一瞬,便又從容的邁步出了屋。
她與趙珵,早就該走到這一步。
從前是她優柔寡斷,總想著小滿,一退再退,往後必定不能如此,必須堅守底線。
否則……將來如何收場?
此刻的趙珵並不知道燕箏還在心裡做這些決定,他現在正在御書房,面對皇帝。
趙珵這些時日,日日被皇帝傳召,與皇帝呆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少。
也是因此,他多少發現了一些端倪,比如皇帝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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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趙珵權當不知道,並沒有表現出來。
此刻他老老實實的站在御書房中央,姿態恭敬的等著皇帝批閱奏摺。
若是往日,皇帝早讓他坐下,或問他話了。
但今日皇帝明顯是故意晾著他。
趙珵倒也不急,就那麼老老實實的站著,他體力好,站得住。
不過趙珵有意維持人設,站了沒多久便狀似站不住了一般,動作弧度很小的活動腿腳。
這一切小動作自然逃不過皇帝的眼睛。
皇帝心裡輕輕嘆息一聲,忽的放下硃筆,抬眼看向趙珵。
他在趙景屹出生第二日,看見趙珵喜愛趙景屹的樣子,便給梁長海下了命令,遍尋京中適齡千金名單。
搜集了名單之後,又吩咐梁長海一一調查,剔除了一些品行有瑕,或有其他問題的千金。
最後他又親自下令,讓梁長海按照這些千金以及背後的家族能帶給趙珵的助力程度排名。
整理成冊。
處處妥帖細緻,辦了將近一個月才辦好。
皇帝看過覺得滿意,才召見了趙珵,將冊子遞給他,讓他在上面擇一位王妃。
當然,最前面那幾頁的,都是他心裡認定的最好人選。
至於後面那些嘛,若趙珵實在喜歡,到時一併納入王府為妾也可。
皇帝想的很好。
他如今能清楚感受到身體愈發不好,但他想著,只要他賜婚的快,趙珵和他的王妃抓緊些速度。
興許他還能看到趙珵的孩子降世。
到時他一定會親自為趙珵的孩子擇一個寓意極好的名字……
但皇帝的美夢在他剛一開口的時候就破裂了,他剛開了個頭,趙珵便直接拒絕。
甚至連那冊子都沒翻開多看一眼。
想到這些,皇帝便覺得胸口像是憋了一股氣,讓他很有些難受。
「為何拒婚?」皇帝終於出聲。
趙珵態度倒是恭敬,雙手行禮,微低著頭回道:「兒臣對這些女子無意,自然不願娶她們為妻。」
回答的理所當然。
畢竟趙珵萬分確定,他想娶的那個,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冊子上。
便是老皇帝瘋了都沒可能。
皇帝愣了一下,是真的沒想到趙珵給出的就是這樣簡單的答案。
可偏偏從趙珵嘴裡說出來又似乎……很合理。
他倒是想說,這些事哪有這麼簡單?
趙珵身為王爺,且被他寄予厚望,想娶誰為妻怎麼可能隨心所欲?背後必定都有利益拉扯。
但對著趙珵那雙坦誠的……像極了故人的眼睛,皇帝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皇帝沉默許久,道:「那你喜歡怎樣的女子?朕讓梁長海去尋。」
趙珵也是愣了一下,但他還是很快搖頭,「多謝陛下美意,但不必了。」
尋不來!
皇帝皺起了眉。
在皇帝再次開口之前,趙珵道:「父皇,兒臣如今對姻緣之事沒什麼想法,更不喜歡什么女子,無意娶妻,還請父皇明鑑。」
趙珵說著,給皇帝跪了下來。
皇帝倒是想直接給趙珵賜個婚,但他看著趙珵那樣,又終究不忍心做這樣的事。
最後只能給了梁長海一個眼神,示意梁長海將那冊子遞給趙珵,道:「拿著,回去看看。」
萬一有喜歡的呢?
至少得看看。
「父皇……」趙珵剛出聲,就被皇帝出言打斷,「你若再拒絕,朕便直接賜婚!」
趙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梁長海的手裡接過冊子,「父皇放心,兒臣一定看。」才怪。
他回答的很快,出手的太迅速,這非但沒讓皇帝放心,反而更讓皇帝確定:趙珵就是不想娶妻,就是在敷衍他。
皇帝只覺心累。
抬起手擺了擺,示意趙珵趕緊離開。
「兒臣告退。」趙珵行禮,離開之前視線掃過一側,與一邊的梁長海對上。
而後又迅速垂下眼睛,離開了御書房。
離開御書房的趙珵心情很是不錯。
他剛離開御書房,便將梁長海準備的冊子遞給了候在外面的十六,道:「處理了。」
別看他在皇帝面前答應的乖巧,但這冊子他是絕對不會看一眼的。
他心匪石,不可轉也。
趙珵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唇角高高揚起。
一個很困難的要求,如果很難被答應。
那就可以提出一個更困難的要求,如此一來,原本想達到的目的,也不會那麼被牴觸。
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如今正是踐行此法的時候。
只希望他那更困難的要求,不會嚇到皇帝老頭。
御書房內。
皇帝坐在龍椅上,此刻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方才這番對話,簡直比他面對朝臣時更累。
梁長海很是識趣的走到皇帝身後,伸手為皇帝按摩。
皇帝閉著眼睛,方才覺得放鬆了點,「這小子,朕竟不知他究竟想要什麼。」
他一心為趙珵鋪路。
可趙珵倒好,處處跟他對著幹。
梁長海知道皇帝的語氣雖然憤怒,但其實並不生氣,這句話的本質反而帶著無奈與寵溺。
所以梁長海道:「終究是陛下慈父心腸,不忍強迫王爺。」
否則皇帝一道聖旨賜婚,誰敢忤逆違抗?
這話讓皇帝的眉眼更舒展了幾分,片刻後,他似想到什麼一般,詢問:「當真沒打探到他有什麼心上人?」
這在前幾天皇帝便讓梁長海去打探了。
趙珵拒絕的那麼乾脆利落,皇帝也是過來人,自然會有懷疑和猜測。
當即就讓梁長海去調查,趙珵是不是有什麼心上人,卻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宣之於眾。
或是身份太卑微,不堪為王爺正妃之類的。
梁長海查了,但一無所獲,所以皇帝才再次將趙珵叫來,想要問個清楚。
梁長海恭敬回答,「陛下,老奴的確沒有任何發現。」
「王爺這些年名聲風流,但從未聽說十分鐘情於誰,始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皇帝擰眉,「那才奇怪。」
他又不是暴君,沒有姿態強硬的給趙珵指婚,反而還給了趙珵很大的選擇權。
甚至今日還放言,只要趙珵喜歡,不管什麼身份,他都沒意見。
他都已經退讓到這樣的地步,趙珵竟還是拒絕的那麼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分明不對勁啊。
就在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梁長海面露猶豫遲疑,許久還是低聲道:「陛下,老奴心裡有個想法,不知當不當講……」
皇帝沒好氣的瞧他一眼,「講。」
他還未登基時梁長海就陪在他身邊,如今已經幾十年,算是最了解他的人,此刻竟還與他耍這小心思。
梁長海二話不說,先跪了下去。
皇帝眼皮一跳。
梁長海道:「老奴該死,但老奴心裡……的確有個猜測。」
「老奴想著,無論如何,王爺都不該對這件事如此抗拒。而前些時日老奴在調查王爺之事時,也聽到了不少京中軼聞。」
「這男女之間互生情意,本是陰陽天定,但偏偏也有些人……就是與旁人不同。」
梁長海語速不快,說的小心極了,只覺得腦袋都別在了褲腰帶上。
但想到先前的事,他還是繼續道:「有些男子就是會……」
「夠了!」皇帝沉聲打斷了梁長海的話。
梁長海說到這,他已經全明白了,畢竟這些事,便是他沒親自聽說身邊發生,歷史上也有記載。
梁長海的猜測是……趙珵不喜歡女子,喜歡男子!
所以才會對成婚之事如此抗拒。
皇帝眼神森寒的掃了梁長海一眼,「你的確該死。」
梁長海二話不說,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老奴多嘴,請陛下降罪。」
皇帝沒急著理他。
而是回想到了方才趙珵說的一句話。
趙珵說,他對婚姻之事沒什麼想法,更不喜歡女子……
皇帝只覺眼前一黑。
「咳,咳咳!」
驚怒之下,皇帝當場咳嗽起來,梁長海顧不得再跪,連忙起身伺候照顧皇帝,並為皇帝送上藥丸。
一番折騰,皇帝總算平靜下來,心裡的怒火也隨之消減了不少。
他看著隨著他好轉又迅速再次跪下的梁長海,心裡輕輕嘆了一聲,「起來吧。」
梁長海連忙起身,謙卑道謝,「老奴多謝陛下。」
此事並未就此揭過,皇帝眼帶警告的看了一眼梁長海,「此事不許再對任何人提及,否則……」
梁長海心頭一凜,立刻稱是,「陛下放心,老奴定守口如瓶,絕不敢對外多說半個字!」
皇帝這才心情沉重的再次處理起政務,但怎麼都有點心不在焉。
喜歡男子?
好端端的,趙珵怎麼會喜歡男子呢?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皇帝很清楚,他想讓趙珵走的,是一條並不簡單的路。而若趙珵喜歡男子這樣的事傳出去……那更是添了萬千阻礙!
猶豫許久,皇帝對梁長海道:「你去查查,他最近與……何人最為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