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太子的兒子該死!!


  青梧宮。

  姜盈盈在送走太子之後,便開始給身上的傷痕擦藥。

  是從前讓姜寧送來的玉容膏,對她身上的傷很有效果。

  她上次沒擦,是為了更進一步的讓關山淪陷,對她心生憐惜。

  如今關山已經是她的裙下之臣,她自然不會讓這些醜陋的傷疤過久的留在身上。

  姜盈盈能擦到身前的傷,但背後的傷卻擦不到,所以她還是叫來了問水為她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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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水被姜盈盈滿身傷痕的樣子嚇了一跳,「夫人,這……」

  姜盈盈美眸輕掃她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問水不敢多言,低低應了聲是,老老實實的為姜盈盈擦藥。

  姜盈盈趴在床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

  她任由太子如此對她,可不是喜歡和享受,完全是為了打消太子心裡對她的隔閡和不喜。

  畢竟太子是在青梧宮出的事,且明顯有將此事怪到她身上。

  她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她的手則是落在小腹上,為了她的未來,她可不能再讓太子亂來。

  她側頭,視線落在身側正專心為她背後傷痕擦藥的問水身上。

  但只一眼,她就挪開了視線。

  片刻後,姜盈盈道:「晚些時候你去一趟棠梨宮,將青柳請過來。」

  太子神清氣爽的離開青梧宮,走了好幾步才發現不對。

  當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低著頭站在廊檐下一動不動的關山,擰眉喊了一聲,「關山?」

  關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邁步跟上太子,「殿下,屬下……」

  太子抬手示意他噤聲,沒聽他的解釋,直接問:「都安排好了?」

  「是。」關山立刻回答。

  太子嗯了一聲,邁步朝著御書房而去。

  御書房外。

  太子求見之後,小太監立刻轉身進入御書房通稟此事。

  皇帝揮手讓小太監退下,並未立刻傳召,而是看向梁長海,「如何?」

  他問的自然是搜宮的結果。

  此事雖是太子負責,但具體行事的都是金吾衛,是他這個皇帝的人。

  他自然有讓梁長海關注。

  梁長海恭敬道:「昨晚似乎有進展,不過金吾衛說,抓到的人被太子殿下的隨從關山親自帶走審問。」

  「具體情況他們也不知道。」

  太子為主,自然是太子說了算,那些金吾衛只負責聽令行事,自然不敢違背太子的意思。

  「讓太子進來。」皇帝放下硃筆。

  很快,太子進了御書房。

  太子的左腿雖少了一截骨頭,走起路來有些跛。

  但他身懷武藝,只要走路的速度不是很快,再加上他刻意控制,不大能看的出來。

  太子在殿中立定,抱拳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免禮。」皇帝道。

  太子主動道:「父皇,兒臣不負您所託,抓住了前幾日在宮中行刺的刺客。」

  「這是那刺客的口供。」

  太子從袖中取出口供,面上的表情帶了些許猶豫,「只是那刺客的身份……」

  太子聲音拉長,似有些難以啟齒。

  皇帝沒問。

  他給了梁長海一個眼神,梁長海便穩步走到太子面前,從太子手裡接過口供。

  然後呈到皇帝面前。

  太子安靜下來,立在殿中,等著皇帝翻閱。

  皇帝看完口供才知道太子為何會是那樣難以啟齒的表情。

  這份口供……直指四皇子。

  當然,刺客在口供里只是認了罪,卻沒有交代幕後主使是誰。

  只是太子的人在刺客身上發現了屬於四皇子的東西。

  皇帝看完,久久未言。

  御書房內一片沉默。

  皇帝抬眼,看向太子,微沉的語氣辨不出喜怒,「這份口供……可屬實?」

  太子微垂著眼,恭敬抱拳道:「兒臣不敢隱瞞父皇,一切屬實。」

  「刺客如今已被押入天牢。」皇帝可以隨時讓人提審。

  皇帝聽出了太子的言外之意,心知太子敢說這樣的話必是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父皇。」就在這時,太子道:「這結果,兒臣心裡亦有疑竇,兒臣覺得……四皇弟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興許,四皇弟是被人栽贓也未可知。」

  「嗯。」皇帝喜怒不明的嗯了一聲,「太子所言有理。此事,朕會再著人調查。」

  「若無其他事,太子先回吧。」

  聽到皇帝的話,太子眼神微沉,一顆心墜入谷底,恭敬行禮道了聲是,緩緩退出了養心殿。

  太子退出御書房,臉色立刻便沉了下去,他今日,就是衝著四皇子去的。

  但皇帝看到口供之後的反應與他預想的相差甚遠,他這才出言假意為四皇子求情。

  卻沒想到,皇帝連一句懷疑都沒有,直接順著他的話應承了此事。

  這說明,皇帝比他想像的還要更信任老四。

  老四,果然是他的心腹大患!

  太子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的方向,漆黑的眸底是洶湧的暗流。

  但他想到上次皇后與他說過的話,又壓下了心裡所有想法。

  母后說過,父皇身體不好。

  而他還年輕,他等得起!

  太子不知道的是,御書房內,皇帝也同樣沉下了臉。

  他看著眼前的口供只覺好笑。

  他承認,這份口供做的很完美,甚至他再讓人去天牢審問那刺客,得到的答案也只會與口供上一模一樣。

  但他不信任太子。

  自從他知道皇后多年前的所作所為,確定太子對皇后的所作所為知情……他就不再信任太子。

  簡而言之,不管太子今日交上來的是什麼,他都會懷疑。

  沉默片刻之後,皇帝又拿起桌上的口供,再次看了一遍。

  隨後,他將這口供丟給梁長海,道:「送去明華殿。」

  「讓那小子給朕查清楚。」

  若此事為真,這也是他給的,一個扳倒老四的把柄。

  他倒是想多磨礪磨礪老二,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他不確定他還有多少時間。

  太子心狠手辣,老四深藏不露,老二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這幾個兒子,倒是一個比一個心眼更多。

  哦,老三除外。

  想到這,皇帝又在龍案上翻出另一個卷宗,裡面是老三貪污受賄案件的調查結果。

  他將此事交給裴先調查已經很久,前幾日裴先已經呈上完整的調查結果。

  三皇子貪污受賄,屬實。

  皇帝看完,道:「三皇子,關入宗人府,終身不得出。」

  老三犯錯在先,但他身為父親,還是盡力保全。

  從今往後只有老三安安分分的呆在宗人府,別的不說,至少性命無虞。

  皇帝這命令一出,不過半個時辰陳貴妃就跪到了御書房外求情。

  可惜,不管陳貴妃怎麼哭訴怎麼哀求,皇帝都未收回成命,更沒有見她。

  與此同時,梁長海已經帶著口供到了明華殿。

  梁長海到的時候,趙珵正在做木工。

  他閒著也是閒著,決定再給小滿多做點小玩具。

  他上次做的那個木頭的小掛件,小滿就很喜歡。

  得知梁長海到來,趙珵將東西放到一邊。

  梁長海行禮之後,眼神似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笑眯眯的上前,將口供遞到趙珵面前。

  「王爺,這是今日一早太子殿下呈交到御前的,前幾日刺殺太子之人的口供。」

  「陛下有令,讓您看過口供之後,將此事調查清楚。」

  趙珵隨手翻開,看了一眼,直接道:「梁總管,這東西你帶回去,這事兒我辦不了。」

  梁長海笑容溫和,面上卻全是不容拒絕,「王爺,這是陛下的意思。您就別為難老奴了。」

  趙珵點頭,「行,那我親自去一趟御書房……」

  「王爺,陛下正忙著,怕是不得空見您。」

  趙珵:……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今日皇帝不是傳召他,而是讓梁長海送卷宗來了。

  梁長海見趙珵懂了,笑著行禮而後離開了明華殿。

  梁長海走後。

  趙珵拿著口供,躺到了一邊的躺椅上,姿態悠閒的晃著躺椅,再次打開口供。

  看著口供里的內容,趙珵忍不住嗤笑出聲。

  嘖,同一招,太子也用不膩。

  況且,太子這算什麼?

  編制罪名,栽贓陷害。

  想對老四動手,卻連老四的軟肋都不知道……這位太子殿下真是高高在上慣了。

  太過傲慢啊。

  仔細看完之後,趙珵將口供隨意的丟到一邊的桌上。

  真要對付四皇子,他有更重量級的東西,完全用不上這樣的假口供。

  「十六。」

  趙珵對外喊了一聲,侍衛十六立刻進門,「王爺。」

  「將太子的口供針對老四的消息,傳到老四耳中去。」

  老四不是想挑撥他與太子嗎?

  既然如此,他也該禮尚往來。

  他衷心祝願太子和四皇子斗的愉快。

  十六的效率很高。

  四皇子原本就防備著太子,且經營多年有足夠的耳目。

  如今再有十六讓人送到耳邊的消息,當天下午,四皇子便知道了太子的針對。

  四皇子當場沉下了臉。

  他立刻冷靜分析起來,父皇沒有因為太子的一面之詞,處罰他,甚至到現在都沒人來審問他。

  可見父皇未必信任太子。

  想到這,四皇子眼裡迸出一抹亮色。

  父皇……已經不再信任太子?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有很大的機會?

  畢竟老二不成器,不必放在眼裡,老三已經廢了,如今還被父皇下令永生圈禁宗人府。

  那他唯一的對手,就是太子。

  四皇子想了想,側眸詢問一旁的親衛,「陳貴妃還在御書房外跪著?」

  「是。」親衛立刻點頭,「陳貴妃都暈過去一次了,陛下也未見她。」

  四皇子的唇角勾了勾,「讓人提醒陳貴妃。」

  「父皇今日是見過太子之後,方才下令嚴懲老三。」

  太子不是喜歡針對他嗎?

  就算老二蠢笨無用,他也有的是可以利用針對太子的人。

  皇帝是鐵了心不見陳貴妃。

  陳貴妃暈倒了三次,一直到下半夜,御書房的燈都熄滅了,才終於被送回延禧宮。

  陳貴妃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再去找皇帝求情,卻被心腹攔下。

  而後,正如四皇子算計的那樣,陳貴妃在刻意的引導下,聯想到了太子。

  並將一切都怪到了太子身上。

  陳貴妃痛徹心扉,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就這麼失去了奪嫡的資格,將被終身圈禁。

  而她成為太后的美夢也徹底破碎!

  陳貴妃雙眼通紅,可眼裡卻迸出濃烈的恨意,「太子,都是太子害我,害我兒至此!」

  「我也要讓太子嘗嘗,失去親子的錐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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