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太子態度大變
好消息:箏箏對他態度大有好轉。
壞消息:箏箏把他當外人。
現在似乎不是爭執名分的時候,趙珵出言安撫,「小滿沒事便是最好的。」
「箏箏,此事與你無關,你萬不要自責。」
雖然燕箏表現的並沒有很明顯,但趙珵還是看出來了。
燕箏自覺沒有看顧好小滿。
燕箏抿唇,視線落在小滿身上,眼裡全是疼惜與歉疚。
她以為她的防護已經足夠到位,卻沒想到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趙珵看了燕箏一眼,語氣幽幽道:「說起來,還是我這個做爹爹的失職,沒有保護好咱們的孩子……」
趙珵一邊說一邊去看燕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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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快給他名分,讓他能好好保護小滿。
燕箏將他的表情和小心思看在眼裡,心裡稍有些無語,但想到今日趙珵的「貢獻」,到底沒說什麼。
趙珵愛說就說吧。
燕箏的沉默更給了趙珵得寸進尺的勇氣,趙珵道:「箏箏,這件事你完全可以交給我。」
「我知道你想給小滿一個完整的家,但我才是小滿的爹爹。」
太子對小滿那態度……呵!
「王爺。」燕箏倏地抬眸,看向趙珵,「你先回去吧。」
啊?
趙珵一時沒反應過來。
燕箏已經朗聲對外道:「來人!」
趙珵立刻噤聲,門外迅速傳來腳步聲,宮女在外候著,「太子妃。」
「即刻去請太子,就說小皇孫出事。」燕箏吩咐。
趙珵的話提醒了她。
這幾日太子對小滿的態度又變得不對勁,她正好趁此機會試探查看一下太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燕箏叫了太子過來,趙珵的確不適合在此久留。
他深深看了燕箏一眼,道:「我晚些再來。」
說罷,還是乖乖的離開了少陽宮。
趙珵剛出少陽宮,方才在燕箏面前時溫和關切的笑容已然盡數收斂,沉著一張臉,眼裡瀰漫的殺意絲毫不比燕箏來的少。
小滿被人算計,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只是方才為了安撫燕箏的情緒,才勉強克制了心裡的憤怒和殺意。
此刻無需再掩飾。
「十六。」
趙珵聲音森寒,一聲令下,「少陽宮之事,徹查!」
此事燕箏已經在查,但他身為小滿的父親,自然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十六一臉嚴肅,恭敬應下,「是,王爺。」
十六率人徹查。
趙珵卻沒按照燕箏所想,回去明華殿,而是身形一轉再次回到少陽宮。
雖然……箏箏說過,太子一來,他就得躲起來。
但沒關係。
他願意。
躲起來只是一時的,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等。
他最關心的還是小滿和箏箏,更想第一時間確認箏箏和小滿的狀況。
趙珵再回到少陽宮時,少陽宮已經燈火通明。
太子剛到。
他是從棠梨宮青柳院裡來的。
腳步匆匆,快速進門,第一時間看向守在搖籃邊的燕箏,「箏箏。」
隨著太子靠近,他身上屬於女子的香味湧入燕箏鼻尖。
燕箏下意識屏住呼吸,「殿下。」
「孤聽說小滿出事。」太子看向熟睡的小滿,上下打量了下,語帶關心,「出了何事?」
燕箏將方才張大夫說的話告知太子。
一邊說話,一邊仔細觀察著太子的表情,最後道:「殿下,還好發現的及時,否則……」
太子擰緊眉頭,同樣很生氣,「好大的膽子!」
但燕箏清楚看到,太子說這話時,憤怒不達心底,更流於表面。
原本燕箏也沒這麼敏銳。
只是今晚趙珵也在,燕箏將兩人的表情稍做對比,心裡立刻便有了高下之判。
燕箏的心裡多了些疑惑。
前幾日的太子還不是這樣,至少前幾日太子在她面前說,此生他只會生小滿一個孩子時,都比此刻真心。
燕箏垂著眼瞼,沒叫太子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箏箏,別怕。」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景屹是咱們的孩子,既然發現了不對,定不會再出事,你別太擔心。」
「關山。」太子對外喊了一聲,「協助寒月,徹查此事。」
「無論是誰,孤絕不饒恕!」
太子聲音堅決。
但他說這話時,眼底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懷疑,似在暗示關山什麼。
燕箏看的清楚,一顆心更沉了幾分。
她先前敏銳的察覺並沒有錯,太子對小滿的態度就是發生了變化。
不再似前幾天那樣重視。
而她還不知道這樣的變化來源於何處。
太子知道了小滿真正的身世?
不可能。
太子要是真的知道了,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樣的態度。
太子不在意子嗣了?
可能性也不高。
太子一門心思想著登基,成為皇帝,而在他已經不舉,且只有小滿一個孩子的情況下。
不可能不重視小滿。
各種可能都被燕箏在心裡駁回,燕箏一時還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原因。
「箏箏。」
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燕箏的思緒,「還好你縝密,察覺出了情況不對。」
趙珵不知道太子的具體情況,但他聯想到了別的事,所以當即跟上轉身去調查此事的關山。
很快便聽到了關山在去找寒月之前,對心腹的幾句吩咐。
關山讓人去探查,此事是否與皇后有關。
這也是方才太子的暗示。
趙珵眼神暗閃,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少陽宮就這麼大,且幾乎在燕箏的掌握之中,從她重生懷孕之後,燕箏對少陽宮的掌控便愈強。
如今寒月親自帶人徹查,又有張大夫在旁輔佐,很快便發現了對小滿下毒的始作俑者。
正是照顧小滿的一個貼身侍女。
寒月帶人,在她的床底下找到了小滿所中的毒粉,那毒粉夾在床底的夾縫中。
是寒月親自搜出來的。
因為知曉小滿最早就是昨日開始中毒,所以寒月第一時間排查了從昨日到今天所有接觸小滿的人。
燕箏處處縝密,雖沒對外宣揚,但每個靠近小滿的人她心裡都有數,且對人數做了專門的限制。
不允許太多人接近小滿。
人多就容易出事。
所以能靠近小滿的就那麼幾個。
寒月對著名單,將幾人都叫出來看管在一起,再帶搜了屋子搜了身。
就這麼將人找了出來。
並不算特別難。
更難的是問清楚,這宮女究竟受何人指使。
寒月將此事稟報給燕箏。
燕箏眼神發寒,「我親自去審。」
與此同時,太子也將視線落在緊隨其後的關山身上,對上太子的眼神,關山幾不可查的輕輕搖頭。
太子這才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沒有跟著燕箏一道去審問。
而是在旁坐著。
燕箏沒理會,太子不來正好,但只將小滿和太子留在一起,她也不放心。
所以燕箏抱起小滿,出了門方才交給寒月,道:「既然乳母沒問題,那就讓乳母將藥喝了,給小滿餵些奶。」
按照往常,這個時候的小滿也該餵母乳了。
今日還睡的這樣沉,自然是因為中毒的緣故。
「是。」寒月立刻抱著小滿離開。
燕箏這才走向關押那宮女的屋子。
在被寒月抓出來時,那宮女臉色慘白,低著頭渾身顫抖,卻沒有說過一句求饒的話。
寒月直覺不對,為了防止這宮女做出什麼過激之事,便將她嚴嚴實實的捆了起來。
再叫人盯著。
但燕箏進門時,裡面還是傳來一陣喧鬧和響動。
並不安靜。
那宮女果然不老實,此刻雖被看守她的另兩個宮女牢牢抓住,但整個人還在竭力掙扎。
燕箏進門。
那兩個看守的宮女心裡一緊,按著下毒宮女的手下意識一松。
下毒宮女眼神堅決,直接朝著屋裡的柱子撞去,眼裡全是死志。
砰。
下毒宮女沒能成功撞到柱子。
她被迅速反應過來的燕箏上前,一腳踹開,然後重重倒在地上,整個人模樣狼狽。
本就慘白的臉色愈發蒼白。
「按住。」
燕箏聲音冰冷,一聲令下,那兩個自知險些闖了大禍的宮女連忙上前,牢牢將下毒宮女按住。
下毒宮女被按在地上,再也掙扎不得。
燕箏走到她面前蹲下,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開口精準叫出了她的名字,「青檬。」
能接近小滿的,到小滿身邊伺候的,都是她仔細調查過的極為信任的人。
每一個,她都了解。
青檬臉色慘白,低著頭根本不敢與燕箏對視。
「你是我讓寒月親自挑選的人。」燕箏平靜的聲音裡帶著不解,「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免除照顧小滿的這些宮女乳母的後顧之憂,燕箏早在她們到小滿身邊伺候之前,就先解決了這些人在意之事。
讓她們家人無憂,許她們家人前程,給這些人的待遇也極好,且也許諾過只要好好照顧小滿,來日她會滿足她們一個願望。
燕箏自覺已經做的足夠好。
都說士為知己者死,她不求這些人為她為小滿豁出性命,但她是真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人對小滿動手。
燕箏還沒發怒,先聽到青檬的抽噎聲。
青檬哭泣著,聲音里全是自責與歉疚,「太子妃,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有罪,奴婢認罪。」
「您殺了奴婢吧!」
說著,被按著趴在地上的青檬就那麼用腦袋重重磕頭,她如今渾身上下能動的只有腦袋。
她一點兒也沒收力,仿佛恨不能磕死自己。
只是短短磕幾個頭,地上便沾染出一片血漬,同時她的聲音還不斷響起,「奴婢認罪,您殺了奴婢吧。」
「太子妃,奴婢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