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太子頭暈,燕家找死!
離開了?
燕箏陷入沉默,她看到太子的人離開,原本只是順口一問,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雖說抓到了下毒之人,但幕後動手的是誰還未查出,小滿的情況也未有好轉。
太子就這麼離開了???
甚至……還不是為了太子的「真愛」姜盈盈,只是一個新寵青柳。
在太子眼裡,她和小滿還不比青柳的「不適」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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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燕箏還收到了從邊關寄回來的,燕家人謄抄的太子替她寄去邊關的「家書」。
在信里看到了太子對燕家的要求,看到了太子直白的野心,赤裸裸的全是對燕家的利用。
說句難聽的,太子正想利用燕家,都還能做出這樣的事。
若用不上燕家……還不知會做的多絕情多難看呢!
燕箏怒極,險些當場笑出聲。
一旁的宮女低著頭不敢說話,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似是擔心被遷怒。
燕箏瞧她一眼,聲音平淡道:「知道了。」
燕箏從容邁步,進屋去看小滿的情況。
說實話,太子先行離開的舉動雖然讓她心裡有些冷,但也放下了心。
畢竟她方才審問青檬,都下意識沒將小滿留下與太子單獨相處。
比起太子,她更信任小滿的乳母。
燕箏進門,走到搖籃邊。
小滿還在睡著。
睡得很沉,乖巧安靜,燕箏一顆心變得柔軟的同時,心裡對幕後之人殺意更甚。
除此之外,她也確定了另一件事:太子對小滿的態度的確變了。
前幾日,她雖然知道太子多半是在偽裝慈父,但太子多少表現出對小滿的在意。
而現在又恢復了先前的態度:裝都不裝了。
這其中定有問題。
「都退下吧。」
燕箏回過神來,出聲命令。
屋內的乳母和宮女都退了出去,順便將房門帶上。
母乳里暫時還沒有藥效,且小滿剛剛喝過奶,現在乳母們留下也沒用。
而且……
燕箏看向窗戶的位置。
下一瞬,窗戶便被打開,一道熟悉的聲音落入燕箏視線之中。
燕箏心裡的懷疑和揣測在看到趙珵時,都變成了肯定。她只是覺得,既然趙珵關注此事,或許還會留在少陽宮。
他的確在。
有那麼瞬間,燕箏從心底里覺得很安定。
就像是……有了真正可以信賴的人一樣。
許是察覺到燕箏眼神的些許變化,趙珵溫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的眼睛。
眼帶安撫與寬慰。
仿佛在說:有他在,別擔心。
「十六也在調查此事。」趙珵聲音雖低,但聲音里卻帶著堅決,「此事定會很快水落石出。」
「嗯。」燕箏點頭,她也這樣想。
屋內陷入安靜,兩人都沒再說話,趙珵平常的話的確很多,但他從來都是做事較多,許諾較少。
此刻做不出當著燕箏的面信誓旦旦地發怒,或者表明會將罪魁禍首怎樣的話。
他只會默默地讓十六抓人,然後對幕後之人實施報復。
他往常與燕箏的話不說,總在她面前要名分,有時甚至稱得上沒臉沒皮。但他更清楚,此刻的燕箏一門心思都記掛在小滿身上。
必不想聽那些話。
但同樣是沉默,燕箏卻覺得很自在,少了她與太子單獨相處時的尷尬。
這個認知,讓她有瞬間的沉默:她竟然在趙珵的面前更自在。
兩人坐在小滿的輪椅邊,兩人的視線都落在安靜熟睡的小滿身上。
氣氛靜謐而美好……
另一邊,太子在聽到宮女的傳話之後,匆匆趕往棠梨宮。
他心情並不算好,一路上都沉著臉。
正如燕箏所想的那樣,他正要用燕家,倒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地如此疏忽燕箏和小滿。
一點臉面都不給。
實在是棠梨宮的事更重要。
他今晚原本先去青梧宮陪姜盈盈用了晚膳,而後在姜盈盈的體貼關懷下,去了棠梨宮。
留宿青柳院裡。
小滿出事的消息傳到棠梨宮時,他正在青柳屋裡,他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當即便直奔少陽宮。
他剛剛收到消息,青柳身子不適,似是暈過去了。
而棠梨宮裡的其他人,打著關心的名義,到了青柳的屋子外面。
青柳昏迷,她的貼身宮女有些攔不住,這才匆匆傳信求助。
太子當即就帶著一身的怒意回了棠梨宮。
他比誰都清楚如今的青柳是個怎樣的狀態,對他而言,那是絕對不能為外人知道的秘密。
雖然他在姜盈盈的「示好」下,收下了青柳這個「禮物」,容許青柳知道他的情況。
但不代表他能接受更多人知道。
哪怕那幾個也已經是他的女人。
他想,等他將棠梨宮的事處理好,再去少陽宮陪著燕箏和小滿便是。
反正小滿沒事。
路上,太子還向關山又確認了一次,「確定此事與皇后無關?」
這便是他今晚給關山的暗示。
小滿出事,他第一個懷疑的便是皇后,雖然他提早就向皇后遞了消息,不許動小滿。
可他更清楚,皇后未必聽他的。
關山忙道:「回殿下,屬下傳信詢問了坤寧宮的人,的確不是皇后娘娘動的手。」
頓了頓,關山低聲說:「坤寧宮的人說,皇后娘娘最近的狀況……愈發不好了。」
愈發不好?
太子擰眉,他想到一個月前那次深夜去見皇后的樣子。
沒什麼問題啊。
「許是緊閉關得太久,再加上半夏之事影響了母后。」太子說:「待過幾日,孤去看看她。」
太子說著,腳步猛地一頓。
他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有些頭暈,身體前傾,險些摔倒在地。
隨著太子停下腳步,關山也立刻停下,雖然他不明白殿下要做什麼,但他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太子沒有摔倒,很快站穩身體。
他擰眉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此刻的他已恢復了清醒冷靜的模樣,仿佛剛剛忽然出現的不適,只是他的錯覺。
但他很清楚:不是!
他是習武之人,對自己身體掌控力很強,所以哪怕只是細微的變化,他也能清楚察覺。
前些時日安太醫才為他仔細地查探了身體,卻也沒說過他身體不適……
思及此人,太子又多問了一句,「安太醫一家都處理好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安太醫太清楚他的身體狀況了,不能留。
關山點頭,姿態恭敬道:「好幾日前便已經送出城,都按照您的吩咐處理好了。」
太子頷首,「明日,宣太醫到東宮來。」
他想到剛剛的恍惚和頭暈,心裡還是很不放心,準備再找太醫確定一下。
太子邁步,人已經到了棠梨宮外。
青柳住在正屋。
太子人還沒進門,就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正是棠梨宮裡除了青柳之外的幾個女人。
她們還被攔在青柳的門外,此刻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要進屋去看青柳。
「滾!」
太子森冷的聲音響起。
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幾個女人都沒想到太子這麼快就回來,此刻都被嚇得臉色一白。
原本還想藉機在太子面前露個臉,可瞧著太子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幾人都被嚇得不輕,二話不說便行禮退下。
太子這才邁步進門。
青柳趴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太子還沒靠近,便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熱意。
她已經醒了,眼神迷濛地看著太子。
太子走到床邊,伸手碰了碰青柳的額頭,一片滾燙。
青柳這是發了高熱。
「殿下……」
青柳仰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太子,伸手便想去拉他的手。
同時她心裡有幾分得意。
她既然決定豁出一切,要成為太子的寵妃,就不會容許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
太子妃能用小皇孫身體不適這樣的藉口將太子從她宮裡叫走,她就能用同樣的法子。
這不?
太子殿下回來了。
這說明,太子殿下的心裡很重視她。
青柳已經開始暢想接下來靠在太子的懷裡,與殿下訴說情衷,但她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太子退後幾步,與她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青柳是真的病了,所以身體格外虛弱,她伸出去的手落了空,這讓她柔弱的身體一下重心不穩,趴在了床上。
若是她坐在床邊,只怕此刻都要跌落下來。
但就算因此,太子看著青柳的眼裡也無半分憐惜,他垂眸看她,嗓音冰冷,「廢物。」
什,什麼?
青柳完全沒反應過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
她緩緩抬眼,對上的只有太子冰冷的眼神,「若連這樣的事都處理不好,要你何用?」
青柳的一顆心沉入谷底,腦子裡一團亂麻,不,不應該是這樣啊……
「今日的事,沒有下次。」太子說完這句話,人已經無情地轉身離開。
一連三句,青柳便是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她好像……失算了!
她以為,太子會心疼她,會關心她,會陪著她……畢竟她現在也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太子秘密的人。
太子對姜盈盈的態度就很縱容!!!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太子不知道也不關心青柳在想什麼,他出了屋子之後,森冷警告的眼神落在宮女身上,「看好你的主子。」
隨後,他徑直離開棠梨宮,再次邁步朝著少陽宮走去。
可剛走沒幾步。
夜空中便有一隻鴿子飛來。
關山二話不說,當即吹了一聲口哨,抬起手臂任由那鴿子落到他手臂上。
關山動作熟練的從鴿子腿上取下一個小竹筒,取出裡面的紙條,恭敬地呈到太子面前,「殿下,是邊關的消息。」
太子一喜,唇角微微上揚。
他伸手接過,待看清楚紙條上的內容時,他的笑容僵在臉上,面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將紙條攥在掌中,眼底閃過一抹寒意。
腳步一轉,沒再前往少陽宮,而是邁步朝東宮書房走去。
燕家,好個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