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夫人,我們不能這樣……
等等!
趙珵想到什麼,倏地停下腳步,表情變得凝重。
他想到了!
從前燕箏就幾次三番在他面前提過:小滿只能是她與太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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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便決定要爭。
如今更是正式下場,只待展露鋒芒,他想的是,只要他成為太子。
那燕箏和小滿自然是他的。
現在想想……燕箏的意思未必那麼簡單。
趙珵停在原地,面上表情變幻不定,他越想越覺得,他的猜測可能性很大。
燕箏圖謀的,就是太子的太子之位!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但……憑什麼一定是太子?
太子行事可未必會按燕箏所想,趙珵相信燕箏必定心裡早做了權衡,面對太子的各種選擇都會有後招。
可那樣很累。
何必呢?
若是他,不管燕箏想怎樣,他都只會二話不說雙手奉上。
與其指望太子,不如他自己來。
他也想看看,到時候燕箏是不是也會這樣維護他。
趙珵的眼神變幻,最後變成堅定。
太子之位,他爭定了!
趙珵遙遙看向棠梨宮和青梧宮的方向,眼裡全是冷意,太子,給他等著。
對於趙珵的敵意,太子並不知情。
他如今正沉浸於溫柔鄉中。
在得知姜盈盈極大可能懷有身孕之後,太子對姜盈盈立刻就重視了許多。
下令將此事隱瞞的死死的。
今日他傳太醫,將姜盈盈也召去東宮書房讓太醫診脈,就是為了保密。
若太醫出入青梧宮,難免會叫人多想懷疑。
姜盈盈去東宮書房就不會。
在此事塵埃落定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此事,包括燕箏。
當然,在姜盈盈平安生下兒子之前,他不準備也不會讓人對小滿做什麼。
太子在陪姜盈盈用過晚膳之後,自然而然的留在了青梧宮陪她。
夜色已至,姜盈盈主動出聲,「殿下,盈盈現在的身子怕是不便服侍您。」
姜盈盈嗓音怯怯,滿目歉疚的看著太子,仿佛她做了什麼很對不起太子的事一般。
她今日在太醫面前說的那些症狀,都是她根據懷孕婦人的表現胡謅的。
她目前暫時還沒有任何反應。
她還想趁著這兩日再努力一二,確保真的懷上孩子呢。
太子留在她這不走,不是耽誤事嗎?
太子的視線落在姜盈盈身上,嗓音溫和,「你放心,孤知道分寸。」
姜盈盈的腹中可能懷著他寄予厚望的兒子,他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要對姜盈盈怎樣。
他伸手圈住姜盈盈,手落在她的小腹,「孤就陪著你和孩子。」
姜盈盈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反應過來,轉頭對太子搖頭,整個人顯得體貼極了。
「殿下心疼盈盈,盈盈也心疼殿下。」
「殿下每日忙於政務已經很累,盈盈不能為殿下分憂心裡已經十分歉疚,更不敢讓殿下還為盈盈操心。」
姜盈盈轉身勾住太子的脖頸,仰頭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殿下,盈盈只希望您能放鬆,能開心。」
「您放心,盈盈知道您心裡有我……」
姜盈盈幾句話說的太子心都軟了,愈發覺得眼前嬌柔的小女子實在惹他憐愛。
教他恨不能將人擁在懷裡狠狠蹂躪一番。
他克制住了。
但心裡的火焰卻被姜盈盈的話撩起。
他伸手托住姜盈盈的下巴,「你就不吃醋?」
姜盈盈輕咬下唇,看著太子的眼裡儘是瀲灩水光,「殿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太子輕笑一聲,「你還想騙孤不成?」
「當然吃醋。」姜盈盈說完,又很快道:「但盈盈愛殿下超過了愛自己,只要殿下能快樂,能開懷……只要殿下的心裡有盈盈……」
太子都被姜盈盈的真心打動。
在姜盈盈的身上,他看到了赤誠的愛意。
姜盈盈……真是愛慘了他。
「孤今日對你們母子的許諾,還不夠嗎?」太子反問。
姜盈盈想到了太子白日裡說的話:只要她能平安生下兒子,會給她們無與倫比的榮耀。
她心跳的速度都砰砰加快,乖巧的靠在太子懷裡,「盈盈知道,殿下心裡有我。」
姜盈盈又勸了幾句,還是將太子勸去了棠梨宮。
太子一走,她立刻長出一口氣。
可算是走了!
她看著太子離開的背影,眼神卻直勾勾的落到了跟在太子身後的關山身上。
篤、篤、篤。
姜盈盈連著用手很有節奏的敲擊了三下門。
這是她給關山的暗號和提示。
讓關山趁著太子「忙」的時候過來。
畢竟青梧宮和棠梨宮離的很近,只要速度快些完全來得及。
關山聽懂了,身形微僵,沒有給出回應。
倒是走在前方的太子回頭看向姜盈盈,「怎麼?捨不得孤走了?」
姜盈盈垂眼,嗓音溫柔,「殿下明日能來陪盈盈一道用早膳嗎?」
太子當場答應下來,隨後才轉身離開。
姜盈盈回到內殿便說要休息,將問水等宮女盡數打發,屋內只留了一盞昏暗的燭火。
她當然沒睡。
而是坐著等人。
等關山來。
許久,一道頎長的聲音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內殿。
關山一身黑衣,半藏於黑暗之中,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都似帶著抗拒之意。
姜盈盈抬眸,視線落到他身上,「過來。」
關山抿唇,但身體卻似不受控制的,朝著姜盈盈走去。
他在姜盈盈面前站定,嗓音嘶啞艱難出聲,「夫人,我們不能這樣……」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盈盈已經褪下了外裳。
她穿的不多,雪白瑩潤的肌膚猝不及防的映入關山眼帘。
關山的呼吸猛地一滯。
姜盈盈唇角輕扯,勾起譏誚的弧度。
她比誰都清楚,在開始之前,關山還會說幾句道貌岸然的拒絕她的話。
但開始之後,關山比誰都更兇猛!
便如此刻。
不必姜盈盈再說什麼,關山的眼神和行動已經說明一切。
姜盈盈的手在關山的背上抓出道道痕跡,眼神迷離,腦子卻格外清醒堅定:她要兒子,她必須要生一個兒子!
接下來幾日都是如此。
太子幾乎忘了少陽宮的燕箏和小滿,早膳晚膳都陪著姜盈盈一道用。
而在陪姜盈盈用過晚膳之後,他便會前往棠梨宮,留宿在青柳屋內。
太子不來少陽宮,燕箏樂得清淨。
她當然清楚太子用她的名義送那樣的信去燕家,得到的會是怎樣的答案。
甚至,太子用她的名義送信,背後都自有算計。
一是太子不想暴露他自己的野心,也不想讓燕家看出他的「虛弱」。
二是若燕家真的答應,且在信中做了回應,便是此事被發現,也與太子無關。
只是她燕箏與燕家狼子野心罷了。
當然,燕箏更清楚的是,就算此事沒被發現,燕家擁護著太子登基。太子也會在事後覺得,燕家勢大,留不得。
前世的太子就是這麼做的。
燕家的拒絕,燕箏提前便知情,無論是她還是燕家都不怕。
太子生氣又怎樣?
絕不可能因為燕家拒絕這樣的理由就與她翻臉,和離什麼的。
最多就是「冷落」,如最近幾日這樣。
而這樣的手段對燕箏造成的傷害等於零。
不過燕箏對太子的行蹤還是很關心的,畢竟是她的夫君,關心夫君是她的分內之事。
燕箏盯著盯著,忽然就覺得這事兒似乎有些不對。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寒月的話,很快捋清了思緒,看向寒月再次確認道:「這些時日太子不曾留宿青梧宮?」
「是。」寒月點頭,「太子陪姜夫人用過晚膳之後敘話幾句便會前往棠梨宮,一直到次日早朝。」
「早朝後回來,又陪姜夫人用早膳,然後才到書房面見大臣,處理政務。」
燕箏眼眸眯起,眼裡多了些懷疑:這不對。
雖然太子現在不算男人,但太子已然在姜盈盈和青柳的身上找到了別樣的樂趣。
就憑太子和姜盈盈的「情深意重」,太子怎麼可能不留宿青梧宮?
總不能是因為心疼姜盈盈,不忍對姜盈盈做什麼,所以才日日留宿青柳房中吧?
太子……有這麼深情?
燕箏覺得不大可能,可想到太子為了姜盈盈犧牲和放棄的那些東西,又覺得並非沒有可能。
燕箏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一聲,太子對姜盈盈還真是……愛到了骨子裡!
她雖然這樣懷疑,但也並沒有完全捨棄其他的可能性。
「寒月。」
燕箏詢問:「除此之外,姜盈盈可還有其他異常?」她問的自然是一些極其細微的蛛絲馬跡。
寒月認真想了想,說:「最近,姜夫人歇的格外早,太子剛離開她便歇下了。」
「且不讓任何人伺候,不許任何人靠近內殿。」
「而且最近每次太子與姜夫人相處時,都屏蔽了所有下人,只讓關山親自守著,所以咱們的人實在沒探查出什麼。」
「不過……」寒月說:「太子每次到青梧宮時,心情總是很好。」
燕箏聽的出來,她的人已經盡力了。
而這些結合在一起,足以證明姜盈盈身上的確有古怪,她抿唇吩咐,「吩咐下去,讓咱們的人盯的再緊一些,若有任何異常,都要上報。」
「是。」寒月聽出燕箏的重視,立刻鄭重應下,隨後轉身離開去傳話。
燕箏這才轉身進屋。
熟悉的黑暗降臨,屋內一切照舊,卻少了那道往常早已出現的紅衣身影。
燕箏下意識往窗戶的方向看去,眼神轉到一半又迅速反應過來,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她與趙珵爭吵的第二日,趙珵便因公務離京。
所以接連幾日,趙珵都沒出現。
但她今日收到消息:趙珵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