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哥哥,我不是你的好弟弟了嗎
是趙珵。
太子和燕箏的笑容都在臉上僵了僵,下意識順著趙珵的聲音朝他看去——
幾日不見,趙珵看起來似有些憔悴?
這念頭在燕箏腦中一閃而過,她並未深思,也並未多看趙珵。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眼神很快就落到了燕權身上。
只一眼,眼睛就紅了。
去年她剛重生後不久,因為她的改變,燕家人過於擔心,所以燕權悄悄回京過一次。
那時兄妹倆談心說了不少事,燕箏更是透露了她的野心。
將近一年不見,燕權黑了,還瘦了。
氣勢倒是比從前要內斂許多,如同藏鋒的利劍,將所有外露的鋒芒都收斂起來。
「哥哥!」
燕箏嗓音有些哽咽,快速上前幾步朝燕權跑去。
她很想撲進燕權懷裡,但還是克制的停下了腳步,保持了距離。
周圍還有很多人。
燕權的眼睛亦紅了,他自從知道燕箏的野心,知道太子的背棄,知道燕箏在京城不好過之後……最最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妹妹。
若非一直有信件往來,知道燕箏的情況,他早就悄悄再次回京。
「箏箏。」燕權懸於兩側的手臂動了動,終於還是只抬起一隻手,輕輕撫了下燕箏的肩膀。
那份幾乎溢出來的疼愛克制而隱忍。
兄妹倆雖沒多說,但又仿佛都說了,對彼此的牽掛和在意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
太子看到這一幕,眼神輕閃,心裡愈發有把握。
他就知道,燕權是最疼愛燕箏的。
當初知道他與燕箏生情時,燕權還私底下不顧身份與他打了一架。
確定他對燕箏是認真的,燕權才鬆口,卻也沒忘記警告他,若敢辜負箏箏,必不會放過他。
燕權已出現,趙珵方才的話已沒人在意。
「兄長。」
太子上前一步,嗓音溫和,「你終於來了,箏箏很是思念兄長。」
太子說這話時,十分自然的握住燕箏的手,一副夫妻和睦的樣子,「箏箏,兄長一路奔波定已十分疲累,不如先請兄長入席。」
隨著太子親昵的舉動,燕箏清楚感受到有兩雙眼睛都灼灼的落在她身上。
是燕權和趙珵。
燕箏垂眼。
太子雖拉著燕箏的手,但眼神卻是落在燕權身上,面上儘是溫和的笑,「兄長,請。」
燕權看向太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嗓音平和疏離,「多謝太子殿下。」
恭敬有餘而親近不足。
燕權的表現很明顯,太子自然也聽出來了。
太子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燕權的疏離讓他心裡生出幾分不滿。
他當然知道燕權為什麼如今對他的態度和從前會有巨大的變化,無外乎是因為姜盈盈的事。
但……他是太子。
燕權此舉,未免太不將他放在眼裡。
太子心裡不滿,面上到底沒表現出來,率先朝正殿走去。
當然,他是牽著燕箏的。
燕箏被太子拉著走,清楚感受到了身後兩雙灼灼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仿佛要將他洞穿。
待進了正殿,太子率先落座,隨後邀請燕權落座。
這才發現趙珵也跟了進來。
太子擰了下眉。
還不等他下逐客令,趙珵已在燕權身邊坐下,坦然道:「皇兄,父皇命我陪著少將軍。」
當然,是他主動要求的。
趙珵將皇帝這面大旗都拉出來了,太子自然不能再下逐客令,但心裡升起了濃濃的防備。
趙珵果然野心勃勃,居心叵測,這就開始拉攏燕權了?
上次燕夫人來京城也是,趙珵處處討好,當初他還以為趙珵是為了他,原本那時趙珵就在布局。
趙珵……好算計!
趙珵仿佛沒看出太子面上的抗拒,笑的肆意極了,「皇兄,嫂嫂,你們該說什麼就說什麼,當我不存在便可。」
太子險些氣笑。
這麼大個人,能當不存在?
他又不瞎!
而且,趙珵的到來讓他原本籌謀好的話術都不便再說出口。
燕箏對趙珵的死皮賴臉亦是無語,她沒多看趙珵,只親自給燕權布了菜。
「哥哥,這是你從前最喜歡的菜,還是從前的廚子,你看看是不是還是那個味道。」
燕權在燕箏期待的目光下,嘗了一口。
「是。」
燕權臉上帶著笑,心裡的情緒卻很複雜。
菜還是從前的味道,但……物是人非。
他上次吃這個菜,還是在燕箏嫁入東宮前,那時的燕箏滿心都是對嫁入東宮的期待,笑的肆意爛漫,眉眼之間全是幸福。
如今全變了。
箏箏臉上還帶著笑,但少了從前的天真與單純的幸福。
箏箏成熟了許多,對未來有明確的規劃,做事妥帖,但……他心裡更多的卻是心疼。
他並不是覺得從前的箏箏更好。
他只是想到箏箏經歷了些什麼,就會很心疼。
箏箏這幾年在東宮……過的很苦,而他們卻遠在邊關,幫不上什麼忙。
燕權想著這些,看著燕箏的眼睛又紅了。
就在這時,太子的聲音響起,太子舉起酒杯,主動道:「兄長一路奔波辛苦,孤敬兄長一杯。」
太子面上帶著溫和體面的笑。
他身為太子,主動敬酒,給足了燕權面子。
燕權很給面子的雙手舉起杯子,面上的表情卻是冷淡,「多謝太子殿下。」
「但君臣有別,微臣不敢當太子殿下一聲兄長之名,太子殿下稱呼微臣燕權即可。」
燕權的話很客氣很尊敬,甚至全是自謙,在提醒太子君臣有別。
但落入太子耳中,卻全不是那麼回事。
他從前也是太子。
他叫燕權都是兄長,那時的燕權還十分受用。
太子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斂,眼底多了幾分冷意,燕權就當沒看見,繼續道:「不敢讓太子殿下敬酒,該是微臣敬太子殿下。」
「微臣幹了,太子殿下隨意。」
燕權絲毫不吃壓力,仰頭一飲而盡。
太子淺飲了一口,將酒杯放下,道:「兄長這麼說就生疏了。」
「今日不論君臣,箏箏只你這麼一個兄長,孤與箏箏夫妻一體,自然該稱兄長。」
太子的話說的好聽,但聲音也帶上了冷意。
燕權……真不給他面子啊。
還是當著趙珵的面!
這更讓他生氣。
而對他這話,燕權只有淡漠的一句,「微臣不敢當。」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太子主動與燕權說了幾句,燕權的回應較為冷淡,太子也有他的驕傲,不願一直讓趙珵看笑話。
很快沉默了下來。
這場接風宴里,最自在的人竟是趙珵。
在太子尷尬時,趙珵甚至還會主動解圍。
同時十分自來熟的詢問燕權一些關於邊關的情況,因著上次燕權就與燕夫人十分聊的來,知道了邊關不少事。
此刻與燕權聊的有來有回。
當然,燕權的話並不多,甚至對趙珵的熱情還有些不習慣不自在。
但趙珵的話實在很多。
就算是燕權回應冷淡,他也全不在意,不似太子一般覺得下不來台。
而有些問題趙珵問出口之後,燕箏也會看向燕權,比較好奇。
這個時候燕權就會多說幾句。
這一幕落到太子眼裡,太子的臉色就更難看。
他只覺得燕權不給他面子,當著他的面與趙珵熱聊,卻全然忘記他做了什麼。
忘記了他每一句話都帶著目的,而趙珵沒有,趙珵只是很單純很熱情的想與燕權拉近關係。
兩人聊的越熱絡,太子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燕箏罕見的開始想念姜盈盈,默默希望姜盈盈就如上次母親來時那次一樣,找個藉口把太子叫走。
讓她好好與哥哥說幾句話。
但不知是不是太子知道燕權的重要性所以提前交代過,一直到這場有些尷尬的接風宴結束,都沒人來打斷。
最後他率先放下筷子,宣布結束了這頓接風宴。
太子起身,看向燕箏,面上笑容溫和,眼底卻帶著涼意,手拍了拍燕箏的手背,「箏箏,孤還有公務,你好好陪兄長聊聊。」
隨後,太子看向趙珵,讓他離開的意思很明顯。
趙珵心裡輕輕嘆息一聲,與太子撕破臉的壞處來了吧,現在他就不能再死皮賴臉留下了。
不過,趙珵也沒太失落。
太子說的對,箏箏肯定有很多話想跟哥哥說。
趙珵已經在心裡默默的叫上了哥哥,畢竟……箏箏哥哥就是他哥哥。
沒毛病。
趙珵跟在太子身後,很快離開了少陽宮,將時間和空間留給燕箏兄妹兩人。
剛出少陽宮,太子冰冷而防備的眼神就落到了趙珵身上,「二皇弟好手段。」
這些年趙珵看起來不爭不搶,實則暗中不知何時竟已經籠絡了父皇的心。
趙珵回望太子,「皇兄從前都叫我珵弟的。」
用得上他的時候就是珵弟,現在撕破臉了就是二皇弟……
太子還真是現實啊。
趙珵語氣平淡,倒也不至於幽怨什麼的,但太子卻聽的背後一寒。
趙珵的話提醒了他。
他現在想起從前一口一個的「珵弟」就噁心。
尤其是那種,感覺一直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讓他再看到趙珵都噁心。
太子不想跟趙珵說話,直接下令,「來人,送明王出東宮。」
「多謝皇兄好意,但不必了。」趙珵笑著道:「父皇命我陪著燕少將軍,我還得在這裡等著呢。」
「這是父皇的吩咐,我也不敢不聽。」
太子面色微沉,覺得趙珵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帶著得意,怎麼看怎麼刺眼。
他眼眸幽邃的看著趙珵,嗓音冰冷,「希望二皇弟能一直笑的這麼開心。」
現在笑算什麼?
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待他找出趙珵的情人和私生子……希望趙珵還能笑的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