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太子受委屈了,姜盈盈針對的是……
「殿下。」
姜盈盈的聲音再次響起,「盈盈斗膽,想為殿下分憂,殿下不要嫌盈盈聒噪,好不好?」
太子心底里此刻對燕家和燕權儘是厭惡。
再看姜盈盈時,眼神便格外柔和。
太子道:「你只管說,孤保證不怪你。」
姜盈盈道:「殿下,盈盈如今有了身孕,也是將要做母親的人。」
「盈盈這才體會到母親的心情,對一個母親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所以盈盈想……殿下是不是可以多親近小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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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盈盈嗓音溫柔,一邊說一邊還去看太子的表情,「盈盈想,燕家要的也無外乎就是一些承諾。」
太子眼神輕閃,立刻明白了姜盈盈的意思。
燕家想要的,是他將來立趙景屹為繼承人的承諾麼?
燕家還真是……貪心啊。
太子已經完全聽進了姜盈盈的話,甚至很健忘的忘記了他當初對燕箏承諾過這樣的話。
還信誓旦旦的說過趙景屹會是他唯一的孩子。
燕箏一句話都沒信過。
太子握住姜盈盈的手,「但那些,都是孤想給你們母子的。」
姜盈盈淺淺一笑,對著太子輕輕搖頭,「殿下,盈盈不在意那麼多的。」
「此生能陪在殿下身邊,成為殿下的女人,為殿下生兒育女……盈盈已覺此生無憾,不敢奢求更多。」
姜盈盈說著,順勢依偎進了太子懷裡。
太子聽著姜盈盈深情的表白,只覺一顆心都被填滿。
他擁住姜盈盈,「盈盈,此生得你,孤才無憾。」
很快,太子看著姜盈盈道:「你放心,孤允諾你的事絕不會變。」
至於燕家那邊……說幾句模稜兩可的話而已。
燕家可不能怪他。
要不是燕家的態度含糊,燕權最近甚至跟趙珵走的很近,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姜盈盈聽到太子的話唇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但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欲無求,「殿下,這些只是盈盈的拙見,殿下不嫌棄盈盈胡亂說話才好。」
「不會。」太子道:「盈盈的話很有用。」
「那殿下?」姜盈盈試探詢問。
太子想起趙景屹便忍不住皺眉,但還是道:「孤一會兒去一趟少陽宮便是。」
「委屈殿下了。」姜盈盈說著,端起桌上的茶盞,溫順的送到太子面前。
太子伸手去接。
姜盈盈卻似沒拿穩一般,在太子的手觸到茶盞之前便先鬆了手。
溫熱的茶水灑了太子一身。
「啊呀!」
姜盈盈驚呼一聲,面色大變,「殿下,都是盈盈不好,是盈盈沒拿穩……」
她說著,手忙腳亂的為太子擦拭衣裳上的茶漬。
「無妨。」
太子並未生氣,按住姜盈盈的手道:「不是什麼大事,孤換一身衣裳便好。」
青梧宮就有他的衣裳。
姜盈盈引著太子進了內室,吩咐問水去取衣裳,並伺候太子更衣。
她如今懷著身孕,不便做這些,太子自然也不會與她計較。
很快,太子便從內室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的衣裳正是方才姜盈盈從柜子里先一步取出,與那小布包放在一起的衣裳。
太子第一時間要朝姜盈盈走去。
「殿下。」姜盈盈卻沒靠近太子,而是打了個哈欠,道:「盈盈有些困了,想歇會兒。」
「殿下不如這會兒就去少陽宮吧。」
姜盈盈的話帶著些命令的意思,太子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但瞧著姜盈盈打了個哈欠,的確睏倦又疲憊的模樣,他還是點頭道:「盈盈休息吧。」
太子很快離開了青梧宮。
太子剛走,姜盈盈的視線便落在問水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嫌棄,「立刻去沐浴更衣,將你身上的衣裳處理掉。」
問水愣了一下,而後應了聲是迅速轉身。
她離開青梧宮內殿之後,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稍微猶豫了下,沒有立刻按照姜盈盈的吩咐去做。
而是快速的走到另一個方向,低低的吹了幾聲口哨。
隨著口哨聲落下,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落在問水面前,「何事?」
問水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影很迅速的離開了此處。
問水嘆了一聲,這才轉身回她的屋子,按照姜盈盈說的那樣沐浴更衣,換下了身上的衣裳。
但她沒有銷毀衣裳。
而是將衣裳存了起來。
萬一……能發現些什麼呢?
太子離開青梧宮之後,直奔少陽宮。
他覺得姜盈盈說的在理。
燕家當初就選擇了他,如今與他更是一條船上的人,他若不好,燕家不說,燕箏必要受牽連。
燕家當真能視而不見?
不可能。
當初燕家上下有多疼愛燕箏,他是最清楚的。
如今這般,說到底不過是在拿喬而已。
行。
既然燕家想要他的承諾和表態,那他就給他們。
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
但有人速度比太子更快。
少陽宮。
燕箏正忙著,少陽宮的那個宮女急切的聲音忽然在外響起,「太子妃,奴婢有要緊事稟報。」
燕箏心裡有些奇怪。
她知道這個宮女是趙珵的人,但這個宮女向來很有分寸,傳話都是傳給寒月,從不會主動出現在她面前。
如今這般……想來是出了急事。
「進來。」燕箏立刻道。
宮女匆匆進門,臉上帶著急色,「太子妃,奴婢剛剛收到消息……」
宮女三言兩語,將姜盈盈邀請太子去青梧宮,讓太子換了衣裳,隨後又嫌棄問水,並讓問水沐浴更衣處理衣裳等事,一一告知。
最後宮女道:「如今太子正在過來少陽宮的路上。」
頓了頓,宮女又說:「主子曾吩咐過,若有急事,可繞過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給您。」
這就是急事。
趙珵還不知情。
燕箏聽的直皺眉,姜盈盈這是……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宮女的通稟聲,「太子殿下到——」
果然,來了。
「太子妃。」宮女低聲道:「您千萬小心。」
燕箏對著宮女點了點頭,邁步朝外走去,去迎接太子。
當然,因著宮女的提醒,燕箏與太子保持了足夠的距離,「參見殿下。」
太子嗯了一聲,沒有如前幾日一樣親昵的攙扶燕箏,說不必行禮之類的話。
他這幾日給燕權那邊遞了不少消息,可燕權卻無動於衷,這已經消耗了他不少耐心。
再加上方才姜盈盈的提醒,他心裏面覺得燕家圖謀甚大,自然愈發不耐。
對此,燕箏也是鬆了一口氣。
毫無疑問的是,姜盈盈在太子身上動了手腳,甚至姜盈盈自己都不願接觸。
太子此刻離她自然是越遠越好。
免得傳了什麼髒東西給她。
燕箏正想著,就聽太子道:「景屹呢?」
「孤這些時日疏忽了他,今日特來看他。」
一瞬間,燕箏心裡警鈴大作,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對太子只剩防備。
太子,不,姜盈盈……是衝著小滿來的!
燕箏哪怕知道太子並不知內情,此刻心裡對太子也生出了殺心。
這個蠢貨。
被姜盈盈利用著想要害她的小滿?
休想!
「殿下。」燕箏的聲音難以克制的帶了幾分冷意,「小滿這幾日染了風寒,身子不適,方才剛剛喝了藥睡下。」
「殿下日理萬機,這幾日定也很疲憊,還是別見小滿了,免得過了病氣給你。」
「待過幾日小滿身子康復了,我定帶著小滿親自去給你請安。」
燕箏話語客氣,但態度堅決。
聽起來還是為了太子好。
太子略一思索,便也沒再強求。
反正他也不樂意真的看趙景屹,雖然那是他的嫡長子,但他就是不喜歡。
反而,他如今對姜盈盈腹中的孩子充滿了期待。
他今日來少陽宮,最主要的是表態。
而態度是表給燕家看的,是不是真的要看趙景屹……並不特別重要。
「也好。」
太子點了點頭,才又覺得他這話似乎有些不對,詢問道:「好端端的怎會染了風寒,可是乳母照顧不周?」
這樣關心的話語,太子問的也硬邦邦的。
燕箏隨口道:「這幾日早晚涼快,小孩子身體弱,並不是什麼大事,殿下不必擔心。」
太子並不是真的關心趙景屹,自然不知接下來該詢問關切什麼。
只道:「那就好。」
隨後,太子邁步進了少陽宮正殿,坐下之後才對殿內的宮女們道:「都退下。」
連同寒月在內,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殿內只剩燕箏與太子兩人。
太子……果然是有事才來啊。
燕箏這樣想著,在距離太子最遠的位置坐下,她等著聽太子今日又是有何目的。
太子這才看向燕箏,開口道:「箏箏,孤上次與你說的話,你可還記得?」
燕箏詢問:「殿下說的什麼話?」
太子說的話可多了去了,她哪知道是哪句?
太子道:「孤說過,景屹會是孤唯一的孩子。」
燕箏眉梢輕揚,「殿下……」
「這話一直作數。」太子道:「孤對景屹一直寄予厚望,往後孤所有的一切,也都只會是他的。」
太子這是明示。
是承諾。
燕箏嗤之以鼻。
太子的承諾?
還不如一個屁的分量重。
她可是知道,太子早就將重心放在了姜盈盈的肚子裡,期待著姜盈盈能為他生下一個兒子。
怎麼可能還會對小滿寄予厚望?
太子如今,說起謊話來竟是眼也不眨。
但燕箏還是很給面子的沒有當場質疑,而是道:「殿下,我對景屹沒那麼多期許,只希望他平安快樂就好。」
太子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箏箏,孤聽說最近,兄長與明王走的頗為親近。」
太子聲音微寒,帶了幾分警告之意,「明王此人,心機深沉,居心叵測,從前裝瘋扮傻跟在孤身邊,看似無害,實則狡詐至極。」
「他圖謀甚大,你該提醒兄長與他保持距離。」
頓了頓,太子又意味深長道:「畢竟將來……景屹也少不了燕家和兄長的支持。」
太子幾番話下來,燕箏徹底聽明白了。
說白了,太子還是想要燕家的鼎力支持,甚至是燕家直接動用燕家軍支持。
燕家家訓便是忠於陛下,忠於趙國,若哪天真為私心動用燕家軍,參與奪嫡……
便是燕家覆滅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