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殿下,為咱們的孩子報仇!
與此同時,少陽宮。
太子提早精心準備的宴席還在繼續。
今日趙珵不在,太子都覺得自在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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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著重說的還是對燕箏說的那些話,無外乎就是許諾。他雖然被封鎖在青梧宮十餘日,但對外界的消息還是很靈通。
不管是老二還是老四,都在拉攏燕權,而且他大概聽說了老四給出的條件。
他只能說……痴心妄想!
至於老二,倒是沒老四那麼急,但同樣不可小覷。
「兄長。」
太子今晚飲了酒,他人很清醒,卻故意做出微醺的姿態,抬手搭在燕權的肩上,面上露出懷念之色,「今晚小聚,讓孤想到了從前還在邊關時。」
「那時咱們也如今晚一樣,把酒言歡,暢快至極。」
一番話說下來,感動的只有太子一個。
燕權和燕箏不僅沒有半分動容,甚至還有些想笑。
太子當真還記得從前嗎?
未必吧。
在他們看來,太子此刻的感慨和追憶,都帶著強烈的目的性。
面對太子的眼神,燕權道:「殿下,都是從前的事了。」
如今太子說這些,無異於毀掉了他們心底里從前有關於太子的最後一點美好。
「是啊。」太子的聲音略低沉了些,整個人都透出幾分失意,「都是從前了……」
「兄長,孤這幾年,雖身居高位,卻身不由己。」
太子面露苦澀,好似受害者一般,「這一年多的事……兄長定然都知情,確是孤對不住箏箏。」
太子說到這,伸手握住燕箏的手,深情的帶著歉疚的眼神落到她身上。
他低頭,對著燕箏的手背吻了一下。
燕箏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被噁心壞了,下意識就想縮回去,太子手腕一轉,卻是與她十指相扣。
「但有一點,請箏箏與兄長相信。」
「從前的事,孤從未忘記,在孤心裡,箏箏和景屹永遠都是最要緊的。」
太子視線一轉,對上燕權的眼睛,「兄長,該屬於箏箏和景屹的東西……永遠不會被搶走!」
太子言之鑿鑿,語氣篤定萬分。
對這些話……燕權一個字都不信,但太子此刻說的這麼認真鄭重,倒是讓他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好像應該很給面子的附和幾句。
但……說不出口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匆忙的腳步聲,殿外傳消息的宮人人未進門,焦急惶恐的聲音先傳了進來,「殿下,姜夫人見紅了!」
滋啦——
下一瞬,椅子在地板上猛地後退,發出刺耳的響聲。
原本還微醺坐著的太子瞬間清醒,瞬間站了起來,毫不猶豫的鬆開握著燕箏的手,轉身往外走去。
他走了幾步,又似想起什麼,身形微頓,轉頭看向燕箏。
「我與殿下一起去看看吧。」燕箏也站起了身,全然沒有生氣的意思,整個人大度又體貼。
不等太子說話,燕箏率先朝外走去。
太子這才連忙跟上。
燕權見此情況,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燕箏前行的速度不慢,但剛走沒幾步,更為著急的太子就更迅速的超過了她。
太子因為腿的關係,走的太快身體會一瘸一拐的,從後面看顯得有些滑稽。
燕箏眉梢輕揚,強忍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太子方才在她和哥哥面前說的那麼深情……可轉頭呢?一聽姜盈盈出事就穩不住了。
太子對姜盈盈當真是真愛啊。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青梧宮外,青梧宮內燈火通明。
隔著重重宮門,燕箏等人也聽到了青梧宮內的吵鬧與喧譁,其中還有女子的尖叫聲傳來。
聽著像是姜盈盈。
太子不管不顧,當即邁步便要直入青梧宮。
「太子殿下,請止步!」
金吾衛連忙伸手攔住太子。
「滾開!」太子一把推開金吾衛,再次要往裡闖,他清楚聽到了姜盈盈喊痛的聲音。
眼看太子要硬闖,其他的金吾衛紛紛涌了過來。
太子正著急,哪有空跟這些人好好說?他看著這些阻攔他的人,心裡都只有一股無名火。
眼看太子就要動手,一道沉穩冷厲的聲音傳來,「太子殿下。」
裴先快步走來,攔在太子面前,「青梧宮內有天花疫病,陛下有令,任何人不能進去。」
太子停下腳步,理智也終於回來了一些。
他目光森冷的看著裴先,「孤得過天花,已經痊癒,不會再有染病的風險。」
「讓開!」
兩人對視,互不相讓,似有無形的火花在兩人之間爆發。
就在這時,裡面再次傳來女子的痛呼聲。
太子心裡一急,身體往前一步,眼裡殺意迸發,「孤再說一次。」
「滾開!」
裴先頓了頓,側身讓開,「今日之事,微臣會如實稟報陛下。」
他不是威脅,只是在陳述實情。
太子往裡走的腳步微頓,隨後毫不猶豫的進了去。
他聽到了姜盈盈的聲音……她在喊殿下。
青梧宮的大門再次被關上,燕箏和燕權自然是進不去的,只能在外等著。
太子闊步往裡走,越靠近內殿,姜盈盈的痛呼聲越清晰的傳入他耳中。
她果然在喊他。
太子也就越走越快,恨不能立刻就將姜盈盈擁入懷中,輕聲安慰。
太子剛一進殿,就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這讓他的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的視線越過殿內穿梭的太醫和一眾宮女,準確落到躺在床上的姜盈盈身上。
姜盈盈也看到了他,蒼白的小臉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一雙通紅的眼裡全是害怕與恐懼。
「殿下……」
她伸出纖細的手,遙遙朝太子伸出。
太子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姜盈盈的手,他蹲在床邊,「孤在。」
姜盈盈抽噎著,嗓音細軟虛弱,「殿下,疼……盈盈好疼……」
「孩子……救救我們的孩子……」姜盈盈的眼裡全是祈求,「殿下,殿下……」
太子看著姜盈盈這樣,眼睛也紅了,他緊緊握住姜盈盈的手,低聲溫柔安慰,「別怕,孤在。」
太子說完,猛地轉頭看向太醫,「怎麼回事?!」
此言一出,四周的太醫和宮女們嘩啦啦跪了一地。
太醫顫著聲音道:「殿下,微臣無能……」
太醫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太子一腳踹翻,太子眼神冰冷,看著太醫的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庸醫!」
「你先前怎麼同孤說的?!」
他數次詢問,太醫每次都是一切安好,並無任何異常。
可現在呢?
想用「無能」二字就搪塞了他?
太醫方才說出來的「無能」二字,已經表明了答案。
孩子……保不住。
太醫唄踹的險些沒喘上來氣,但根本不敢反駁,立刻恭恭敬敬的再次跪好。
太子是真的生氣。
除開心疼姜盈盈之外,還因為他對那個孩子寄予厚望。
毀了,一切全毀了!
太子眼神冰冷,對著太醫冷聲道:「無論如何,務必保住這個孩子。」
「否則,孤要你們全都陪葬!」
太子聲音里殺意森冷。
幾位太醫已經完全確定了姜盈盈此刻的情況,孩子已經排出,再無保全的可能。
但礙於太子的威嚴,此刻還是只能戰戰兢兢的上前為姜盈盈診脈。
「血,血……好多血!」就在這時,正在為姜盈盈清理身體的宮女忽的出聲。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姜盈盈的身體,身體一軟,當場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出很多血代表什麼。
姜盈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太子臉色一變,立刻道:「救人!」
太醫們立刻上前。
太子則是轉頭,緊緊握住姜盈盈的手,「盈盈,別怕,有孤在,你不會有事。」
「殿下……」姜盈盈緊緊握住太子的手,蒼白的臉上全是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方才感覺到不對時,就猜到孩子出事了,但她沒想到她會大出血……
她不想死!!!
「別怕。」太子低聲安慰,「有孤在。」
太醫們紛紛忙碌起來,為姜盈盈施針止血,還有的迅速熬了湯藥來給姜盈盈灌下。
太子暴怒,「若姜夫人出事,孤要你們全部陪葬!」
眾人不敢說話,愈發忙碌起來。
「殿下。」姜盈盈虛弱的聲音再度響起,她雙眼含淚看著太子,「報仇,殿下,給我們的孩子報仇。」
「是有人,有人謀害我們的孩子,殿下……求您,給我們的孩子報仇。」
姜盈盈嗓音虛弱,說話有氣無力。
太子心疼安慰,「孤知道,孤一定會給咱們的孩子報仇,盈盈乖,先別說話,你一定會沒事的。」
姜盈盈死死握住太子的手,艱難倔強的輕輕搖頭,目光灼灼盯著太子,似非要一個答案,「殿下,求您,答應我。」
「報仇。」
「不管是誰,都要給我們的孩子報仇。」
「好!」太子毫不遲疑的一口應下,「孤答應你,不管是誰謀害我們的孩子,孤都會報仇。」
「放心,你會沒事的。」
太子的話剛說完,一位太醫驚喜的聲音響起,「止住了,血止住了!」
太子也長出一口氣,一顆心終於落回原地。
而在姜盈盈的目光注視下,太子立刻吩咐,「徹查,孤要知道,究竟是何人連孤都敢算計!」
太子原本對孩子的離開不能接受,但在姜盈盈命懸一線之後,太子才確定: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姜盈盈。
她比那個孩子更重要。
而隨著太子話音落下,青梧宮內再次忙碌起來。
很快,太醫們便查出了有問題的物件,不是別的,正是姜盈盈床幔上懸掛著的一枚香囊。
太醫們在香囊里發現了麝香!
太子看著香囊,眸光森冷,眼神複雜至極。
「這香囊……」姜盈盈虛弱的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響起,「是,是……殿下的。」
太子當然知道這香囊是他的。
不僅是他的。
還是燕箏親手給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