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燕箏是害死孩子的元兇!
太子沒在青梧宮陪姜盈盈太久。
當天他便沐浴更衣,將身上的衣裳配飾都焚毀之後離開了青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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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很擔心姜盈盈,但如今他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早些彌補姜盈盈。
但太子剛離開青梧宮,就收到了御前的傳信。
皇帝有令,太子行事莽撞,不夠沉穩,皇帝下旨,讓他好好待在東宮沉澱一段時間。
朝堂上的事,暫不必他插手。
是梁長海親自來傳的旨。
不必質疑,絕對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太子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一時忘了反應。
「太子殿下。」梁長海慢悠悠的聲音響起,「陛下口諭既已傳到,老奴便先告辭。」
太子這才回過神來,出聲道:「梁總管留步。」
太子的語氣很是謙卑,「此次的事,的確是孤莽撞,但事急從權,孤想面見父皇,親自請罪。」
按皇帝的意思,他自是不能離開東宮。
但他不願,這才出聲。
梁長海笑了笑,笑容客氣但帶著十分的距離,「太子殿下的意思,老奴定會轉達給陛下。」
梁長海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可剛邁步,又似想起了什麼一般,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還有一事。」
「今日一早,陛下剛下了旨意,證實了姜尚書所犯的重重罪行皆為真事。」
「如今姜家已被抄沒,姜尚書擇日處斬。」
太子抿唇,表情有些難看。
從他知道姜尚書的所作所為之後,心裡對這樣的結果已經有了猜測。
他沒想到的是,皇帝下令的時間這麼快。
而梁長海此刻對他說這樣的話,更仿佛有警告之意。
姜盈盈出身姜家,青柳等人也是姜家送入東宮,姜尚書是他的人……朝野皆知。
太子道:「父皇英明。」
「如姜尚書這樣的朝廷蛀蟲,實在罪不可赦!」他這話自然是撇清干係,更希望梁長海把他的態度轉達給皇帝。
梁長海笑了笑,這才告退,離開了東宮。
太子站在東宮書房外,久久不語。
他前些時日也有不管朝堂事的時候,但那時的他腿上有傷,他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身體有疾才主動退避。
而現在,他是被皇帝剝奪了這份權利。
手裡沒有權利,甚至不必涉足朝堂的太子……實在名不符實。
太子沉默許久,心裡下了一個決定:有些事,他必須提前了。
「關山。」
太子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關山還因為天花被封在青梧宮。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喚來另一個侍衛,吩咐道:「去請燕少將軍,就說孤有要緊事。」
侍衛離開之後,太子腳步一轉,朝著青梧宮的方向走去。
東宮的人找到燕權時,燕權正與趙珵呆在一處。
但此次與從前不同的是,兩人之間不再是趙珵一個人的熱絡和主動。
燕權正單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趙珵,看著他一臉的若有所思。
對此,趙珵一點兒都不反感。
大舅哥嘛。
打量他多正常。
而且大舅哥不打量別人,偏偏打量他,說明什麼?說明大舅哥這是在考察他。
所以趙珵挺直了本就筆直的腰杆,整個人周身紈絝風流的氣質都減弱了不少,顯得正經許多。
如此一來……反倒是讓燕權收回了視線,放棄了昨晚腦子裡那個荒唐的想法。
氣質不大像,應該不是。
他就說,好端端的明王怎麼會出現在東宮?
昨晚必是他看錯了。
東宮的侍衛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聽東宮侍衛說完,燕權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無論他心裡怎麼想,他身為臣子,自然不能對太子的傳召視而不見。
燕權一路跟著侍衛到了東宮書房。
太子已經回來了。
「都退下。」
太子一聲令下,所有侍衛都退下,他這才表情凝重的看向燕權,「兄長,請坐。」
說罷,太子走到茶桌前,親自動手開始煮茶。
茶香味在屋內瀰漫開來。
太子並未立刻說話,只是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凝重,這讓書房內的氛圍都變得緊張壓抑。
燕權頗有些不自在。
心裡暗自忖度,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兄長,喝茶。」
太子煮好茶之後,倒了一杯推到燕權面前。
燕權哪有心思喝茶?
倒是想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可手剛碰到茶杯就被燙到,索性收回手,直接道:「殿下究竟是有什麼要緊事?」
搞的這麼緊張。
太子端起茶盞吹了吹,淺飲一口,這才放下,表情凝重道:「兄長,此事……事關箏箏。」
恩?!
燕權不由的坐直了一些,「箏箏?」
太子輕輕嘆息一聲,「兄長,箏箏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素來小氣,眼裡容不得沙子。」
「孤雖是太子,但同樣有許多不得已,孤也多次與她解釋,並對她許下重重承諾。可她……」
太子又是一聲嘆息,「箏箏從前任性胡鬧,孤都可以縱容,但這次,她實在太過分了!」
燕權知道內情,對太子前面的話嗤之以鼻。
但他沒有反駁,因為他整個人都一頭霧水,「殿下,您說了半天……箏箏究竟做了什麼?」
憑他對太子的了解,他都看出,太子是真的有些生氣。
箏箏又背著他做什麼了?
太子從旁邊的盒子裡取出三枚香囊,放在桌上。
燕權一看,心裡大概明白了點什麼。
太子將其中一枚香囊推到燕權面前,「兄長,這香囊里有麝香,姜氏把這香囊懸於帳中,這才小產。」
「這香囊是導致姜氏小產的元兇。」
太子目光沉痛,似乎沒想到燕箏會變成這樣,「這香囊……是箏箏從前親手為孤做的。」
他又指了另外兩枚,「這兩枚也是箏箏親手為孤做的,裡面同樣帶有麝香。」
太子說完,便緊盯著燕權的臉。
燕權是聰明人,會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該怎麼做。
「等等。」燕權看著太子,說出來的話卻完全出乎了太子意料,「箏箏給您做的香囊,怎麼會掛在姜夫人的帳中?」
仔細聽來,燕權的語氣里竟帶了幾分不滿。
他身為親兄長,可都沒有收到箏箏做的香囊,太子得到了卻不珍惜,還將箏箏親手做的香囊送給妾室???
這簡直就是在折辱箏箏。
太子也愣了。
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燕箏害死了他的孩子,害死了皇家血脈,好嗎?
但對上燕權的眼神,太子還是道:「是孤遺落在青梧宮。」
他的香囊實在很多,他也記不清這香囊是什麼時候落在姜盈盈殿中的。但姜盈盈只是太想他,所以才睹物思人而已。
盈盈能有什麼錯?
太子再次出聲,掌握主動權,「兄長,姜氏腹中懷著孤的孩子,是皇室血脈。」
「她此次因香囊小產,若父皇知情恐怕……」
太子頓了頓,才道:「此事,孤命人瞞下來了。」
他想,燕權該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若燕權想護住燕箏,護住燕箏的名聲,那就該上道些。
他如今已經算是再次被軟禁在東宮裡,他沒太多時間和耐心。
若是燕權還要裝傻的話……
「殿下,臣明白您的意思,但此事,絕非箏箏所為!」燕權斬釘截鐵道:「箏箏不是這樣的人。」
他的妹妹,他清楚。
況且昨晚燕箏的表現已足以說明一切。
太子又是一怔,都證據確鑿了,燕權還在嘴硬?
燕權真不是嘴硬,他直接站起身,「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將箏箏叫來,與她當面對峙。」
太子故意沒與燕箏說,就是不想撕破臉,最好是暗中解決,如此還能用燕箏的短處拿捏燕家。
但燕權沒給他這個機會。
燕權直接站起身沖外走去,十分莽撞的就要去喊人。
太子都沒攔住。
燕權口口聲聲要找太子妃,太子沉思片刻之後,讓人去請了燕箏。
看樣子燕權是不肯輕易被他拿捏,既然如此,那就讓燕箏過來。讓他們看到真真切切的證據,明白他不是無的放矢。
燕箏來的很快。
她剛進門,太子便搶在燕權出聲之前開口,「箏箏,這些香囊可是你親手為孤做的?」
太子說著,遞上幾個香囊。
燕箏視線掃去,而後微微頓住。
她上前幾步,從太子手裡拿過香囊,在手裡翻了兩圈,唇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這幾個香囊……根本就不是她做的。
甚至與她做的極為不相似,她就沒給太子做過這樣的花樣。
他用心給太子做了那麼多香囊,可太子卻根本記不得香囊的樣式和花樣,此刻還拿著這贗品口口聲聲說是她做的……
燕箏有種從前一腔真心都餵了狗的感覺。
只覺可笑。
「殿下。」燕箏抬眼看他,「這幾個香囊,不是我做的。」
太子擰眉,「當初你分明為孤做了許多個……」
「是啊。」燕箏點頭,打斷太子的話,「但我做的香囊都在香囊底部繡了一個小小的『珝』字。」
「這個香囊沒有。」
她的小巧思小情思,從未被太子關注過。
燕箏將香囊還給太子,「殿下,我雖不知這香囊殿下是從何而來,但我能篤定的告訴你。」
「這香囊不是我做的。」
太子微怔,而後拿起香囊認真翻找起來。
當真沒有!
太子猛地抬眸看向燕箏,眼神帶著幾分不確定。
燕箏莞爾,「殿下若不信,大可詢問針線房的掌事以及宮女,她們都知情。」
燕箏很是確定。
太子愣在當場……難道,真的錯了?
就在這時,燕權低聲嘟囔,「殿下,臣就說箏箏絕不是這樣的人!」
太子心頭微緊。
燕箏已側眸看向燕權,「我是怎樣的人?」
「箏箏……」太子剛出聲,燕權已經大喇喇出聲,「太子殿下方才與我說,這香囊是你親手做的,裡面放了麝香。」
「是箏箏你害的姜夫人小產。」
燕權說完,又看向太子,「殿下,您方才正是這樣的意思,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