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趙珵的外室私生子上門?


  姜盈盈這邊手忙腳亂,太子也同樣心情不好。

  幾日時間過去,皇后謀害嬪妃之事,有了明顯的進展。

  這幾日裡,太子沒少讓他的人阻礙調查進度,但很顯然……作用有限。

  儘管這是太子早就預料到的局面,但真的發生了,他心情還是極差。

  欽天監的監正被抓了。

  且在三堂會審中親口承認,明王趙珵並不是什麼天煞孤星,刑克父母的存在。

  一切都是皇后下令,命他這麼說的。

  這消息是在早朝時當眾稟報的,消息一經傳開,朝野譁然。

  皇后謀害嬪妃之事發酵了多日,朝臣們明面上不敢提及,實則私下沒少各種議論。

  但都沒人真敢言之鑿鑿的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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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天監監正這話一出,無疑是一份佐證,證明皇后本人……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樣品行高潔。

  朝野上下為此,誤會了明王二十多年。

  皇帝當眾為明王正名,自此明王終於可以擺脫「天煞孤星」「剋死生母」的惡名。

  這消息傳到太子耳里。

  太子當場就碎了一個花瓶。

  他就知道,皇帝弄這些,果然是想為趙珵鋪路!

  太子眼底閃過一道寒芒,不過還好,他早有準備。

  今日的明王府門庭若市。

  朝野上下數位大臣都命人送來了賀禮,當然,也有一部分說是為多年的誤解道歉。

  但不管什麼名頭,目的只有一個:與趙珵搞好關係。

  面對這些上門來討好的人,趙珵並未出面接待,也沒要這些人的東西,全都讓王府的管事直接回絕。

  他倚靠在明王府中最高那座樓的柱子上,雙手環在胸前。

  高處的風吹起他的髮絲和衣擺,襯得他整個人瀟灑不羈。

  他遙遙看向明王府大門口的方向,一言不發。

  而他身邊不遠處,大馬金刀坐著一道身影,不是旁人,卻是燕權。

  燕權的手邊還放著一盞熱茶,他看向趙珵,「王爺找我過來,究竟所為何事?」

  趙珵這才收回視線,轉而看向燕權,「大哥,我……」

  「等等!」

  趙珵剛開口,燕權就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他面帶驚恐,滿臉抗拒的看著趙珵,「王爺,有話好好說。」

  可不興亂喊!

  明王敢喊,他都不敢應的。

  明王的大哥是什麼人?

  那是太子。

  而且因為燕箏的立場,他回京這些時日一直對趙珵有天然的防備。

  若不是趙珵今日當著陛下的面對他發出邀約,他肯定是不會來明王府與趙珵見面的。

  趙珵覺得燕權的反應有點好笑。

  他輕咳一聲,表情也變得認真,「今日請燕大哥來,的確是有要事相商。」

  燕大哥???

  燕權覺得,趙珵對他過分客氣了。

  且如今這過分客氣的,帶著幾分詭異討好的姿態,讓他莫名覺得熟悉……就仿佛經歷過一般。

  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上次究竟是誰在他面前做這幅姿態了。

  但有一點很確定:來者不善。

  燕權心裡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商量不敢當,王爺有什麼吩咐直說便可。」

  「其實我今日找燕大哥,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王爺,王爺,出事了!」

  趙珵的話還沒說完,樓下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喊叫聲,直接打斷了趙珵所有的話。

  趙珵擰眉看去,視線掃過王府大門時,只見那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大群人,喧囂沸騰里隱約還聽到了些哭聲。

  他從窗戶探出頭,看向下方的管事,「發生了何事?」

  管事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大口喘息著道:「外,外面來,來了一對,母子。」

  「說,說是王爺您,您的……外室和孩子。」

  「而,而且那女子是,是戶部一位員外郎的,的夫人……」

  管事的話雖喘的急,但說的也算明白,清清楚楚的傳入了趙珵和燕權的耳中。

  污衊!

  趙珵的臉色瞬間黑了!

  他跟誰有過牽扯,他還不知道嗎?

  趙珵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燕權。

  燕權則是眨了眨眼,一時不知該不該出聲,畢竟這個事兒好像……還挺大的。

  若只是外室和孩子,對趙珵一個王爺來說自然不算什麼,最多被調侃兩句風流多情。

  但那管事也說了,那是戶部員外郎的夫人,那可是朝廷命官,是臣子之妻。

  這,意義完全不同了。

  「燕大哥。」趙珵道:「外面那是污衊……」

  燕權下意識後退兩步,「這是王爺的私事,王爺實在不必與我解釋。」

  燕權說著,又後退兩步。

  這種事,明王不第一時間去處理,反而跟他解釋……

  燕權再想到這些時日明王一直想方設法的靠近他,與他拉近關係,甚至很多時候放下了王爺的身段,順著他的話說……

  他這些年雖在邊關軍中,卻也對京城之事有所耳聞。

  聽說京城極為開放,有不少男子都……

  燕權越想越覺得害怕,迅速出聲,「王爺,若無其他事,我就不打擾你處理家事了。」

  「我先行一步。」

  燕權說完,甚至都顧不上走樓梯,直接從旁邊的窗戶就跳了下去,然後迅速離開。

  他決定,以後就算是明王當著皇帝的面邀約他,他也絕不會再來明王府半步。

  絕不!

  趙珵:???

  他對燕權的慌不擇路有些不理解,但並未想太多,畢竟他現在有更要緊的事處理。

  他看向王府大門方向,眼底閃過森冷寒意。

  趙珵下樓,朝王府門口走去。

  他還沒出門,就聽到外面傳來婦人和孩童的哭聲,「王爺,您出來見見我們母子吧!」

  「我們的事被我夫家發現,我被趕出來了,無處可去,只能來找您了王爺。」

  「王爺,雖然當初是您強迫於我,可小寶是您的骨血啊。」

  年輕婦人哭的很慘,吐字卻很清晰。

  王府周圍全是看熱鬧的百姓。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連自己的妻兒都不認?」

  「早就聽說明王風流多情,沒想到連大臣的妻子都……」

  「嘖,你懂什麼?那才叫刺激!」

  「孩子都生了,穿上褲子就不認人,這明王當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

  此刻周圍人議論紛紛,無一例外都相信了這婦人的話,言語裡都是對明王的指責。

  而在紛雜的議論聲中,婦人的聲音還是清晰可聞,「王爺,如今我是沒臉見人了,我願一死了之。」

  「但咱們的孩子是無辜的,求求您,給他一條活路吧!」

  婦人說著,跪在地上磕起頭來。

  明王府的大門終於被打開。

  一道頎長高大的紅色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趙珵立於王府門邊,眼神逡巡一番,被他視線掃到的人群紛紛低下了頭。

  王府門外變得鴉雀無聲。

  趙珵的眼神這才落在婦人身上,「本王與你素不相識,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你張口便污本王清白,你可有證據?」

  趙珵聲音威嚴。

  那婦人對上趙珵的眼睛,眼神閃躲了下,但還是很快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王爺,您就算要拋棄妾身,可小寶是您的孩子啊……」

  「看來你是沒有證據了。」趙珵一聲令下,「來人,此婦人污衊本王清白。」

  「速去報官。」

  婦人有些急了,脫口而出道:「王爺,您臀部有一枚黑痣!」

  此言一出,眾人都看向趙珵,眼帶懷疑。

  這,可謂很私密了。

  周圍人群看趙珵的眼神再次帶上懷疑。

  若非極盡親密,一個婦人怎會知道明王如此私密位置的痣?

  趙珵沒慌,他道:「這些年秋狩冬獵,住在溫泉行宮裡是常有的事,溫泉行宮裡,本王也曾與朝臣共用過一個浴池。」

  按理王爺有單獨的浴池,但他從前不受寵,便沒這樣的待遇。

  「本王的身邊人也都知曉此事,此事不是什麼秘密,若想知道,大可收買打聽。」

  趙珵冷靜解釋完,看著婦人道:「你既說與本王有情,本王可送過你什麼定情信物?」

  「還有這孩子,既是本王的,本王又可曾給過什麼信物?」

  他很確定,絕對不會有。

  婦人眼神閃爍,倏地出聲道:「我,我給王爺做過一個香囊。」

  「紅色的雲錦所做,裡面放著我與王爺的結髮,放著小寶的胎髮。」

  「是我親手所做,系在王爺腰間,意為希望王爺能時時刻刻記掛我們母子。」

  婦人這番話一出,趙珵便確定了她是誰找來的。

  太子。

  他只將這些以炫耀的語氣告知過太子一人。

  不過,憑這些就想污衊他?

  太子想的未免太簡單了點。

  趙珵正要再次出聲,忽然發現那婦人的情況有些不對。她跪在地上的單薄身影輕輕顫了顫,原本蒼白的唇角泛起殷紅。

  她雙眼含淚,看著趙珵,「王爺,您可以不認我,但求您,給咱們的孩子一條活路。」

  婦人說話間,唇角一縷鮮紅的血絲滴落,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趙珵瞳孔微縮,立刻反應過來,這婦人來之前就服了毒!

  他立刻大喊:「大夫,立刻叫大夫來!」

  隨著趙珵話音落下,周圍的王府下人也察覺不對,紛紛上前。

  十六立刻轉身擠入人群,準備去醫館裡尋大夫來。

  可還不等趙珵靠近,婦人便身子一軟,重重倒在地上,那雙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趙珵。

  全是眼淚的眼底還帶著歉意。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嘴唇翕動,無聲張合。

  趙珵隱約看出她的唇形應該是……對不起。

  婦人不過片刻就沒了聲息,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但趙珵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如利箭一般,幾乎將他洞穿。

  趙珵臉色鐵青,僵在原地,他低估了太子。

  太子不是想用方才那些言論污衊他,而是用這婦人的一條命,給他潑了一盆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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