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趙珵,你壞事做盡,你不是人


  啊???

  燕箏的眼神順著燕權的手指,落到了他的臉上。

  燕箏的嘴也逐漸張大,因為過分震驚,圓的幾乎能塞進雞蛋。

  她整個人都懵了。

  哥,哥哥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被燕箏用這樣的眼神盯著,燕權整個人都有些窘迫,他很是不自在的輕咳一聲,放下了手指。

  「現在知道我以後為何不去了吧?」燕權往門外看了一眼,道:「你也知道我的心意,我自然不能讓她誤會。」

  燕箏知道燕權此刻說的是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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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箏的嘴動了動,又默默閉上,她這會兒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寒月……是肯定不會誤會的。

  她只是在想,此刻她知道了哥哥心裡這樣的想法和擔憂,若有朝一日她和趙珵東窗事發……

  到時哥哥該如何自處?

  她怕哥哥到時會羞憤的找塊豆腐撞死自己。

  現在跟哥哥解釋說清楚?

  那哥哥現在就能撞死。

  就在燕箏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什麼時,外面傳來寒月的聲音,「太子妃,金吾衛裴大人來了。」

  燕箏和燕權對視一眼,裴先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請。」燕箏對外道。

  裴先很快被迎了進來,他姿態恭敬的抱拳行禮,「太子妃,燕少將軍今日也在明王府,是為人證。」

  「如今陛下正親自過問明王府之事,傳少將軍去御書房。」

  裴先只是解釋,並非徵求燕箏的意見,所以在說完之後視線便落到燕權身上,「燕少將軍,請。」

  陛下傳召,自然拒絕不得。

  燕權當即起身,跟著裴先往外走去。

  御書房內此刻人很多。

  戶部員外郎林海當眾在御前狀告明王趙珵,茲事體大,皇帝親自過問。

  但因著當時在場的朝臣不少,所以最為位高權重的幾個,此刻都被留在了御書房。

  趙珵被裴先帶著進入御書房時,林海還跪在地上,聽到腳步聲,立刻轉頭看他。

  眼裡儘是恨意。

  那眼神,險些連趙珵都以為,他真搶奪了眼前人的髮妻呢。

  不等趙珵行禮,林海帶著刻骨銘心恨意的聲音便響起,「明王,你強搶我髮妻,你壞事做盡,你會有報應的!」

  趙珵瞧他一眼,眼神平靜,絲毫沒被影響,「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高坐上首,此刻看著趙珵的眼神極為複雜。

  他承認,他今日聽到林海忽然狀告趙珵,便是他身為帝王,心底里有慌了那麼一瞬。

  別不清楚,他還能不清楚嗎?

  這事兒……趙珵真幹了!

  但此刻瞧著趙珵沉穩持重的模樣,皇帝稍稍安心了幾分。

  他想,就算是趙珵真做了這樣的事,但未必是林海的妻子呢?

  或者其中另有隱情……

  「明王。」皇帝的視線落到趙珵身上,「此事你可有話說?」

  「回父皇,兒臣有話要說。」趙珵立刻接話,他聲音篤定,「此事純屬污衊,兒臣絕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強搶臣妻什麼的,只是他隨口說出來的謊言而已。

  畢竟真正的真相不能公之於眾,而他當初為了在太子面前炫耀……這才說了臣妻。

  皇帝一聽趙珵這話,一顆心便落了地。

  趙珵不會在這樣的事上說謊,也就是說,的確不是林海以及林海的妻子。

  「無恥!」

  林海憤怒的聲音響起,「我與我髮妻感情甚篤,你不顧身份強迫我妻,還與她誕下私生子!」

  「如今東窗事發,堂堂明王卻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

  林海義憤填膺,氣的臉紅脖子粗,衝著趙珵怒吼。

  「陛下!」林海吼完,轉頭又看向皇帝,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求您給微臣做主,還微臣一個公道。」

  林海的頭磕的很重,幾乎是砸在御書房的地磚上,額頭上很快就冒出紅色印記。

  皇帝在聽了趙珵的回答之後,心裡已經有了偏向,他相信趙珵。

  所以此刻再看林海,眼神瞬間便不同了。

  他垂眸看向林海,問道:「你口口聲聲說明王強奪你妻,可有證據?」

  至少到現在,他都沒瞧見什麼證據,都是林海在空口白牙的說。

  「陛下明鑑。」林海道:「微臣在發現此事後,詢問過髮妻,她已親口向我承認,並寫下認罪書!」

  林海的眼睛都氣紅了,眼裡隱隱似還有淚光閃爍。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疊的好好的紙,遞到皇帝面前,「陛下,此事若不是真的,我髮妻一個內宅女子,如何可能承認?」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傳她到御前,一問便知!」

  倏地,林海的眼神落到趙珵身上,指著他腰間懸著的紅色香囊道:「我髮妻親口承認,這香囊就是她在明王的脅迫下親手做的!」

  「那香囊里還裝著明王與我髮妻的結髮,以及……那個孩子的胎髮。」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是與不是,拆開香囊一看便知!」

  林海字字鏗鏘,擲地有聲,一雙滿是恨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珵,「明王,我敢對峙,你敢嗎?!」

  「你敢打開你的香囊,讓所有人看看嗎?!」

  霎時間,御書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趙珵身上,等著趙珵的答覆。

  趙珵表情從容鎮定,沒有絲毫慌亂。

  對於林海說的這些,他都早有預料,畢竟方才在明王府外,那婦人已經說過一次。

  「你說的不錯。」趙珵對林海道:「我香囊里裝的,的確是你所說之物。」

  「但知道此事的人不少,你所說的話,怕是不能成為證據。」

  趙珵話音落人,朝臣里就有人跟著補充,「稟陛下,此事,老臣知道。」

  這人話剛出口,朝臣里又有人跟著出聲,「陛下,臣也知道。」

  「……」

  這一番話說下來,在場知道此事的人竟有十餘人。

  就在此時,皇帝身邊的梁長海也默默出聲,「陛下,此時……老奴也知道。」

  皇帝:???

  合著滿朝文武,就他不知道?

  不僅是皇帝愣住,林海也傻眼了,他沒想到這樣的事,趙珵竟也能鬧的人盡皆知。

  趙珵道:「父皇,諸位大人都對兒臣身上的香囊頗為好奇,詢問起來,兒臣不擅說謊,自然只能據實以告。」

  趙珵這話一出,諸位朝臣都頗為無語。

  王爺好不要臉!

  是他們主動詢問的嗎?

  分明是王爺在他們面前以炫耀的語氣說出來的,現在他們想起趙珵炫耀時那臭屁的樣子,心裡都還覺得無語。

  莫名其妙的,到底誰會想知道啊?

  林海呆了。

  他正不知道該說什麼時,就聽趙珵的聲音再次響起,「至於那位林夫人,怕是無法來御前了。」

  趙珵的表情變得認真,「父皇,兒臣也有一事,想請父皇做主。」

  「今日有一婦人攜幼子到兒臣王府門前,自稱是兒臣的妻,子,污衊兒臣清白。」

  「兒臣與她理論,誰曾想她在來之前竟已早早服毒,當場在兒臣王府外身亡!」

  「兒臣不知得罪了何人,竟要用這樣的方式誣陷兒臣清白,兒臣請父皇下令,徹查此事,還兒臣清白。」

  那婦人死在王府外的事是不可能瞞住的,怕是此刻御書房內都有人早就知曉,只是暫時還沒說出來。

  既然如此,趙珵選擇主動說出來,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趙珵雖然因為那婦人的愛子之心而對她生出些許憐憫,但少的可怕。

  不管那婦人是不是被迫,她都選擇了污衊他的清白。

  趙珵義憤填膺,他可不是裝的,他真是受害者。

  他說完之後,御書房內又是一片喧鬧,顯然有許多人都沒想到:那婦人竟然死了!

  「是你!」林海的聲音猛地響起,他惡狠狠的盯著趙珵道:「是你殺了她!」

  憤怒之下,林海似乎都忘了這裡是御書房,原本跪著的他猛地起身,直接朝趙珵衝去,「為什麼,她為你誕下一子,你為什麼還要殺她?!」

  不必皇帝開口,梁長海便已迅速讓人上前,控制住林海。

  林海被人按著,卻還不斷的往趙珵的方向掙扎,一雙眼裡全是恨意。

  仿佛真的是趙珵殺了他的妻子一般。

  相比之下,趙珵冷靜的可怕,他那雙好似已經看穿一切的眼睛直勾勾對上林海的。

  「是誰殺了她,你當比本王更清楚。」

  是太子,甚至……就是眼前這個「傷心欲絕」「憤怒至極」的林海。

  趙珵看的清清楚楚,林海只有表現出來的憤怒,反而不怎麼傷心。

  林海怔了一瞬,然後迅速反駁,「是你,就是你!」

  「明王,你不是人!」

  「夠了。」皇帝威嚴的聲音響起,御書房內瞬間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跪下,齊聲道:「陛下息怒。」

  「陛下。」就在這時,裴先的聲音在殿外響起,「燕少將軍帶到。」

  燕權今日在場。

  「傳。」皇帝一聲令下,裴先與燕權同時進殿,而後行禮。

  「燕愛卿。」皇帝看向燕權,「你將今日明王府的情況細細說來。」

  方才趙珵已經說過一次,但他是當事人,自然有人存疑。

  燕權是旁觀者,他的話更有說服力。

  「是。」燕權仔細的將今日發生在明王府的事一一說來。

  御書房內不少人都暗自點頭,燕權所言與方才明王所言分毫不差,可見明王並未說謊。

  皇帝道:「如此說來,那婦人確是在到王府前,便先服用了毒藥?」

  燕權還沒說話,一旁安靜聽著的太子卻是先一步出聲,「父皇。」

  「那婦人若非已至絕路,怕是不會行此下策。」

  太子說話時,眼神不經意從燕權身上掃過,眼底帶著幾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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