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昨晚還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叫人家攝政王


  明儀大長公主?

  燕箏心裡多少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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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沒去找這位疑似與北地暗探有來往的明儀大長公主呢,這位倒是先來了。

  「請。」燕箏應下。

  燕權十分自覺的起身告退。

  燕權剛走,明儀大長公主便被宮人領著,款款進了門。她姿態雍容,行走間儀態萬千。

  因著尚在國喪期間,所以她著一身素色。

  「太后。」明儀大長公主進門時,燕箏也起了身,十分客氣,「姑母。」

  小太監送上椅子,燕箏道:「姑母請坐。」

  燕箏雖代新帝在御書房處理政務,但她並不是在從前皇帝處理事物的正殿。

  而是收拾出了一處偏殿。

  相較於正殿的威嚴肅穆,偏殿更多了幾分雅致。

  明儀大長公主坐下,美眸一掃,落在燕箏身上,「近日宮中的事,本宮也有所耳聞。」

  「太子……驟然薨逝,本宮知曉太后與太子鶼鰈情深。可太后日理萬機,縱是傷心,也千萬要保重身體。」

  燕箏竟從明儀大長公主的話里聽出了真誠的關心,她微垂下眼,很是配合的做出幾分黯然之色,「多謝姑母關懷。」

  「喪夫之痛,本宮最能體會。」明儀大長公主繼續道。

  這事兒燕箏知道。

  明儀大長公主年輕時也成過婚,嫁的駙馬年歲比起明儀大長公主大了一輪。

  在先帝登基後不久便命喪黃泉。

  自那之後,明儀大長公主便獨自一人居住於西山行宮,過上了逍遙快活的日子。

  這些,當然都是燕箏這些時日才查到的。

  燕箏還沒說話,明儀大長公主話鋒一轉,又道:「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本宮那侄兒既深愛你,定也是不希望你陷於過去的傷痛中,你往前看,過的開心幸福,本宮那侄兒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

  燕箏都聽懵了。

  不明白好端端的明儀大長公主怎麼會說這樣的話,這話頭,這趨勢……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呢。

  「多謝姑母寬慰。」燕箏的聲音也低了幾度,「聽姑母這麼說,我心裡好受多了。」

  「那就好。」明儀大長公主道:「若能寬慰到太后一二,本宮這趟也算沒有白來。」

  「今日本宮入宮,還為太后帶了一份禮物。」明儀大長公主美眸輕掃,「若是能讓太后在處理政務之餘得些許輕鬆,也不算辜負。」

  禮物?

  燕箏看向明儀大長公主。

  明儀大長公主抬手拍了拍,「傳進來。」

  很快,明儀大長公主身邊的嬤嬤便領著幾個人進了門,燕箏隨意抬眼看去,然後身體一下僵住!

  這禮物……

  「草民給太后請安。」跟著嬤嬤一道進門的,是三個摸樣俊秀的少年。

  每個少年的風格都不同。

  一個溫柔,一個硬朗,一個柔弱,身著符合各自風格的衣裳,看起來風格鮮明。

  共同點是,都長的極為俊朗。

  燕箏一時啞然。

  此刻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事兒可千萬不能被趙珵知道!

  見燕箏不語,明儀大長公主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她輕聲提醒,「太后放心,這些都是乾淨的。」

  燕箏:「……」倒也不必刻意提醒。

  她側眸看向明儀大長公主,「姑母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些人,還請姑母帶回去。」

  她是真沒想到,明儀大長公主會送這麼一份「禮物」,而且還送的如此光明正大。

  如今可還在國喪期。

  而她的「夫君」太子,甚至還沒滿頭七!

  明儀大長公主……真乃神人也。

  明儀大長公主聽到燕箏的拒絕,眸子一轉道:「太后可是沒看上?無妨,本宮再為太后尋來便是。」

  燕箏正要說話,外面傳來宮人的通稟聲,「太后,攝政王有要事求見!」

  燕箏:……完蛋!

  她雖然猜到,明儀大長公主如此囂張的帶人入宮,多半瞞不過趙珵,卻也沒想到趙珵這麼快就知道了。

  「請。」燕箏聲音微沉,心情也有些許沉重。

  天地良心,她可是拒絕了的。

  燕箏看向殿中的三個男子,「你們先退下。」可別再刺激趙珵了。

  趙珵原本就小氣得緊,到處亂吃飛醋,再讓他看到這三人,指不定會怎樣。

  但晚了。

  三人正要離開,趙珵已闊步走了進來,他似是匆匆趕來,周身裹挾著凌厲的風。

  他的視線精準落在三人身上!

  目光如炬,眼裡儘是打量,從上到下掃視三人,似乎要將三個人的靈魂都看透。

  趙珵氣場強大,此刻毫不避諱的打量讓三個年輕男子背後發冷,兩腿發軟。

  好,好嚇人!

  三人在原地僵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急忙跪下行禮,「草民參見攝政王。」

  「嗤。」趙珵冷笑一聲,眼神不屑的從三人身上掃過,而後視線才落到燕箏身上。

  他盯著燕箏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微臣參見太后。」

  「太后」二字被趙珵刻意加重,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燕箏明明什麼都沒做,被趙珵這樣的眼神盯著,卻莫名心虛。

  她輕咳一聲,「王爺不必多禮。」

  趙珵站直身體,視線一掃,落到了明儀大長公主身上,「姑母。」

  明儀大長公主嗯了一聲,對趙珵反而不如對燕箏客氣。

  趙珵也不在意,只道:「姑母今日怎的有空進宮?」

  「不過姑母今日來的正好,我今日正收到一封與姑母有關的奏摺……姑母不妨看看。」

  隨著趙珵話音落下,十六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送到了明儀大長公主面前。

  明儀大長公主微微擰眉,她總覺得趙珵的話里似帶著敵意。

  她接過奏摺,姿態隨意的翻開。

  但在看清奏摺上的內容時,原本懶懶斜坐著的身體當即坐直,面上的笑意也迅速收斂,眸光發沉的看向趙珵。

  「攝政王這是何意?」

  明儀大長公主很不開心,趙珵這是在威脅她?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老子都不曾如此對她!

  趙珵道:「姑母別誤會,這份奏摺已被我壓下,呈送奏摺的人也被我斥責過。」

  「姑母與先帝兄妹情深,國喪期間自是遵循律法,為先帝守孝,絕不可能做這等聲色犬馬之事。」

  「只是從前都無人提及此事,今日姑母入宮,卻恰好有人上了奏摺……」

  趙珵的眼神似不經意般的從殿中那三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子身上掃過,「卻是不知,是否有人針對姑母。」

  明儀大長公主表情變了又變。

  燕箏雖然沒看奏摺,但從方才的話里也聽出來了。

  眼看御書房內氣氛凝滯,燕箏道:「王爺說的對,此事定是誤會。」

  「姑母今日來此,是為寬慰我的喪夫之痛,我深謝姑母。」燕箏先為明儀大長公主出言澄清,然後又問:「姑母入宮一趟不易,可要在宮中小住幾日?」

  明儀大長公主被燕箏解了圍,表情緩和了幾分,她道:「能寬慰到太后就好,住卻是不必了。」

  她微微抬起右手,她身邊的嬤嬤立刻上前扶著她起身。

  明儀大長公主道:「時辰不早,本宮便先行告退了。」

  燕箏起身相送,「姑母慢走。」

  趙珵同樣行禮,卻是不忘提醒明儀大長公主,「姑母,你的人別忘了帶走。」

  明儀大長公主走到門邊,身形一頓,然後加快了離開的速度。

  她身後的嬤嬤視線從跪在殿中的三個男人身上掃過,聲音微沉,「還不快跟上!」

  三個男人立刻慌裡慌張的起身跟上去,因為離開的過於著急,身形都有些踉蹌,險些摔倒。

  十六和寒月見狀,對視一眼,也默契的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事……可不是他們該看的。

  殿內只剩下燕箏和趙珵兩人。

  趙珵一步步朝燕箏走去。

  燕箏莫名心虛,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趙珵見狀,冷笑道:「太后躲什麼?」

  燕箏一想也是。

  她又沒有接受,她從一開始就準備拒絕的!

  她停下腳步,抬眼看向趙珵,「王爺,今日之事……」

  「太后昨晚還喚微臣阿珵,如今見了新人,微臣就成了王爺嗎?」趙珵語調幽幽,話語裡全是幽怨,活脫脫一個深閨怨夫。

  燕箏:「……」

  趙珵戲真多!

  她昨晚也沒叫什麼「阿珵」啊。

  但現在的趙珵顯然不是能溝通的狀態,所以燕箏沒爭,只道:「今日之事,我當真不知情,我也沒準備接受。」

  她說話間,趙珵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她伸手捉住趙珵的手,「你知道的,我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燕箏看著趙珵的眼裡全是認真,聲音清脆誠懇,「我連看都沒多看他們一眼!」

  「為什麼不看?」趙珵問。

  燕箏說:「我有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趙珵就道:「白掌柜去了西山行宮,明儀大長公主就帶著他們入了宮,想送到太后身邊取悅太后。」

  「這三個人或有問題,太后為什麼不看?」

  燕箏覺得,她還是小看趙珵了。

  趙珵果然還是很相信她的,竟已思考到這一步,她也變了臉色,認真分析,「從面上看,看不出誰有問題。」

  她話音才落,趙珵的表情就變了,眼神幽怨的看著她,「我就知道太后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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