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趙珵遇險!


  萬尚書此言一出,御書房內陷入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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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啊,攝政王為何不在?

  從前每日商議政事時,雖是以太后為主,但攝政王從未缺席。

  今日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攝政王為何不在?

  趙珵身為攝政王,在宮外的明王府已經更名為攝政王府,但他並不常住宮外。

  反而仍舊住在宮中的明華殿。

  所以朝臣們想尋攝政王時,並不那麼方便。

  燕箏的眼神從萬尚書身上掃過,語氣淡淡道:「攝政王身子不適,需休養兩日。」

  這當然是藉口。

  但比起燕權很容易就能聯想到的去向,趙珵的行蹤沒那麼輕易能被猜到。

  所以還是可以瞞一瞞。

  萬尚書又問:「敢問太后,攝政王為何身子不適?」

  燕箏眼神掃過他,「萬尚書,哀家不是太醫。」

  問她,問錯人了吧。

  「如今京中關於邊關異動之事鬧的沸沸揚揚,諸位大人不妨想想,如何才能壓下輿論。」

  「若無別的事,諸位大人都去忙吧。」燕箏下了逐客令,又說:「裴統領留下。」

  她說的自然是金吾衛統領,裴先。

  諸位朝臣很快退下,御書房內只剩下裴先。

  燕箏這才道:「京中流言紛擾,背後有人想趁機渾水摸魚,裴統領,你協同五城兵馬司,務必做好協防工作。」

  「臣遵旨。」裴先立刻恭敬應下。

  燕箏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讓裴先離開,她則是繼續處理奏摺。

  燕箏方才應對朝臣們時,表現沉穩,頭腦清晰。

  此刻只剩她一個人,她心裡多少還是有幾分不安和擔心,為爹娘,為哥哥,為趙珵……

  每一個她都擔心。

  「太后。」江芷晴從外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本奏摺,「您吩咐臣調查的事,已查出了些眉目。」

  如今的江芷晴,眉宇間少了幾分從前的溫柔,多了幾分莊重與嚴肅。

  燕箏雖然對她寄予厚望,卻沒有一上來就委以重任,而是先交給江芷晴一些歷練。

  比如,調查昨日明儀大長公主帶來的那三人的身份和信息。

  江芷晴恭敬的將資料呈到燕箏面前。

  燕箏伸手接過,對江芷晴的效率還是很滿意,道:「做得不錯。」

  她伸手接過奏摺,打開。

  奏摺里清清楚楚的寫明白了那三個人的資料。

  其中一人,是屢試不中的舉子,為前程投到了明儀大長公主麾下,希望能攀上這登天梯,換取高中的機會。

  此人的來歷以及祖上三代,都被江芷晴查的清清楚楚。

  第二人,則是自小家貧,被送到南曲班子學戲,後被權貴瞧中,意欲逼迫。

  恰好遇到了明儀大長公主府里專門為長公主尋找面首的管事,被帶回了西山行宮。

  第三人,更是被明儀長公主府的管事從小撫養長大的孤兒,當然,從小他的身份就很確定:將來是要伺候明儀長公主的。

  因為自幼模樣便格外出挑。

  只看這份資料,三人都看不出任何問題。

  但燕箏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在明儀長公主入宮之前,已經被明確有問題的白掌柜去過西山行宮。

  隨後明儀長公主便帶了這三人入宮,想往她身邊塞人。

  要說沒問題?

  她不信。

  燕箏盯著這份資料看了好一會兒,她正要開口,江芷晴便道:「太后,這些只是初步調查的資料。」

  「臣已經讓人深查他們三人這些年身上發生的各種事,只是需要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

  燕箏唇角微勾,點了點頭,對江芷晴的安排很滿意,「無妨,查。」

  根據這條線索,可以找出更多的線。

  江芷晴離開之後,燕箏看向寒月,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將此次參與散播流言的那些暗探,抓起來。」

  從白掌柜那條線,再加上上次以及這次散播流言,燕箏手裡拿到了一份關於北地暗探的名單。

  未必都是,但定有人混跡其中。

  燕箏叮囑,「這些人,散播流言,擾亂民心,抓起來細審。」

  燕箏的意思很明顯,抓這些人的理由是散播流言,擾亂民心,與暗探無關。

  雖然對外這麼說,但同時被抓那麼多人,多少還是會讓北地暗探心中不安。

  一旦那些被關注到的暗探有所動作,便有可能暴露出更多的人。

  再則,燕箏也是想藉此給北地一些壓力,緩解一部分爹娘哥哥的壓力。

  燕箏一聲令下,寒月立刻轉身雷厲風行的去安排。

  今日的京城,看起來風平浪靜,可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滿是洶湧的暗流。

  燕箏剛將這些事吩咐下去,殿外便傳來梁長海的聲音,「太后,十六求見。」

  十六?!

  「傳!」燕箏即刻出聲,看著快步進門的十六,當即擰眉,「王爺沒帶你同行?」

  十六是趙珵的左膀右臂,行事妥帖穩重,武藝高強。

  燕箏昨日是親眼看著十六隨趙珵出宮的。

  十六行禮,恭敬道:「回太后的話,王爺吩咐屬下留在京中,聽憑太后差遣。」

  「王爺在京中的人手,亦全聽憑太后差遣,太后若有吩咐,直接命令屬下便可。」

  燕箏聞言,心裡頓時複雜極了。

  她當然清楚,趙珵留下十六是為了護衛她和小滿,可也是因此,燕箏不可避免的更加擔心趙珵的安危。

  燕箏立刻下令,「你即刻率手下精銳出城追趕王爺,務必護衛他的安全。」

  十六單膝跪地,抱拳道:「太后,請恕屬下恕難從命。」

  十六此刻的話,比方才更多了幾分真心,「太后,王爺有令,屬下的職責便是留在京中,護好您與陛下。」

  「屬下絕不敢擅離職守。」

  燕箏深吸一口氣,道:「王爺不是讓你聽從我的吩咐嗎?我的吩咐便是讓你即刻率精銳前去支援王爺。」

  燕箏語帶命令,話里全是不容置喙。

  十六跪地不語,用沉默代替回答。

  燕箏心知,十六並非不擔心趙珵,他態度如此堅決,定是趙珵在離京之前就提前交代過。

  「現在,聽我的。」燕箏道:「務必以王爺安全為先,我與陛下在宮裡不會有危險。」

  「若王爺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

  燕箏的話都說到這樣的份兒上了,十六原本就擔心趙珵,此刻再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即鄭重抱拳行禮,「屬下遵旨!」

  十六說完,當即便要起身告辭,可剛起身才似想起了什麼,連忙出聲,「太后,王爺的信。」

  他是來送信的。

  但在太后的接連詢問下,險些忘了最初的目的。

  燕箏立刻來了精神,她接過十六遞來的信有些緊張的拆開……

  比信紙先掉出來的,是一小枝被趙珵塞在信封里的金桂。

  桂花的香味撲面而來,縈繞在燕箏鼻尖。

  燕箏展開信紙,紙上內容簡短,字跡龍飛鳳舞,只寫了幾個字:想你,念你,一切平安,記得想我。

  只是看著信紙上的幾個字,燕箏卻仿佛隔著信紙看到了趙珵寫這些話時的表情。

  她唇角微微勾了勾,心情罕見的放鬆不少。

  她又看了一遍信,這才將信珍而重之的收好,再抬眸,看向十六時,所有情緒迅速收斂,「即刻出發。」

  「是。」十六應下,快步轉身離開。

  正如燕箏所預料的那樣,她讓寒月在京中大肆抓捕了不少散播流言,擾亂民心的人。

  而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北地暗探。

  這一舉動,讓北地暗探們有些亂了陣腳,有些原本就被記在名單上的暗探開始奔走,打探消息。

  又牽扯出了更多的人。

  這些人都被寒月的人一一記下。

  當天下午,燕箏繼趙珵的消息之後,又收到了與燕權有關的消息。

  燕權果然遭遇了刺殺。

  但燕箏早在燕權離京前往邊關時,就直接安排了許多人一路護送。

  畢竟燕權的去向有人盯著,根本瞞不住,所以一開始就沒隱瞞。

  有那麼多人護著,刺殺的人沒那麼容易成功,且這裡畢竟是趙國境內,襲殺者不至於那麼囂張。

  燕權並未受傷,還擊退了襲殺者,這對燕箏來說,是個好消息。

  時間過的很快。

  燕箏以雷霆之勢鎮壓了京中的風言風語,京畿重地,到底是沒出什麼大亂子。

  但燕箏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後續如何,還要看邊關的戰況。

  五日後,邊關傳來消息:燕權成功抵達邊關,回到燕家軍,以燕家軍少將軍的身份,手握著燕箏給的虎符,掌握了燕家軍的軍權。

  燕將軍在離開邊關之前,便與心腹做了交代,後來京城新帝確立,燕將軍讓隨他來京的燕家軍先行回邊關時,也做了安排。

  所以此次北地突然發難,燕家軍雖因為燕將軍失蹤的消息而有些慌亂,卻還算穩得住。

  如今燕權抵達邊關,燕家軍瞬間有了主心骨,再與北地打仗時,也是有來有回。

  燕箏收到邊關送來的消息,長出一口氣。

  燕權這邊,她暫時可以放心了。

  但趙珵那邊,早兩日就已經到了燕將軍和燕夫人失蹤的地方,卻一直都沒發現任何線索。

  夜色降臨,燕箏抱著小滿,立在慈寧宮外,母子倆朝著北邊的方向看去。

  懷裡的小滿伊伊喔喔,燕箏抱著他往懷裡緊了緊,眼裡全是擔心。

  自從趙珵離京,每日都會給她寫一封信,心裡總夾著一朵花,一片樹葉,遙寄相思。

  而每封信的最後一句話,都是「記得想他」。

  但今天……她沒收到趙珵寄來的信。

  與此同時,北地,密林中。

  趙珵此次離京,只帶了幾個武藝高強的心腹,最初幾日一切順遂,但不過兩三日後,便有人纏上了他們。

  不斷有人刺殺。

  且刺殺的人極多,從四面八方而來,各個方向圍追堵截趙珵幾人。

  便是趙珵幾人目標很小,又武藝高強,在這樣高強度的圍追堵截之下,也逐漸陷入疲憊。

  趙珵帶出來的五個人,如今只剩三個,且有一個受傷不輕。

  趙珵幾人如今正躲在密林中休養生息。

  就在這時,遠處有火光亮起。

  不必多想幾人便知道,這是來追殺他們的人。

  因著追殺的人太多,所以那些人十分肆無忌憚!

  「走!」趙珵一聲令下,其餘三人立刻跟上,跟著趙珵匆匆往反方向走。

  但剛走沒幾步,一處,又一處……

  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火把。

  那些襲殺者似是知道趙珵幾人如今所在的位置一般,從四面八方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牆,緩慢的朝著幾人圍攏而來。

  這一次,趙珵等人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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