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要是箏箏嫌棄他不乾淨怎麼辦
慈寧宮。
燕箏傳召張大夫過來,是為她自己診脈,她方才給小滿餵了湯藥,哄著小滿睡著。
起身時險些摔倒。
她才驚覺,她的額頭有些發熱,此刻人也有些頭重腳輕。
「太后。」張大夫收回手,恭敬道:「您近來憂思過重,勞累過度,再加上與陛下待著的時間過長,這才也染上了風寒。」
「屬下為您開一副方子,您近日需多休息。」
張大夫知道,太后很忙,他說這樣的話太后也未必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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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為大夫,這是他該說的話。
「好。」燕箏抬手撐住額頭,「辛苦張大夫。」
張大夫是燕箏身邊的得力幹將,一路走來幫了燕箏許多,卻從來謙卑,「都是屬下分內之事。」
張大夫很快落筆,寫好了兩張藥方,交給寒星。
他指著兩張藥方上的標記道:「寒星姑娘,這份是太后的藥,這份是陛下的藥。」
寒星接過。
張大夫又查看了下小滿的情況。
小滿這次的藥喝了見效很快,雖才被燕箏哄睡沒多久,小滿身上的高熱已經退去。
他這兩日反覆高熱,時常驚厥,睡也總睡的不安穩,此刻卻與前兩日完全不同。
睡的格外安穩,呼吸均勻。
張大夫長出一口氣。
燕箏雖然頭有些暈,卻也一道來看了小滿的情況,瞧小滿熟睡,她的視線落到張大夫身上,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太后。」張大夫道:「屬下告退。」
燕箏頷首。
不多時,寒星便煎好了給燕箏的藥,奉到她面前。
藥已提前晾涼,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燕箏剛喝了一口,忽的想起什麼,抬眼看向寒星,「小滿和乳母這幾日的吃穿用度都已查過,並無任何問題,對吧?」
「是。」寒星點頭。
燕箏問:「那藥呢?」
入口之物,除了已經查過的那些,還有湯藥。
寒星神色一凜,似反應過來什麼,「太后,您的意思是張大夫……」
寒星的聲音里全是震驚和不確定。
張大夫早年曾是燕家軍中人,受過燕家大恩,跟在太后身邊兩年時間,為太后做了許多事。
知道太后許多秘密。
張大夫……難道還會背叛太后,背叛燕家嗎?
燕箏搖頭,道:「我並不懷疑此事是張大夫所為,我只是懷疑他知道了些什麼。」
燕箏將剩下的湯藥一飲而盡,隨後問:「最近青柳如何?」
百草堂里,可不只張大夫一個人。
月前,張大夫收了青柳為徒,燕箏自然要給張大夫面子,況且青柳與尋常宮女不同。
所以她直接放青柳到了百草堂。
可因為青柳先前曾在她面前露出來的眼神,燕箏對青柳從未徹底放下警惕,一直有讓人暗中盯著。
但沒有特別的異常,倒也不會通稟到燕箏面前來,因為她最近實在太忙,有許多比這更重要的事。
寒星想了想,說:「青柳學習醫術很認真,於此道也很有天賦。」
「張大夫也很看重她,處處親自指點。」
燕箏點了點頭,吩咐寒星,「那你就去查一下,小滿前兩日所服用的藥,青柳可有插手。」
這次倒還真是燈下黑。
她萬萬沒想到,問題大概率出在湯藥上。
「是。」寒星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去調查此事。
與此同時,張大夫已經回到了百草堂。
今天上午還出了太陽,此刻天色卻暗沉沉的,風雨欲來,張長生正忙著收早上才曬出來的草藥。
「師父。」張長生看到張大夫,連忙出聲招呼。
張大夫看他一眼,問:「青柳呢?」
「師父。」比張長生先回答的,是青柳的聲音,她站在門邊,喊了一聲之後便默默看著張大夫。
輕咬下唇,眼神幽幽。
看起來便是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張大夫沉吟片刻,邁步朝青柳走去,「跟我來吧。」
張長生立在院中,有些不明就裡的抬手摸了摸腦袋,不過他沒多想,很快繼續收草藥。
要是一會兒下雨了,他的草藥還沒收完,師父肯定會罵他……
張大夫走在前面,青柳跟在他身後。
直接走到了內堂。
張大夫先一步坐下,而後抬眼,看向青柳,「柳兒,你……」
「我想好了,師父。」青柳看著張大夫,嗓音溫柔,輕咬著下唇,「就是這次的事,師父您有沒有……」
「沒有。」張大夫聽到青柳的話,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面上全是欣慰,他立刻道:「柳兒放心,我會為你保密。」
這次的事,他連太后都沒告訴。
青柳點了點頭,看著張大夫的眼裡全是感激,「師父,你真好。」
張大夫眉眼舒展,看著青柳已然知錯,且有改邪歸正之意,他才是最開心的。
就聽青柳又問:「師父,您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
青柳抬眼望他,眼裡全是期待,「您說……我可以將您當成爹爹。」
張大夫一怔,而後心情大好,唇角忍不住高高揚起,隨即重重點頭,「當真,自然當真!」
張大夫看著青柳,眼裡隱隱有淚光閃爍,眼底滿是期待。
他願意,他非常願意。
青柳也沒讓他失望,當即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
「爹,請用茶。」
青柳跪在張大夫面前,雙手捧著茶杯,高高舉起,姿態恭敬。
「好,好好好。」張大夫完全不捨得青柳多跪,立刻伸手接過茶杯,同時另一隻手將她扶起了身。
他扶著青柳起身,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後放下。看著青柳的眼裡全是歡喜,「好,好,真好。」
說這話時,張大夫的眼底有淚光在閃爍,「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女兒。」
青柳伸手抱住張大夫的手臂,親昵撒嬌,「我終於有爹爹了,我從小到大,一直一直都希望能有爹爹的。」
青柳說者無意,張大夫的表情卻是複雜極了。
他伸手拍了拍青柳的手背,將被青柳抱住的手臂抽出,道:「你等我一下。」
隨後,張大夫起身,走向屋內的多寶格。
不一會兒,從其中一個格子裡取下兩個錦盒,雙手捧著到了桌邊。
他打開其中一個錦盒,裡面赫然放著一個瓷瓶,他取出遞到青柳手裡,「這是爹的師父早年煉製出的神藥,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你且留著。」
青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大夫,完全沒想到他手裡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爹,那你……」青柳猶豫推辭了下。
張大夫不容她拒絕道:「收好,任何人都不准告訴。」
張大夫態度堅定,青柳只能一臉無奈的被迫收下,「謝謝爹,我會保管好的。」
「爹若是需要,只管來柳兒這取便是。」
青柳說完,視線忍不住落到另一個盒子上,這個小盒子裡的東西都如此貴重。
那另一個盒子裡的會是什麼?
張大夫打開第二個盒子,青柳看清盒子裡的東西,心裡不免失望。
盒子裡放著的赫然是個針囊。
張大夫將針囊取出,遞給青柳,「這是我從前用過的一套針,如今,我將它贈與你。」
「望你從今以後,屏除雜念,專心醫道。」張大夫說這話時,表情十分鄭重。
對他來說,這套針,是比剛才那枚藥丸更重要更珍貴之物。
青柳看出張大夫的重視,同樣神色鄭重的雙手從張大夫手裡接過針囊,「是,柳兒謹遵爹爹之命。」
張大夫滿目欣慰。
又說:「另外,我想為你換個名字,你可有意見?」
青柳想了想,說:「爹,其實我小時候有個名字的。」
張大夫心頭一動,「你還記得?」
「清歡。」青柳說:「娘小時候叫我清歡。」
只一句話,張大夫又紅了眼眶,他別過眼去,有些不忍看青柳。
哦不,現在是清歡。
「清歡,清歡好。」張大夫的聲音有些哽咽,卻是肯定了這個名字,「清歡,很好。」
青柳將張大夫所有的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裡,卻故作不知,只一臉單純的笑,「爹,你真好。」
門外。
匆匆趕來的寒星錯過了方才的贈禮環節,卻沒錯過此刻青柳對張大夫的稱呼。
她立在門外,身形微僵。
爹?
青柳是張大夫的女兒?
不過屋內青柳和張大夫也沒再多說,寒星在兩人出來之前便已先一步離開。
寒星在過來之前,便先打聽了燕箏想知道的事,所以才會錯過兩人前面的對話。
寒星在打聽到想要的事,又聽到這樣震驚的事之後,迅速離開百草堂,回了慈寧宮。
張大夫醫術了得,開的藥方很管用。
燕箏喝完藥便覺有困意襲來,再加上這兩日守著小滿,實在是心力交瘁。
此刻她聽著小滿均勻的呼吸,感受著屬於小滿的氣息,便也靠在床邊小憩起來。
寒星回來的時候,燕箏正睡著,寒星便一時沒出聲叨擾。
不過寒星正要退出去,燕箏已有所覺,先睜了眼,「回來了,如何?」
寒星忙上前,扶著燕箏坐起來,出聲道:「太后您料事如神。」
「屬下查了,前兩日陛下的湯藥,確有青柳經手。藥材是張大夫親自抓的,負責煎藥的是張大夫的徒弟張長生。」
「青柳,負責清洗藥罐子。」
「而前兩日為陛下煎過藥的那隻藥罐子,今日張大夫換了一副藥,親自煎好送來慈寧宮時,於小廚房不慎摔碎。」
隨後張大夫又在慈寧宮的小廚房重新煎了藥。
這事兒燕箏知道。
「屬下調查完這件事,還得知了另一件事。」寒星的表情愈發嚴肅,聲音也壓的更低了點,「屬下聽到……青柳管張大夫,叫爹。」
這合理解釋了,為什麼張大夫在知道青柳有問題之後,第一時間選擇了隱瞞。
寒星雖然沒有說的太直白,但話里已經暗示了對張大夫的懷疑。
這樣的身份……太敏感了。
燕箏聽到寒星的話也驚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青柳和張大夫還有這樣的關係。
但她還是很信任張大夫的。
再加上她確定,從前小滿還沒登基時,張大夫待在少陽宮,深居簡出,那時與青柳絕沒任何接觸。
就算是張大夫與青柳如今是父女,那想來也是最近的事。
而且……算計小滿的事當真與青柳有關的話,可見青柳來者不善,未必不是針對張大夫的一個局。
燕箏素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用了張大夫許久,張大夫也知道她許多秘密,但她從來沒有調查過張大夫的過往。
如今看來,張大夫也是有故事的人。
燕箏在思考,寒星候在一邊,沒有貿然出聲打擾。
好一會兒,燕箏才道:「張大夫從前的事,你去打聽一下,另外,再讓人暗中護著張大夫。」
她從前便對青柳有所懷疑,如今更是有確鑿的證據,但看在張大夫的面子上,燕箏不準備立刻就對青柳動手。
她也沒有直接與張大夫說破此事。
她很清楚,一旦張大夫打從心底里認為,青柳是他的女兒,那在張大夫心裡,青柳必然才是最要緊的。
她若貿然說穿,很可能會起反效果。
想了想,燕箏又問:「這些時日盯著青柳的人沒發現什麼不對嗎?」
寒星搖頭,「屬下問過,沒發現什麼不對,也並未發現青柳與誰有來往。」
若非太后縝密,只怕他們如何也想不到,陛下反覆高熱的問題出在湯藥上。
燕箏點了點頭,「那摔碎的藥罐子可處理了?送去太醫院讓太醫查看一下。」
「是。」寒星應下吩咐,而後退了出去。
燕箏則是回到床邊,靠著熟睡的小滿闔眼躺下,準備再睡一會兒。
張大夫醫術了得。
湯藥沒被動手腳之後,燕箏午睡再醒來時,只覺整個人都通透舒暢了不少,再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她剛起身,寒星的調查便有了結果。
「太后,查出來了。」
「太醫說,那藥罐子上沾惹的藥材,恰好與張大夫所開的第一個方子裡的一味主藥材相剋。」
「若用這樣的藥罐子煎出來的藥,不僅沒有藥效,還可能會適得其反。」
「幸而這藥罐子上的量並不多,太后您又發現及時,這才沒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但若時日長了……怕是也會給陛下留下不可逆的損傷。」寒星表情十分嚴肅,「百草堂內的草藥,都有定量,張大夫與張長生每日都會檢查。」
「想來也是因此,青柳才沒能拿到其他的藥。」
寒星都不敢想,若是藥效更嚴重一些,會不會……
燕箏看著寒星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安撫道:「小滿的入口之物都有人先試過,若藥效太猛,必會被察覺。」
「她只能徐徐圖之。」
寒星一想也是。
「聯繫燕家軍那邊,再尋一個可靠的大夫。」燕箏再次吩咐。
燕箏很信任張大夫,且信任了這麼久,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燕箏也不準備再將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總要做第二手準備。
燕箏剛吩咐完這些,外面就傳來江芷晴的聲音。
江芷晴負責政事方面,她來此,自是御書房那邊有要緊事需要燕箏處理。
燕箏看了一眼熟睡的小滿,吩咐乳母以及寒星等人看顧好,這才起身去了御書房。
小滿難得睡個好覺,且讓他多睡會兒。
京城地處北邊,已有入冬之兆。
天色陰沉沉的,呼嘯的風帶著涼意,燕箏在寒星等人的強烈要求下,披上了披風。
一個多月了,也不知趙珵現在在哪裡。
千里之外,一條小路上。
兩道人影正於其間穿梭,走在前面的男子身形高大,一身藍色麻布衣裳,看起來頗有些狼狽。
但他那張臉卻洗的乾乾淨淨,舉手投足間氣質華貴,赫然一個落魄公子哥兒。
這人正是趙珵。
就算是粗布麻衣行走於山路上,趙珵依舊身形挺拔,昂首闊步。
而他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女子。
這人自然是蜜兒。
比起趙珵,蜜兒則更狼狽得多。
若趙珵是落魄公子哥兒,那她便活脫脫的一個小乞丐,她眼神幽怨的落到前方的趙珵身上。
她長這麼大,就沒離開過黑雲寨。
這次是第一次離開,既是因為好奇,也是被迫離開,但她怎麼都沒想到,離開寨子後的日子竟然會……這麼苦!
她已經跟著燕珵在這小路上走了幾日了。
別說城鎮了,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燕珵。」蜜兒衝著前面的男人喊了一聲,聲音疲憊極了,「我餓了。」
趙珵聽到了,但沒理她,也沒停下腳步。
「燕珵!」
蜜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停在原地,雙手叉腰,跺了跺腳,「我餓了!」
趙珵這才停下腳步。
看她一眼,朝著路邊走去。
不多時,一堆火在溪流邊升了起來,火堆上架著兩條魚在烤。
蜜兒眼巴巴的守在是火堆邊,儼然小饞貓的模樣,「燕珵,魚好了嗎?」
「燕珵,可以吃了嗎?」
「燕珵,還要多久啊?」
「……」
蜜兒的話一句接著一句,但趙珵根本沒理她,趙珵此刻正在溪邊……洗臉。
蜜兒看了一眼,便又無語的收回視線,「你一個大男人,至於嗎?」
如今的她髮髻都有些亂了,渾身上下也是髒兮兮的,就連臉上也有髒污。
她都不在意。
但燕珵一個大男人,這一路上卻是洗臉梳發,整理儀態,沒有片刻鬆懈。
趙珵沒理她。
他當然要注意儀態,尤其是他這張臉。
箏箏最喜歡他這張臉。
他必須要確保箏箏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好看。
趙珵對著溪流將他自己收拾乾淨,這才看了一眼火堆旁的魚,「可以吃了。」
蜜兒瞬間笑了,歡歡喜喜的拿起一條烤魚,吹了吹就迫不及待送到嘴邊。
只吃了一口,蜜兒臉上所有的期待就盡數退去,苦著一張臉,第一反應是想吐。
真的……很難吃。
魚肉什麼味道都沒有,只有一股子魚腥味,她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將嘴裡的魚肉吐出來。
她雖然是大山裡的姑娘,但從小到大就沒吃過什麼苦頭,現在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也是頭一遭。
要不是她這兩日已經確定趙珵的性格,知道她吐了就再沒有別的吃的,只能餓著,她一定不會吃一口。
蜜兒捏著鼻子,小口小口的吃著魚肉。
趙珵此刻也坐了過來,拿起另一條魚,慢條斯理的送到嘴邊。
就算是沒滋沒味無油無鹽還帶著腥味兒的魚,他吃的也面不改色,舉手投足間竟還能看出幾分優雅。
蜜兒看的一陣無語。
要不是她全程看著趙珵做的兩條魚,知道一切流程都一樣,她真會以為被區別對待了。
趙珵動作看起來雖然很斯文,但速度並不慢,一條魚很快就入了肚。
隨後,他的眼神落到蜜兒身上,「快點。」
蜜兒一陣無語。
催催催,催命啊。
但她還是加快了進食的動作,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不會等她。
不多時,蜜兒便將魚肉吃的差不多。
趙珵滅了火堆,兩人再次上路。
蜜兒無精打采的跟在趙珵身後,嘴上雖然什麼都沒說,心裏面卻在罵罵咧咧。
當初在黑雲寨的時候,她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一部分是蒙他,希望他別鬧騰,乖乖留在黑雲寨。
但也有一部分是真心的。
比如……這個男人的確長的很俊朗,要是真願意留在她身邊,那她也真的可以不要第二個男人。
可現在她心裡只慶幸:還好他沒同意。
這男人,太惡劣了!
「燕珵。」走了一段路,蜜兒忍不住再次出聲,「到底還要走多久?」
「你帶的路到底對不對啊?」
「燕珵,我要累死了。」
「燕珵,你能不能背我?」
「不能。」趙珵十分認真的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蜜兒險些被氣笑。
但她對這樣的回答倒也不意外,畢竟這個問題她這兩天已經說了好幾次,每次都得到了肯定的否定。
原因她也很清楚。
這男人要為他的妻子守身如玉,所以要與其他的姑娘保持距離。
蜜兒從前只是無語,此刻卻是忍不住道:「你現在想起守身如玉了。」
「可別忘了,當初我救你的時候,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看光了!」
趙珵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向蜜兒,眼裡多了思索之色。
蜜兒走了兩步才有所察覺,猛地停下腳步抬眸看他,眼裡多了幾分防備,「你……想幹嘛。」
她總覺得,趙珵此刻的眼神很有些不懷好意。
看的她心裡有些發毛。
趙珵盯了蜜兒好一會兒,才道:「滅口。」
蜜兒說的這些話,他是絕對絕對不希望讓箏箏知道的,要是箏箏知道了,嫌棄他不乾淨了怎麼辦?
所以……帶著蜜兒的確是個隱患。
就算不滅口,也不能讓蜜兒再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