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燕箏就那麼離不得男人嗎?
燕箏方才還有所察覺,但此刻隔著屋子,那「小老鼠」只能對著他們的影子憤怒唾罵,她自然感覺不到。
趙珵很快就擦去了燕箏長發上的所有水分,隨後取來熏籠為燕箏熏干長發。
在燕箏熏發時他也沒閒著,順手就給燕箏按了按頭,按了按肩。
面對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燕箏的反應也很直接,她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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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來時,人已落入趙珵懷裡。
她睜眼時,下意識勾住了趙珵的脖頸,聲音帶著幾分迷糊,「幾時了?」
趙珵俯身,沒忍住低頭在她額角親了親,「你頭髮剛剛熏干。」
他正準備抱她去床上睡。
燕箏眨了下眼,然後安心待在趙珵懷裡,很是信任的再次睡了過去。
趙珵看著她熟睡的臉,沒忍住再次低頭親了親她,只打從心底里覺得,他家箏箏當真可愛。
趙珵將燕箏放到床上,他這才起身去洗漱。
待趙珵忙完,吹了燈方才上床,在燕箏身邊躺下之後,動作熟稔的將她擁入懷中。
抱著她沉沉睡去。
這全程,屋外角落處的陰影都一動不動,一直死死盯著。
一直到熄了燈。
他很確定:趙珵沒有離開,沒有出來。
趙珵……竟就這樣夜夜留宿慈寧宮?!!!
儘管早有猜測,但此刻真的確定此事,他還是生氣,還是憤怒。
胸腔里的火焰幾乎凝為實質,將他,將屋裡那對狗男女全部燒個乾乾淨淨。
燕箏,就那麼離不得男人嗎?
就那麼饑渴嗎?!
還有那趙珵,當真是恬不知恥,寡廉鮮恥,沒臉沒皮……該死的東西。
陰影一動沒動,但周身有濃濃的戾氣散發。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寒星的聲音,「對,你們巡防的時候格外注意些,這邊,這邊,那邊……都一一再檢查一遍。」
隨著寒星聲音落下,陰影清楚聽到有整齊的腳步聲朝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顯然,他所在的位置也需要被仔細檢查。
陰影目光幽深冷沉的看了一眼燕箏和趙珵的屋子,隨後悄無聲息的藏入陰影里,消失在了黑夜中。
今日的事……他永不會忘!
次日,一早。
燕箏睡醒時,只覺得整個人格外舒適,昨晚一夜好眠。
送走趙珵,她方才傳人進屋,伺候她洗漱。
寒星低聲在她耳邊道:「太后,昨晚的事……有發現。」
燕箏眼神一凝。
寒星低聲將事情說清,「就在您屋子後院角落的牆上,發現了半枚指印。」
燕箏聽完也是一愣,這麼細微的發現?
她的視線落在寒星身上,這才發現寒星周身似都帶著凜冽的寒意,頭髮微微有些凌亂,面上不可避免的帶著幾分疲憊。
「昨晚沒睡?」燕箏問。
寒星抿唇,「什麼都瞞不過太后。」
寒星很確定,自家太后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下了那樣的指定,必定是有所察覺。
她沒發現,可能是「老鼠」藏的好。
所以寒星就花費了更多的時間,仔仔細細的一一檢查,這才發現了那半枚指印。
燕箏梳洗之後,對寒星道:「帶我去看看。」
寒星很快將燕箏帶到了後院的牆角處,隨後指出了那半枚指印的位置。
燕箏仔細打量了牆角。
看起來一切如常。
她的視線落在指印上,指印是被留下的黑泥,顯然是「小老鼠」不知在什麼地方,手指沾染了點黑泥,這才在此處留下痕跡。
而且……
燕箏眼眸微眯,「此人武功高強。」
這點毋庸置疑,畢竟慈寧宮守衛森嚴,若不是武功高強的人,也無法穿過重重守衛,進入慈寧宮內窺視。
燕箏指著指印道:「這是他發怒時留下的痕跡。」那指印因為主人過於用力的緣故,已經陷進去些許。
若非武藝高強,做不到如此。
「屬下護衛不力,請太后降罪。」寒星立刻出聲,聲音里全是歉疚與自責。
她竟讓賊人擅自潛入了慈寧宮,若此人是衝著太后與陛下來……
寒星只覺一陣後怕,根本不敢多想。
「此事不怪你。」燕箏看了寒星一眼,伸手將她拉起身,道:「不過有了昨晚的教訓,往後想來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燕箏站在牆角位置,四處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到她的屋子。
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她的屋子……
寒星斬釘截鐵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喚回燕箏的思緒,「請太后放心。」
「若再有下次,屬下提頭來見!」
燕箏不由得笑出了聲,好笑的看著寒星道:「我要你的頭做什麼?」
寒星亦在她身邊多年,與她的感情雖然比不上寒月,但也絕對情誼深厚。
燕箏聲音溫和下來,「行了,忙了一宿,現下趕緊去歇著。」
「太后……」寒星還想掙扎。
燕箏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待你休息好了,我還有要緊事吩咐你。」
「你現在這樣……交給你,我不放心。」
寒星的面色立刻變了,薄唇抿緊,當即擲地有聲道:「屬下遵命。」
寒星很快按照燕箏的吩咐去休息。
燕箏則是傳令下去,慈寧宮的守衛務必更嚴,更仔細。
隨後她才離開慈寧宮,帶著小滿前往御書房。
趙珵只從燕箏抵達御書房的時辰,便推測出燕箏必是被什麼事耽誤了。
他倒也不急,只一邊處理奏摺,一邊等燕箏。
燕箏當然不會瞞著趙珵,用早膳時便將此事告知了趙珵。
兩人對視,腦中不約而同的閃過同一個人。
隨後兩人又從對方的表情里,確定了彼此的想法與猜測。
在這一點上,兩人擁有著絕對的默契。
趙珵放下筷子,「所以,他入宮了?」
「他」是誰,不言而喻。
趙珝!
燕箏道:「極有可能。」
從上次清歡能悄無聲息的離開皇宮,且消失這麼長時間,後來又出現在「趙珝」身邊,便足以證明「趙珝」在宮裡有一定勢力。
當然,前段時間燕箏給了寒星一份名單,宮內的人足足被抓了四十多個。
就算經過審問,招供的也沒幾個。
因為寒星查證之後,確定這四十多個人里,最近有做過超出職責範圍之外事的,只有五六個。
其他人根本不曾動過,也沒接到什麼命令。
不管究竟是不是先太子的棋子,在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這些人絕對不會認罪,不會自曝。
所以那些人如今也就是被控制著,燕箏暫時還沒想好下一步的處罰。
先太子趙珝在宮中經營多年,還有一個一心為他盤算謀劃的廢后王氏。
在宮裡的勢力不容小覷。
就算燕箏拔掉了四十多顆釘子,她也不敢確定是否已清除乾淨。
若是沒有……那趙珝想入宮,怕是輕而易舉。
所以,雖然燕箏與趙珵第一時間都想到了昨日見過的那個黑衣男人燕照。
但兩人都沒有貿然下定論,更不會貿然出手。
燕照的長相與趙珝天差地別,且如今他還是明儀長公主的恩人。
不好隨便動。
「趙珝」在宮裡既還有人手眼線,他進宮是在明還是在暗……燕箏和趙珵都不敢確定。
甚至,那燕照只是一個明面上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棋子,也未可知。
一想到暗處有一條毒蛇虎視眈眈,燕箏便覺得背後發冷。
倏地,她手背一暖。
卻是趙珵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大掌寬厚溫暖,掌心與指腹都有薄繭,卻給了燕箏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燕箏側眸看他。
趙珵也正看著她,聲音溫和篤定,「裝神弄鬼,不必怕他。」
燕箏只是覺得被人這麼在暗處盯著,很噁心。
怕她自然是不怕的。
她能贏一次,她就能贏第二次。
她反握住趙珵的手,沖他展顏一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我不怕。」
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雖然燕箏和趙珵暫時還沒準備動燕照,只叫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但關於燕照的資料還是在當天上午就被調查清楚,送到了兩人面前。
燕箏翻看燕照的資料。
燕照的資料很詳細,京城人氏,自幼因家境貧寒,被送到武行習武。
這些年也隨著武行跑了趙國不少地方,前些時日方才回京。
而他會被長樂宮的人發現且帶進宮,除了他長的不錯之外,還因為他長大的武行前些時日得罪了權貴,遭了報復。
所以他才想自薦枕席,想借明儀長公主的權勢為武行的人討一個公道。
燕箏仔仔細細的看了三遍,不得不承認,邏輯自洽,十分合理。
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燕箏看完趙珵看。
趙珵看完才問:「昨晚他可有什麼異常?」畢竟昨夜慈寧宮裡可是多了一隻「小老鼠」。
寒星立刻回稟,「回王爺的話,昨晚盯著他的人來報,他沒有任何問題。」
「燕照昨兒在屋裡坐到子時,然後才滅燈睡覺,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他的屋子。」
「親眼所見?」燕箏詢問。
寒星點頭,「咱們的人一直守在他屋子外面。」
燕箏擰眉,難道……燕照真的只是一個故弄玄虛的幌子?
只是趙珵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故意弄出來的?
「可曾親眼看到他人出門,或者聽到裡面的聲音動靜?」就在這時,趙珵出聲。
寒星道:「王爺,這……屬下要再去問問。」
趙珵點頭,「去吧。」
寒星轉身離開,去詢問這些細節,很快就回了來,「回王爺的話,燕照全程都沒有離開房間,屋子裡也都很安靜。」
「只在子時之後,他熄燈時發出了些許響動。」
子時……
趙珵眼眸眯起,昨晚子時之前,他與箏箏便已經歇下。
「王爺,可是有什麼問題?」燕箏詢問趙珵。
趙珵點頭,「若沒見過真人,屋內也一直沒任何動靜,極有可能是故意偽造出來的,屋裡有人的假象。」
「這一點很簡單。」畢竟他從前就沒少做。
當然,他也只是提出可能性,而並非下定論。
燕箏聽完,擰眉道:「所以,不能排除燕照的嫌疑。」
就在此時,御書房外傳來通稟聲,十六高亢的聲音難掩激動,「太后,王爺,臣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