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宇智波鼬!
木葉村。
千手一族駐地。
「多謝千葉大人出手相救。」
宇智波富岳掙扎著爬起身。
他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直接面向千葉。
這位往日裡高高在上的族長,此刻彎下了挺拔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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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坦然受了這一拜。
他有資格承受宇智波富岳的敬意。
因為他出手,對方就會死在團藏的手裡。
另一邊。
猿飛日斬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那個空空如也的深坑,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團藏死了。
和他鬥了半輩子的志村團藏,死得連渣都不剩。
猿飛日斬的老臉上布滿悲痛。
他的眼眶裡,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渾濁的老淚。
可他的內心呢?
猿飛日斬其實暗自鬆了一大口氣。
團藏這傢伙,臨死前總算硬氣了一回。
他只顧著拉宇智波富岳同歸於盡,根本沒時間把他這個火影供出來。
木葉暗處的那些爛帳。
那些見不得光的血腥交易。
那些針對宇智波的骯髒計劃。
全都隨著團藏的死,被深埋進了地下。
他猿飛日斬的光輝形象,算是徹底保住了。
猿飛日斬步履蹣跚地轉過身。
他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兩步,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見狀,急忙小跑著迎了上去。
兩人一左一右,緊緊攙扶住這位木葉的最高掌權者。
「日斬,你節哀。」
轉寢小春輕聲安慰道。
水戶門炎也跟著嘆氣,還警惕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千葉。
千葉根本懶得搭理這三個老戲骨。
他環視了一圈四周。
各大忍族的族長、精英忍者們,全都屏住呼吸。
沒有一個人敢和千葉對視。
這就是絕對力量帶來的威懾。
「戲看完了,都散了吧。」
千葉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群無關緊要的蒼蠅。
隨後。
他轉身走向新鋪就的石板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千葉走進他用木遁重建的千手駐地。
厚重的木門「砰」的一聲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所有探視。
……
火影辦公室。
濃烈的菸草味嗆人鼻息。
門窗全部緊閉。
猿飛日斬坐在那把寬大的火影椅上,一口接一口抽著菸斗。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日斬!」
「你到底在想什麼?」
「千手千葉今天當眾斬殺木葉長老,這是公然叛村!」
「他的威脅太大了,我們必須限制他!」
轉寢小春站在辦公桌前,雙手用力拍擊桌面。
「小春說得對。」
「他的木遁太危險了,那是初代大人的力量!」
「如果不加以控制,木葉的平衡就全毀了!」
水戶門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也跟著附和道。
「砰!」
猿飛日斬猛地將菸斗砸在桌面上。
火星四濺。
他猛然抬起頭,怒視著兩位多年的同伴。
「限制?」
「你們告訴我,怎麼限制?」
「用你們的嘴去限制嗎?」
「那尊幾百米高的木人,你們誰去對付?」
「暗部?根部?」
「還是你們兩個老骨頭親自上陣?」
轉寢小春被懟得倒退一步。
她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尊拔地而起的木人,不僅摧毀了千手駐地的舊建築。
更摧毀了他們這些高層的驕傲。
那是壓倒性的力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可笑。
「可是……」
「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凌駕於火影之上啊。」
水戶門炎咽了口唾沫。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畢竟是千手一族。」
「這村子裡,記得初代恩情的人,太多了!」
猿飛日斬嘆了一口氣。
這才是最致命的。
千葉不僅拳頭大,占據了木葉最根本的法理!
大義在他那邊!
一旦千葉登高一呼。
村子裡那些搖擺不定的平民忍者,絕對會倒向他!
辦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只能聽見三人的粗重呼吸聲。
「日斬。」
「千葉是綱手的弟子。」
「他對我們充滿敵意,但對綱手總該有幾分敬重。」
「立刻把綱手召回村子,讓她來約束這個怪物!」
許久。
水戶門炎咬了咬牙,提出了一個建議。
「約束?」
「你以為綱手是什麼性格?」
「她要是回來了,你猜她是幫我們,還是幫她唯一的徒弟?」
猿飛日斬冷笑出聲。
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水戶門炎。
水戶門炎語塞。
綱手那個暴脾氣,要是知道村子這些年乾的齷齪事,不把火影大樓拆了就算好的了。
「不過……」
猿飛日斬重新撿起桌上的菸斗,在桌沿磕了磕菸灰。
「死馬當活馬醫吧。」
「以火影的名義起草急信,連夜送出村去尋找綱手。」
「哪怕她回來只是做一個緩衝,也比讓千葉直接發瘋強。」
水戶門炎鬆了一口氣。
連忙點頭應下。
兩個顧問見目的達到,也不敢再觸猿飛日斬的霉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大門重新關上。
猿飛日斬臉上的疲憊,瞬間的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冷酷的決絕。
他按響了桌底的隱秘鈴鐺。
「唰!」
三名帶著動物面具的暗部,瞬間出現在辦公桌前。
「火影大人!」
猿飛日斬目光陰寒。
「立刻調集暗部所有精銳,包圍根部地下基地!」
「收繳所有檔案、捲軸!」
「尤其是涉及初代細胞、宇智波寫輪眼的實驗室記錄!」
「全部銷毀!」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特別是千手千葉看到這些東西!」
暗部隊長渾身一顫。
立刻低頭應命。
「是!」
三名暗部化作殘影消失。
猿飛日斬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漸漸黯淡的天色。
團藏死了。
這口黑鍋,必須永遠焊死在團藏的棺材板上。
他絕不允許任何一點髒水,濺到他這件潔白的御神袍上!
同一時間。
宇智波一族駐地。
止水失魂落魄推開自家大門。
他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徑直走到內室。
「撲通。」
他直接跪在宇智波鏡的遺像前,眼淚毫無徵兆奪眶而出。
他引以為傲的火之意志。
他日夜期盼的村子與家族的和平。
在今天,被撕得粉碎!
團藏的手臂上,鑲嵌著族人的眼睛。
團藏的眼眶裡,更是他先祖鏡的萬花筒!
那是他最敬仰的長輩啊!
村子的高層,居然把他們宇智波一族的眼睛,當成消耗品來使用!
這就是所謂的同伴嗎?
這就是所謂可以託付後背的羈絆嗎?
止水揪住自己的頭髮,喉嚨里發出野獸般壓抑的悲鳴。
「止水哥……」
一道稚嫩的聲音,在門廊處響起。
年幼的宇智波鼬,正靜靜站在那裡。
他的眼神,比同齡人深邃了太多太多。
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探求欲。
「發生什麼事了?」
鼬走進房間。
他在止水身旁跪坐下來。
止水看著鼬。
這是他最疼愛的弟弟,也是他認為最能理解火之意志的天才。
可現在。
止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慘然一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他還是緩緩開口,說出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從千葉的木遁。
到團藏那一胳膊的寫輪眼。
再到那隻屬於宇智波鏡的萬花筒。
鼬安靜聽著。
他沒有插嘴,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激烈的反應。
但隨著止水的講述。
鼬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崩塌。
村子?
高層?
為了保護一部分人,就可以肆意剝奪另一部分人的器官和生命?
這就是和平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