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狹路相逢林語萱!
陸雲舟實在待不住了。
內衣店裡的氣氛太要命,蘇清婉那張臉和那副身段還在腦子裡轉,他索性找了個藉口,一個人溜到商場走廊里緩口氣。
「陸雲舟?」
一道女聲從人群里冒出來,音調拔得老高,帶著股明晃晃的意外。
陸雲舟眉心擰緊,順著聲音抬頭看過去。
七八步開外,一個女人拎著兩個購物袋站在那兒,五官稱得上精緻,可那雙眼睛裡全是居高臨下的勁頭。
身上從頭到腳掛滿了大牌,整個人打扮得光鮮亮堂,骨子裡那股矯情和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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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萱。
給他下了三年藥的女人。
林語萱上下掃了他一遍,嘴角往下一撇,滿臉寫著難以置信和嫌棄。
「怎麼著,你還有臉出來逛街呢?我以為你早該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陸雲舟面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淡得跟路邊問路一樣:「是啊,沒能如你的意,讓你失望了。」
「呵。」
林語萱冷哼了一聲,歪著頭打量他,「就算你現在還能蹦躂,又怎麼樣?一個窮得叮噹響的退伍兵,你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確實翻不出什麼花樣。」
陸雲舟看著她,嘴角帶了點笑,字一個一個往外吐,「不過你放心,你跟楚天闊在床上乾的那些事,我沒興趣到處講。畢竟傳出去,丟人的也不只是你一個。」
林語萱臉色當場就變了。
她嘴唇抖了兩下,想罵又罵不出口,整張臉青一陣紅一陣,活像被人當街扒了褲子。
原先她路上碰見陸雲舟,心裡頭全是惡趣味,想著狠刺他兩句,看他急眼跳腳的模樣,好滿足一下自己那點扭曲的快感。
可眼前這個男人站在那兒,松垮垮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把她的底褲給掀了。
她氣得拎緊了手裡的袋子,正要轉身走。
「呦,我當是誰,這不是陸雲舟嗎?」
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飄過來。
陸雲舟側過頭。
楚天闊穿著件灰藍色休閒西裝從拐角走出來,腳步不緊不慢,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的雪茄。
身後跟著兩個穿黑的跟班,貼得緊緊的。
「天闊!」
林語萱眼睛一亮,立馬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楚天闊摟了她一把,目光落到陸雲舟身上,打量了兩圈,嘴角扯開一個幅度:「我還以為上回宋伯一掌把你拍成廢人了,居然還能站著走路?」
「抱歉,命硬。」
陸雲舟把手插進褲兜里,姿態鬆散。
楚天闊臉上的笑收了半截。
他鬆開林語萱,兩步上前,伸手一把揪住陸雲舟的衣領,臉湊過來,聲音陰得滲人。
「陸雲舟,你別以為我不敢弄死你。上回是看在小奴面子上沒多計較,你要是不識抬舉,我隨時可以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信不信?」
陸雲舟低頭看著攥住自己衣領的那隻手。
下一刻,他抬手扣住楚天闊的腕子,手指一收,往外一掰。
楚天闊吃痛,五指被迫鬆開。
陸雲舟把衣領整了整,聲音不大,字字砸在楚天闊臉上:「楚天闊,你這輩子靠什麼橫?」
「家裡的錢,家裡的人脈,家裡的產業。哪一樣是你自己掙出來的?」
「把楚家的殼子扒了,你連馬路邊擺攤的都不如。」
他目光偏了偏,掃了眼縮在後面的林語萱:「至於這個女人,我用剩的二手貨,你當寶貝撿回去,也就你配。」
「你他媽找死!」
楚天闊眼珠子充血,拳頭掄起來,照著陸雲舟的臉砸了過去。
陸雲舟身子往旁邊一歪,那拳頭擦著耳根過去,什麼都沒碰著。
與此同時他右腿膝蓋頂出去,實在在撞進楚天闊小腹。
悶響。
楚天闊整個人弓成了蝦子,嘴大張著,臉漲得通紅,氣都抽不上來,膝蓋一軟就要往地上跪。
陸雲舟伸手又揪住他的衣領,把人硬拽著不讓他倒下去,湊到跟前,聲音帶著笑:「楚大少,站穩了,地上不乾淨,別弄髒你的好衣裳。」
「放……放開我!」
楚天闊憋得滿臉通紅,兩手捂著肚子拼命掙。
林語萱尖叫一聲撲上來扶住楚天闊,轉頭瞪著陸雲舟破口大罵:「陸雲舟!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連天闊都敢動,你等著!」
楚天闊緩了兩口氣,一把推開林語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號就喊:「商場安保給我調人過來!十個!馬上!都他媽快點!」
不到兩分鐘。
八九個保安從走廊兩頭跑了過來。
「楚少,怎麼了?」
領頭那個一臉恭敬。
楚天闊指著陸雲舟,臉扭曲著,嗓子嘶啞:「給我廢了他!打!往死里打!」
幾個保安對視一眼,掏出隨身的橡膠棍,朝陸雲舟圍了過來。
陸雲舟站在原地沒退,嘴角反而翹了翹。
第一個衝上來的保安舉棍劈頭砸下來。
陸雲舟抬手一攥,奪了棍子,回手橫掃,棍身抽在那保安肋上,人橫著飛出去。
左側兩個同時撲過來,陸雲舟右腿連踢兩腳,一腳一個膝蓋。
兩聲悶響,清脆的骨頭錯位聲跟著傳出來。
兩人栽倒在地,抱著腿翻滾,嘴裡嚎得撕心裂肺。
剩下幾個人臉色變了,但人多壯膽,吼了一嗓子一起撲上來。
陸雲舟把橡膠棍往空中一拋,雙拳雙腳同時招呼。
走廊里亂成了一鍋粥,哀叫聲此起彼伏。
十幾秒。
走廊安靜下來。
七八個保安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有捂著臉滿嘴淌血的,有腿往反方向折著起不來的,還有直接暈死過去的。
陸雲舟站在正中間,衣服上連個褶子都沒多出來,呼吸平穩穩。
楚天闊退了兩步,後背貼上牆壁,眼裡全是不信。
但他嘴上還是硬:「陸雲舟!你能打又怎麼樣?這個社會看的是家底,是人脈!你再能打,惹上了我們楚家,照樣死路一條!」
「所以離了你爹你爺留下的東西,你啥也不是。」
陸雲舟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周身的氣場壓過來,楚天闊的嗓子眼裡像堵了團棉花,嘴唇抖著說不出整話。
就在他逼到三步之內的時候。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不高,卻壓住了整條廊道的嘈雜:
「誰允許你們在我這兒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