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槍在這個距離又快又准!
陸雲舟拔腿朝電梯方向沖。
兩個綁匪還攤在轎廂地板上,臉朝下趴著沒動靜。
他一手一個,揪著後衣領往外拖,連拽帶拖甩到車庫角落的消防通道門後頭。
伸手在其中一個臉上拍了幾掌。
那人悠轉醒,瞳孔對上陸雲舟的目光,立刻掙著要起身。
陸雲舟沒給他機會,一腳碾了上去,鞋底死壓在對方右膝上,發力往下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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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清脆的骨裂聲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
那漢子整張臉擰成一團,嘴大張著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渾身痙攣著滑回地面,褲腿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陸雲舟俯下身,五指扣住那人後腦勺,把他整張臉按在地面上,嗓音壓得又低又沉:「蘇清婉在哪?」
「去你媽的……」
漢子齜著牙,從喉嚨里蹦出幾個字,「有種弄死老子!」
陸雲舟抬手抽了一巴掌過去,手背招呼的,勁道沒收。
那人腦袋偏了半圈,兩顆帶血的牙齒蹦出來滾到地上,腮幫子當場鼓起來一塊。
「我再問一遍。」
陸雲舟的聲音沒起伏,像在念台詞:「把人藏哪了?說不出來也行,我現在就把你倆打包送到蕭四海手上,讓他慢慢跟你們聊。」
蕭四海三個字砸出去,地上那人身子抖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害怕,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種抖。
他們幹這行的,誰不知道蕭四海的手段?
上回有個不長眼的碰了他的產業,活生生被人剝了十根手指頭的皮,泡在鹽水桶里養了三天才咽氣。
「我說……我說……」
漢子臉貼著地面,嗓子都變了調,「人在西郊……廢棄倉庫,地下有個掩體,她就關在裡頭。」
「哪個倉庫?」
「順著西環快速路一直開,出了收費站往北拐三公里,路邊能看見一排鐵皮廠房,最裡頭那棟……」
話沒說完,陸雲舟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人軟了下去。
轉身又給另一個還沒醒的補了一拳,確保短時間內不會有動靜。
搜了兩人身上的手機揣進兜里,把人塞進自己車的後備箱,蓋緊。
發動引擎,車子躥出車庫,匯入主路。
他沒打蕭四海的電話。
誰知道這事背後有沒有蕭四海的影子?
蘇清婉是他老婆不假,可那兩口子之間什麼關係,陸雲舟這段日子看得分明。
貿然通知,萬一走漏了風,蘇清婉的命就懸了。
西環快速路上車不多,陸雲舟把油門踩到底,時速躥上一百六。
整兩個小時。
等他順著那條窄路拐進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透了。
遠光燈掃過一排生了鏽的鐵皮廠房,盡頭那棟最高,三層結構,窗戶全用磚頭封死了,鐵門上纏著兩圈鐵鏈,外表看著像廢棄了好幾年。
陸雲舟把車停在三百米開外的一片灌木後頭,熄火。
他貓著腰摸到倉庫外圍,果然看見幾個人影分散在四周,有的靠著牆根抽菸,有的在鐵門附近來回走動。
至少五個。
強攻不是不行,但萬一裡頭的人聽到動靜先拿蘇清婉開刀,那就全完了。
只能等。
他退回暗處,蹲在一堆廢棄油桶後面,盯著倉庫方向。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外圍看守的警惕性肉眼可見地鬆了。
三個人湊在一塊抽菸侃大山,笑聲從風裡傳過來,嘻哈哈沒個正形。
陸雲舟繞到倉庫背面。
那裡有一條半人高的排水渠,溝底積著發黑的污水,臭氣熏天。
他沒猶豫,翻身跳下去,整個人沒入齊腰深的髒水裡。
污水冰涼,從褲腿灌進去,腥臭直衝鼻腔。
他屏住呼吸,順著排水渠朝倉庫底部摸過去。
渠道盡頭連著一個生鏽的鐵柵格,年久失修,幾根鐵條已經爛斷了。
陸雲舟用力一掰,空出一個容人鑽過的口子,貓著腰鑽了進去。
裡面是地下掩體的一截通道,水泥牆面潮濕,頭頂布滿管線,盡頭透出昏黃的光。
他貼著牆壁往前摸,腳步輕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拐過一道彎,一扇鐵門半敞著,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陸雲舟側身靠上去,從縫隙往裡看。
掩體裡頭不大,四五十平的樣子。
六七個男人圍著張摺疊桌喝酒划拳,桌上擺滿了啤酒罐和花生殼,鬧哄哄的。
蘇清婉被綁在正對面的一根水泥柱子上。
粗麻繩從肩頭繞過去,在身後系了死扣,手腕反剪,腳踝也捆在一起。
繩子勒得緊,布料皺成一團,整個人的曲線被箍得清楚楚。
眼睛蒙著黑布條,嘴裡塞了團布,只能從鼻子裡發出模糊的嗚咽。
陸雲舟的指節攥緊了。
他正盤算怎麼把人先弄出來,桌邊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站了起來,搖晃晃朝蘇清婉走過去。
刀疤蹲在她面前,伸手捏住蘇清婉的下巴往上抬,嘴裡噴著酒氣嘿笑:「蘇大董事長,你說你平時高在上的,今天落我們手裡是什麼滋味?」
蘇清婉扭頭想掙脫,刀疤手勁大,掐得她脖子上的筋都繃了出來。
「別鬧。」
刀疤另一隻手往下探,衝著她胸前比劃了一下,回頭沖桌邊吹了聲口哨,「弟兄們,你們說我碰一下怎麼樣?」
桌邊領頭那個光頭沉聲喝了句:「老六,手收回去。」
刀疤不服氣,嗓門拔高:「大哥,就摸一把又不少塊肉!我活這麼大還沒碰過這等貨色,就一下!」
光頭沉默了兩秒,端起酒罐灌了一口,沒再開腔。
刀疤當這是默許,臉上的笑越來越難看,手掌朝著蘇清婉胸口伸了過去。
就在那隻手還差一寸的時候。
「嘭。」
頭頂那盞裸燈泡炸了。
玻璃碎片四濺,整個掩體頓時漆黑一片。
「操!怎麼回事?」
「燈炸了!誰踢到線了?」
「打火機呢?快找光!」
一片混亂。
刀疤還沒來得及縮手,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骨頭都在響。
緊接著一記膝頂砸進他小腹,他弓著腰還沒喊出聲,後腦勺又挨了一肘,整個人撲倒在地,嘴啃水泥。
「有人!大哥有人摸進來了!」
刀疤趴在地上嘶吼。
陸雲舟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黑暗對他來說跟白天沒區別。
五感強化之後,空氣里每個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全在腦子裡標了位。
他現在看東西已經不靠眼睛了。
第一個摸黑朝他撲過來的被他一拳頂在喉結上,啞著嗓子倒了。
第二個舉著酒瓶砸過來,陸雲舟側身讓開,反手扣住對方後頸往桌角上撞,悶響一聲,人軟了。
第三個、第四個幾乎同時撲上來,被他左右開弓,拳腳招呼在要害上,兩具身體先後砸在地板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十秒,掩體裡只剩呻吟聲和喘氣聲。
陸雲舟剛要朝蘇清婉的方向走。
頭頂通道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手電光從鐵門外掃了進來。
外圍的看守聽到了動靜。
三四個人魚貫而入,手電筒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為首那個把光柱定在陸雲舟身上,另一隻手從腰後抽出一把黑色手槍,槍口抬起來,對準了他的胸口。
「別動。」
那人扣著扳機,嗓音沙啞,「再往前一步,老子直接崩了你。」
身後又傳來兩聲金屬撞擊,是拉槍栓的動靜。
陸雲舟腳步頓住。
徒手對付這幫人他不怵,可槍不一樣。
這個距離,子彈比拳頭快十倍,躲都沒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