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鳳家老二的絕精症!


  「百分之二十?」

  老太太的手停在碗邊,臉上的褶子壓深了幾道。

  鳳鳴集團總股本里,百分之二十足以影響董事會決策。

  趙蕊張口就要這麼多,胃口已經擺上了桌。

  趙蕊護著小腹,聲音放軟:「媽,我肚子裡這個才三個月。股份又不是給我,是給您孫子留條後路。」

  她從手包里取出一份檢查報告,推到老太太面前。

  「這是我托人去港城做的檢查,醫生說了,男孩。」

  

  鳳河立刻接過報告,來回看了幾遍。

  他臉上的陰沉散去不少,連剛才男廁所的醜聞都顧不上了。

  「媽,趙蕊跟了我這麼久,總不會拿這種事騙我。至於廁所里那張照片,只拍到兩雙鞋,連個人影都沒有,說明不了什麼。」

  趙蕊順勢抱住他的胳膊,眼淚掛在臉上。

  「還是你信我。那雙鞋款式常見,憑什麼認定是我?陸雲舟擺明了想毀我名聲。」

  「夠了。」

  老太太抬手打斷,目光從報告移到趙蕊臉上。

  「孩子還沒出生,你就急著分股份。鳳家虧過你嗎?」

  「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孩子不能跟著我受罪。」

  趙蕊擦了擦眼角,話鋒轉向鳳千儀。

  「鳳鳴集團現在由千儀說了算,她手裡還捏著您當年給的股份。她終究是領養回來的,往後再生個孩子,鳳家的產業還姓不姓鳳?」

  鳳千儀放下筷子。

  桌邊幾名親戚互相遞著眼色,誰也沒接話。

  鳳山卻清了清嗓子。

  「媽,話難聽,理卻擺在這裡。千儀這些年為公司出過力,鳳家也給了她身份和地位,誰都不欠誰。」

  他拉開椅子,身體往前壓了壓。

  「您年紀大了,股份總得提前安排。」

  「孩子既然是男丁,拿到百分之二十不過分。」

  「要我說,千儀手裡的那部分也該交回來,由家裡重新分配。」

  「大哥說得對。」

  鳳河將檢查報告壓在掌下。

  「我和趙蕊只求給孩子留點東西。千儀照樣可以在集團上班,我們也不會趕她走。」

  齊宇飛聽得直翻眼皮,壓低聲音罵道:「說得真漂亮,拿走股份,還叫不會趕人。」

  鳳山一巴掌拍在桌上。

  「齊宇飛,這裡輪得到你插嘴?」

  「怎麼,怕我說中?」

  「你給我滾出去!」

  「都閉嘴!」

  老太太抓起湯勺敲了敲碗沿,清脆的碰撞聲壓住爭吵。

  她扭頭望向鳳千儀。

  「千儀,你怎麼想?」

  鳳千儀坐得筆直,手裡的餐巾被折了兩次。

  紙面留下幾道深痕,她又將它鋪平。

  「我手中的股份,本來就是奶奶交給我管理的。歸誰,由您決定。」

  趙蕊立刻追問:「你的意思是願意交出來?」

  「只要奶奶點頭,我隨時簽字。」

  「千儀!」

  齊宇飛急得站了起來。

  「你熬了多少年才把公司撐起來?他們現在摘果子,你還真給?」

  鳳千儀抬眼制止了他。

  「奶奶養我長大。她要收回股份,我沒意見。」

  她停了停,聲音依舊平穩。

  「總裁的位置也可以讓出來。以後我少管公司的事,多陪奶奶做檢查,按時吃藥。」

  陸雲舟側過臉。

  鳳千儀將餐巾壓在餐盤下,手背的筋絡繃得清楚。

  她沒再碰桌上的飯菜,背卻始終挺著。

  從民工討薪到東郊項目,鳳鳴集團出了麻煩,她每次都頂在前面。

  如今這些人圍著一份還沒確定真假的孕檢報告,幾句話就要拿走她手裡的全部籌碼。

  鳳山臉上多了笑意。

  「這才是一家人。媽,既然千儀自己都答應了,明天就讓法務準備文件吧,免得拖久了再生變故。」

  鳳河連連點頭。

  「對,早點辦妥,您也能安心。」

  老太太望著鳳千儀,嘴巴動了幾下。

  她抓住輪椅扶手,沉默許久,終究嘆了口氣。

  「那就讓法務……」

  「這份文件不能簽。」

  陸雲舟的聲音從旁邊壓了過來。

  鳳山臉上的笑當場收住。

  「你說什麼?」

  陸雲舟拉開椅子起身。

  「孩子是不是鳳家血脈都沒弄清楚,誰敢拿集團股份去押?」

  趙蕊撐著桌沿站起,尖聲罵道:「姓陸的,你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先坐下,免得動了胎氣,到頭來又算在我頭上。」

  陸雲舟越過她,目光落到鳳河臉上。

  鳳河下頜一緊。

  「你盯著我幹什麼?」

  「二叔最近睡不好吧?」

  陸雲舟往前走了兩步。

  「眼下青黑,兩頰塌陷,眉尾枯疏。每天夜裡盜汗,腰骶酸痛,早晨口苦,排尿分叉,耳鳴也越來越頻繁。」

  鳳河抓住茶杯,杯蓋在杯口磕了兩聲。

  「胡扯!我身體好著呢!」

  「你身上有熟地黃、鹿角膠和山茱萸的藥味。右歸丸至少吃了半年,最近還加過海狗腎和紫河車。」

  陸雲舟指了指他的西裝內袋。

  「藥瓶就在裡面,要我幫你拿出來嗎?」

  鳳河下意識按住口袋,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周圍親戚紛紛扭頭,低聲議論。

  鳳山站起身呵斥:「懂幾味藥就在這裡賣弄?鳳河吃補藥怎麼了?上了年紀調理身體,礙著你什麼事了?」

  「調理身體當然沒問題。」

  陸雲舟扯開椅子,站到鳳河對面。

  「可他先天腎精閉絕,生精之脈沒有長全。醫院裡的說法叫無精子症,民間叫絕精症。」

  鳳河的呼吸卡住,茶水順著杯沿灑在褲腿上。

  陸雲舟盯住他。

  「鳳河,你的檢查報告應該還留著吧?」

  「醫生說我能調理!」

  鳳河脫口而出。

  話落,他整張臉都僵住了。

  陸雲舟冷笑一聲。

  「補藥能壓住腰酸盜汗,生育能力補不回來。你體內連活精都查不到,拿什麼讓趙蕊懷上男孩?」

  趙蕊踉蹌著退了半步。

  「你胡說,他就是孩子父親!」

  「那就做產前親子鑑定。」

  陸雲舟轉向老太太。

  「奶奶,股份先別動。等鑑定結果出來,再談孩子進不進鳳家。」

  鳳河胸口起伏,忽然抓起那份孕檢報告,幾步逼到趙蕊面前。

  「陸雲舟說的症狀,全對。」

  趙蕊張著嘴,後腰撞上桌沿。

  鳳河把報告摔在她臉上,聲音都變了調。

  「趙蕊,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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